崔牛記得在清水芽的行囊裡,還有一瓶上好的山茶油。
這山茶油,本是臭美的清水芽用來抹皮皮的,保持皮肉光滑,還能防蚊蟲叮咬啥的。
用來煎魚,也是相當Nice。
清水芽看見崔牛在翻自己的包包,馬上嚷了起來:“崔牛,你偷我的東西?你找死!”
她嚷著,風風火火地就要衝上去,準備抄刀子。
崔牛滿臉無辜地一扭身,舉起那瓶山茶油晃了晃。
“話說,拿你山茶油煎個魚都不行?那你待會兒可彆吃。”
清水芽:“???”
清水芽:“……”
清水芽:“!!!”
默默扭頭回去,繼續抓魚了。
五個娘們很快就把所有魚撿回來了,抱了個滿懷。
在崔牛的安排下,拿出小刀,給這些溪石斑來了個開膛破肚,還在魚身上劃開縱橫交錯的刀口。
這叫改花刀。
崔牛還就近采來幾種草藥,用石頭搗成碎醬,和著鹽末,抹在了魚身上。
接著,就一條接一條放到石板上。
這會兒,石板已經鋪上一層山茶油,滋滋作響。
宰好的魚一放下去,頓時滋啦啦作響,油點紛飛。
石板下邊的火焰,還一下子騰起老高。
冇多久,一股股耐人尋味的煎魚香氣,在周圍湧動不已。
五個娘們都餓壞了,從行囊裡翻出隨身攜帶的不鏽鋼飯碗,圍坐周圍,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崔牛煎的魚。
這種溪石斑都不用煎太久,很快就能熟。
很快,第一條煎魚隆重現世。
崔牛用樹枝做好的筷子,夾起那條烤得金黃酥脆的溪石斑。
一下子,五雙小手裡的飯碗伸過來。
五個娘們眼巴巴盯著崔牛夾著的煎魚,眼裡流露出無限渴望,嘴裡還在吞著口水。
這一刻,哪怕如清水芽之流,怕是連男人都忘記了。
崔牛先把煎魚夾到高橋星飯碗上邊,高橋星頓時透出開心笑容,猛然一點頭。
“阿裡阿多!”
但崔牛並冇把煎魚放下去,又轉移到清水芽飯碗上邊。
頓時,高橋星滿臉發臭。
輪到清水芽阿裡阿多了。
很快,清水芽也滿臉發臭。
因為崔牛又把煎魚轉移到了惠美子飯碗上……
再轉移到真奈子的飯碗上。
但都冇放下去。
最後,這條香噴噴的煎魚放到了琉璃子的飯碗裡。
琉璃子禁不住開心地笑了。
清水芽滿臉惱火地問:“崔牛,你玩我們呢?”
高橋星的情緒雖然比較穩定,但現在也禁不住透出幾分惱火。
她咬了咬下嘴唇說:“崔同誌,不帶你這麼玩人的。”
崔牛輕描淡寫迴應:“我煎的魚想給誰吃,就給誰吃,接下來,不還有嘛。”
琉璃子也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夾起煎魚,要轉讓給彆的姐妹。
而四個姐妹都哼了聲,把飯碗挪到一邊去了。
“給你吃的,我們纔不稀罕呢!!”
清水芽還把筷子往飯碗上狠狠一拍。
“不吃了,誰稀罕吃你的煎魚,我寧願啃乾糧,這崔牛簡直欺人太甚,高橋星、真奈子、惠美子,我們彆吃,啃乾糧去!”
她呼的一下,站起身子,都顧不上小腿上的疼,大步走向自己的行囊。
裡麵還藏著乾糧呢。
但她扭頭一看,三個姐妹都冇跟她起身走人,而是眼巴巴盯著正津津有味吃著煎魚的琉璃子。
真奈子一邊流口水,一邊問:“琉璃子,這煎魚香不香?”
琉璃子點著頭,欣喜地說:“香!太香了。”
惠美子問:“嫩不嫩?”
“嫩,太嫩了!我從冇吃過這麼嫩的魚肉。”
高橋星也眼巴巴地問:“骨頭呢?你怎麼連骨頭都不吐出來?這魚頭和魚尾巴,你也一口咬下去了?”
琉璃子說:“倒也不是我不浪費,而是這魚骨頭本就不多,哪怕有一兩根,但都煎得很酥脆,包括尾巴和魚頭啥的,一咬就嘎嘣脆。”
“嗯!就像吃餅乾,不,比餅乾香多了。”
“我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煎魚,我估摸我吃十條都不夠。”
說話間,一條三兩多重的溪石斑,她已經吃得隻剩一截魚肚子了。
可不,用筷子夾著,一會兒啃啃魚尾巴,一會兒啃啃魚頭,嚼得那叫滿嘴生香。
這絕對就是人間美味啊。
青春冇有售價,魚肉入口即化。
還有魚骨頭,一咬就碎,非常香脆。
不遠處,清水芽狠狠一跺腳。
“你們乾嘛?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幾條煎魚嘛,換成我,我絕不會吃,做人要有骨氣,我們嚶嚶國女人更要比男人有骨氣!”
這時,崔牛開口了。
“又有溪石斑煎好了,這幾條都可以吃,誰要的?”
一下子,四隻碗同時遞去,四個娘們都在那喊:“我要!我要!!”
崔牛笑眯眯把煎得金黃透香的溪石斑給她們分發過去。
四個娘們立刻用筷子夾著,津津有味啃了起來。
“真香!真香!太好吃了。”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我的呢?我也要吃煎魚。”
清水芽湊過來,兩手老老實實端著一隻碗,遞到了崔牛眼皮子底下。
崔牛淡淡地說:“你不是講骨氣,不吃了嘛。”
清水芽滿臉納悶:“我講骨氣?我不吃了?這怎麼可能,我有說過這種話嗎?你們剛纔聽到我說什麼了?”
她扭頭看向旁邊四個娘們。
四個娘們都隻顧啃自己的煎魚,冇有說話,就直搖著頭。
接著,清水芽理直氣壯地說:“看到冇有,她們都冇有任何表態,冇證明我說過什麼話,大家都吃煎魚,憑什麼我不吃?”
“我又不是泥菩薩,不吃東西能活。”
“而且,你用的油,還是我的!”
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崔牛也有點招架不住。
反正煎魚逐漸熟透,有得吃了。
他就淡淡一句:“你自己夾唄,還想讓我伺候你,給你夾呀。”
清水芽喜笑顏開,馬上抓著筷子,一口氣夾了整整三條煎魚。
當即,惹得其她四個娘們不高興了。
“喂,你一下子夾那麼多乾嘛,我們都不夠吃。”
接下來,六個人分享了五十多條溪石斑。
每條起碼有三兩重,更重的甚至有四五兩。
六個人吃,綽綽有餘。
吃到最後,不管崔牛還是五個娘們,肚子都高高鼓起,但仍停不下嘴。
這煎魚確實太好吃了。
特彆被崔牛抹了特製香料後,吃起來無比爽口。
吃完,五個娘們又搭起帳篷睡覺。
崔牛砍了幾根竹子,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張簡易竹床。
看似簡簡單單,但非常堅固,彆說崔牛一個人躺上去,就算再加上一兩個女的,也照樣能睡。
隻不過,在場娘們雖多,卻冇一個上得了崔牛這張床。
一夜無話,很快一晚又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崔牛早早起了床,又拿著昨天那根藤條,往小河上直拍,被他拍暈了十多條溪石斑。
這把河裡的溪石斑搞得民憤很大。
昨天又拍,今天又拍,還一大早拍。
能不能讓魚好好活下去了。
都被你搞得快要絕種了。
這回,崔牛把高橋星她們帶來的大鍋架上,快手快腳把魚宰了。
鍋裡放油,又把不知從哪挖來了野薑切成絲,再把剁成塊的溪石斑倒進去炒。
炒得噴噴香後,直接舀起清涼乾淨的河水,倒了一鍋。
這五個娘們帶的東西還挺齊全,甚至有大米。
所以,崔牛又舀了兩勺大米倒進去燜,燜了二十分鐘左右,魚肉都化了,變成一鍋特彆香濃的魚粥,讓五個娘們吃得直喊過癮。
吃完了,精神抖擻,就收拾行李,繼續朝山穀深處進發。
這山穀,站在山上看著,相當寬敞,走起來也挺漫長,走了大半天都還冇到。
幸好冇有太過陡峭的山崖,都是緩坡,所以走著也不算累。
接近黃昏時,來到一大片植被相對茂密的丘陵地帶。
高橋星說:“咱們加把勁,一鼓作氣走過去,估摸這裡離目的地也就五六公裡了,不會很遠。”
大夥兒就繼續朝裡走。
走著走著,空中突然又瀰漫了一陣淡淡霧氣。
雖然伸手能見五指,但如果兩人差了五六米,相互間就好像融進霧氣,誰也找不著誰。
崔牛說:“大家小心點,這裡地勢比較複雜,彆讓霧氣迷了眼,走到彆的地方去了,一個跟著一個,人跟人之間相差不要超過兩米,務必看得著對方的身影。”
這會兒,崔牛多少已經感覺有點不大對勁。
周圍地勢好像有些古怪,但他也冇明說。
五個娘們都按照他說的,以他打頭,一個跟著一個往前走。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崔牛突然頓住腳步。
跟在他後邊的高橋星差點撞到他背上,幸好及時止住腳步。
“你怎麼不走了?”
崔牛眉頭已經皺起,扭頭看了看周圍後,字斟句酌。
“你們有冇有發現這地方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