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香華不愧是國營大廠的當家作主者,就是這麼乾脆豪爽,讓崔牛好感倍增。
他猛然一點頭。
“行,就這麼決定了!”
“另外,丁廠長,你可以準備一下,吉普車大概有多大,你按照它尺寸,做好橫幅,把你兒子的相片也打好,懸賞多少錢,都可以直接印上去。”
“到時車子到了,就往車上一掛,我開著車,朝東北一奔,一路上得有多少人看見呀。”
“相片越大越好,字越大越好,我就不信一點效果都冇有。”
丁香華越聽越激動,不斷點頭。
“好,很好!我這就叫人去準備,崔兄弟,你這個辦法非常不錯,真感謝你了,不管有冇有效果,你對我的幫助,我都會銘記於心。”
“隻是掛上這橫幅後,可能也會比較麻煩,對你造成額外比較多的事,也請你幫忙多照看點。”
崔牛說:“放心,橫幅掛上去,又有懸賞,肯定有人魚目混珠,真假都會上來,但相信我,我有經驗,能分辨出來,也會儘力幫你把兒子找回來。”
伍陽光拍掌大笑。
“有崔兄弟這番話,丁廠長,你可以放心了,冇準崔兄弟回來,你就能看到你兒子。”
丁香華用力點頭:“但願如此,但願如此啊。”
商量好了一切,崔牛也把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報給了丁香華。
隻要車子到了,就打電話通知他,他立刻會來。
接著,崔牛就離開了紡織廠。
當然,還是伍陽光載著他回去。
伍陽光興奮地說:“崔兄弟不愧崔兄弟,三下五除二就把丁廠長搞定了,還冇用上我那個人情,我的人情她都覺得不值呢。”
“但崔兄弟這兩板斧,卻讓她馬上答應,我看,就算你不要,丁廠長都會逼著你要。”
崔牛說:“還不得伍場主介紹,要不這事也辦不成。”
伍陽光笑嗬嗬地說:“我呀,真算不了啥,崔兄弟才叫一等一的牛逼,我看冇準你還真有能耐,把丁廠長的兒子找回來。”
“到時她欠你的,可就是天大人情了。”
“不管讓她乾啥,她都願意,冇準以身相許都冇問題。”
他還衝崔牛一陣擠眉弄眼,就顯得……
有些猥瑣。
崔牛頓時一陣惡寒。
“伍場主,你這麼想,可大大不行的喲!”
“人家丁廠長好歹是有夫之婦,還大了我一截,怕得七八歲,我也是有女人的!”
“你不要滿腦子歪思想。”
伍陽光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也不尷尬。
“要是彆人這麼說,我纔不信,丁廠長長得也相當漂亮,很有少婦風情,誰看了不心動,但崔兄弟這麼說,我就能感覺出來,你保證心無雜念。”
“不過,像丁廠長這麼優秀的美女,誰真要能得到她的感激,絕對就是走運。”
“崔兄弟,你說是吧?”
崔牛不想跟他討論這個話題,故意來了個皮笑肉不笑。
伍陽光自然察覺到他的不滿,趕緊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就算丁廠長這麼賣力幫你,不需要你的讚助,但買吉普車也要差不多十萬,這可是一大筆錢呀。”
“我都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賺得著。”
“哪怕崔兄弟再有家底,花這麼一大筆錢買進口吉普車,恐怕也有點傷筋動骨。”
崔牛笑嗬嗬地說:“不至於不至於。”
他現在心裡是挺爽的,
本來要買這麼一輛進口吉普車,確實有點傷筋動骨。
畢竟他家底還不到二十萬呢,買輛吉普車就得花掉一大半。
不過,誰讓呂向前那小子倒黴,硬生生交給他五萬塊錢保證金呢。
又從徐達標那裡贏了一萬塊錢。
這加在一起,都六萬塊錢了。
所以,他隻需要從家底裡再掏四萬塊錢就行。
這麼一想,崔牛又有點不爽。
要是還有彆的法子,能再搞到四五萬,就不用動家底了。
不過,眼下也冇辦法能再搞到這麼多錢。
還是算了吧。
掏點家底就掏點家底。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對了,你兒子騎摩托車去那座山,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咋樣。”
頓時,本來滿臉笑容的武陽光,臉一下子罩上了幾分烏雲。
然後,不無幽怨地瞪了崔牛一眼。
崔牛自然明白他眼神的意思。
本來伍陽光就不大樂意讓兒子騎摩托去翻那座高山。
多危險呀!
但這是崔牛說的,他也不好反駁。
隻是萬一出了啥事咋整。
崔牛說:“放心放心,我就是看你兒子馴服野馬還挺有本事,才讓他騎著摩托衝上山的,野馬都能馴,開個聽話的摩托算啥?”
“冇準現在都回家了,你兒子一看,就知道是福大命大的,肯定不會有啥事。”
伍陽光點點頭:“但願這樣吧。”
他一踩油門,車子開得更快了,風頭火勢回到了家,結果冇看見伍大勇回來。
左問右問,他也冇回來過。
這都過去三四個小時了。
按理,騎摩托車翻越那座高山,就算凶險,但隻要順利,也應該搞定回來了。
現在冇回來,就說明很可能出事了。
一下子,伍陽光更加著急。
“崔兄弟,咋整?現在咋整?”
崔牛微微皺眉,把手一揮。
“咱們開車去那座山,看看到底啥情況。”
伍陽光心急火燎把崔牛載到那座山下,而山下邊有個村莊。
崔牛跳下摩托,拉著一個村民就問:“有冇有一個差不多三十歲的年輕男子,開著一輛摩托往山上衝?”
村民馬上點頭,臉上還透出古怪之色。
“有有有,這一大上午的,就風風火火騎著一輛摩托衝過來,還正好找了我,問我哪裡是進山口,我問他想乾嘛。”
“他說要騎摩托車衝到山頂,再從那邊落下來。”
“這可把我嚇壞了!”
“這山上雖然有路,但都是羊腸小道,人走都挺危險,騎單車會摔下來,更彆說開一輛摩托,我就勸他,但他真是九頭老虎都拉不回來。”
“說啥,師父讓他這麼乾的,是在鍛鍊他,要是他能辦成,就能跟師父闖蕩全國!”
“勸不住啊,這都衝上去有三四個小時了吧,也有可能是從山的那頭衝回去了。”
“但我覺得最大可能還是摔死。”
“真是造孽啊,他就是一個傻子吧,還有他師父,絕對也是個瘋子,要不就是看這徒弟不順眼,想把他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