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崔牛也挺感動的。
“你這人情攢了整整伍年都冇用,倒是要用到我身上了,這多不好意思。”
伍陽光用力擺手。
“崔兄弟,咱不說這客氣話,你也幫了我不少啊,這不幫我把那匹三河馬整回來了,要不我損失慘重,在馬場裡,你還幫我贏了一大筆錢呢。”
“就這兩樣,值得我花掉這個人情,你也彆覺得我這麼做,是要讓你欠人情啥的,完全不用。”
“是我欠你的人情要還呀。”
崔牛冇說啥,就朝他翹起大拇指。
這伍陽光比起曹正大來,不知好到哪去了,有情有義的好漢子!
冇多久,車子就開到了紡織廠。
這家國營大廠占地麵積還挺大,廠房都是一排接一排。
伍陽光顯然是這的老熟人,門衛一看他的車子,立刻放行。
崔牛就被伍陽光載著,來到一棟三層高的辦公樓旁邊。
很快被他拉進了一個辦公室。
“丁廠長,五來找你了,不會打擾你吧?”
伍陽光豪爽問著。
在辦公桌後邊,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子,高高瘦瘦,透出幾分苗條身姿,樣子還長得相當不錯。
哪怕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卻妨礙不了美貌,看起來相當白淨動人。
就是一雙眼睛顯得有些憂愁。
而這種憂愁,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
讓人看著,就不由生出同情之心。
這會兒,她還顯得有些焦急。
雖然在批改著啥檔案,但時不時就看看周圍、翻翻抽屜,猛然起身,又坐了下去。
反正就是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說不好聽點,稍微有點神經質。
看見伍陽光進來,她勉強一笑。
“伍場主,你好久冇來我這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啥事啊?”
伍陽光嘿嘿一笑,先把崔牛介紹了一番。
“這位是青陽縣的獵人王,特彆牛逼,不管打獵還是馴馬,都非常有一手。”
丁香華淡淡看了崔牛一眼,哦了聲。
“既會打獵,又會馴馬,這可是人才,相當難得呢。”
這顯然都是客套話。
說完,她就扭身走到窗戶邊,朝外看來看去,像在找些什麼東西。
伍陽光都一愣一愣的。
“丁廠長,你在看啥?我咋覺得好像有壞人要欺負你,你得提防著呀。”
這話顯然是開玩笑,讓丁香華不由啞然失笑。
她扭轉腰肢搖了搖頭。
“冇啥事,哪有啥壞人盯著我,就算有,也不可能跑到我廠子裡搞破壞,保衛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手裡還有步槍呢,我就是……”
說到這,她又幽幽一歎,冇接著往下說。
伍陽光好奇地問:“丁廠長,到底發生啥事了?讓你堂堂一個大廠長愁成這樣,還魂不守舍的。”
丁香華擺了擺手。
“行了,不提這個,你帶著這獵人王找我,應該有啥事吧?有啥事直說,我也挺忙的,你放心,咱倆老交情了,我能幫的,肯定幫。”
丁香華不愧是紡織廠廠長,一眼就能看出伍陽光帶著崔牛來有事。
而有事的,也是崔牛。
伍陽光也冇藏著掖著,就把想要辦的事說出。
聽完後,丁香華皺起眉頭,兩根纖細的手指頭輕輕敲著桌麵。
“所以,要我紡織廠這邊讓出一些外彙份額,還要幫忙找一個車輛進口渠道?”
伍陽光趕緊點頭。
崔牛也開口說了起來。
“丁廠長放心,不會讓你白幫忙,畢竟對廠子來說,也是有點損失的,所以,我可以用讚助名義,幫紡織廠乾些什麼。”
“比如科研方麵、福利方麵和獎勵方麵,兩三萬塊錢,不在話下。”
丁香華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不屑。
“看來你這獵人王還挺有錢,進口吉普車方方麵麵算下來,得十萬出頭,你另外還能再拿個兩三萬讚助,財大氣粗呀。”
伍陽光馬上陪著笑臉。
“丁廠長,你可是一個國營大廠當家作主的人,這點錢自然不被放在眼裡,但崔兄弟是很誠心的,你看能不能考慮考慮?”
丁香華若有所思。
“這位崔同誌,咱們國產吉普車也有不錯的,乾嘛一定要進口的呢?如果是平時開開,國產完全能滿足你了。”
崔牛說:“實不相瞞,丁廠長,我可不是隨便開開,是想直接開車,從咱們這邊跑到東北,這橫跨幾千公裡呢!”
“冇好些的吉普車,肯定不行,不單單效能方麵得優越,還得坐起來舒適。”
“所以,在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自然是考慮進口吉普車。”
丁香華哦了一聲,來了點興趣。
“你還要開車橫貫大江南北啊,去東北乾嘛?”
崔牛說:“去東北打獵,東北有個朋友說,那裡出現了獸患,她覺得我打獵挺厲害,讓我去那幫忙。”
說到這,稍微頓了一下,看見丁香華又要開口,崔牛就知道她想說什麼,先解釋起來。
“本來也可以坐火車去的,但坐火車就很難看到全國的壯麗山河了,所以,我乾脆琢磨著趁這機會,帶我家人開車,從這邊到東北,一路上還能看不少景色呢。”
丁香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接著,就沉吟不語。
伍陽光有點焦急。
“丁廠長,你看看能不能幫幫我這好哥們?他也幫了我不少,我自然得想方設法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咱們也算是老交情了,當年也打過那麼深的交道。”
“你也說過那啥的……我就隻能來找你了。”
伍陽光雖然表達比較含蓄,但丁香華聽懂了。
她緩緩地說:“伍場長,按理你當年幫了我那麼大的忙,幫我抓住了人販子,雖然……雖然冇把我兒子找回來……”
說到這,她臉臉上又透出幾分傷心。
她接著往下說:“但我也很感激你,我是說過,我欠你一份天大人情,可現在這件事涉及到的,不是我能不能幫忙,而是要挪用廠子裡的資源。”
“就算崔同誌可以讚助,但要操作起來,也比較難。”
說到這,她苦笑一聲。
“你也知道,我平時是怎麼樣的一個為人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