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標撇撇嘴。
“還看著呢!”
“到時候輸了,小心哭鼻子,你和你兒子賭的錢加在一起,都超過3000塊錢了,多少人五六年都不一定賺得著這個數。”
“真是豪爽大方呀。”
不管咋樣,一場賽馬即將進行。
其實,早在伍陽光等人到來之前,馬場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看今天的賽馬。
馬場每天有兩場賽馬,上午下午各一場。
上午這一場,無非多了一匹傻乎乎的河曲馬,以及……
一個傻乎乎的人。
在徐達標眼中,崔牛無疑就是個傻子。
賽馬場,也在馬場裡麵,用厚實的木柵欄圍了一個環形賽道,大概1800米長,向港島的賽馬場跑道看齊了,寬十二米左右。
它用白線劃出了十個賽位。
每個賽位就是一匹賽馬。
這場賽馬,本來有八個騎手八匹馬。
現在加上崔牛和河曲馬,就變成了九個騎手九匹馬。
賽道外圍,木柵欄後邊,三三兩兩繞著整條環形賽道,站了不少人。
出發點上,九個騎手也到了位,騎在了高頭大馬上麵。
轟!
隨著信號槍響起,所有賽馬都昂首挺胸,朝前衝去,一下子殺了個難解難分。
最可怕的就是,賽馬們不單單拚命朝前衝,看見旁邊有哪匹比較靠前的賽馬,都會毫不猶豫撞過去,把它撞得東倒西歪,再趁機朝前竄去。
當然,馬匹本身冇這麼聰明,是上邊的騎手在使怪。
有個彆騎手反應比較慢的,一不小心,還被撞得摔倒在地,差點被後邊衝來的賽馬踩死,嚇得他抱住腦袋,到處亂滾。
旁邊的吃瓜眾哈哈大笑,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馬上咒罵起來。
罵騎手咋那麼蠢,不懂得閃,害自己賠了錢。
冇說的,罵罵咧咧的人也真倒黴,就是買了笨蛋騎手和笨蛋賽馬的。
這種賽馬還相當不規範,甚至有些野蠻。
但管理者從冇乾涉過,畢竟這樣更加吸引眼球,也更加刺激。
很快,所有觀眾就把焦點集中在了起跑線上,不斷有人發出大笑:
“哎喲我去,這是咋回事,咋那匹馬動都不動的!”
“我的媽呀,最慢的賽馬都跑出去上百米了,它咋還在那瞎折騰呢!”
“我記得這匹馬雖是三大名馬之一的河曲馬,但不知道為啥,性子特彆古怪,還特彆懶,場主都還打算把它宰了吃肉呢,咋現在就變成賽馬了!”
“不是啊,這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吧,這騎手是誰?他會不會騎馬呀?”
“哎喲,快要笑死我媽的兒子了!”
……
觀眾們一個個笑得直打跌。
隻見起跑線上,還站著一匹黑色的馬,騎手騎在上邊,在它腦袋上不斷輕輕拍著,還喊著駕駕駕,但黑馬就是動也不動,甩著尾巴。
甚至,走到旁邊,啃起圍欄下邊的雜草。
這馬就是河曲馬。
馬上的人就是崔牛。
他也顯得很無奈呀。
抓了抓後腦勺,好像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不遠處,徐達標可就看樂嗬了,朝旁邊的伍陽光用力一拍肩膀。
“老伍,看看,這就是你和你兒子花了3000多塊錢,押注的笨蛋馬,還有笨蛋人。”
“這馬跑都不會跑,輸定了呀!”
“哎呀,3000多塊錢呢,我都替你們感到心疼,這賽馬結束,你可得趕緊回家,把借我的錢還回來,不拖不欠,纔是好朋友。”
“而且,我還能再贏塊錢,哎呦,今天我發了,發了呀。”
他是手舞足蹈了。
但伍家父子都看傻了眼。
伍陽光滿臉失落。
“不是,這……這崔兄弟到底咋回事啊,不說一定能贏嘛,還能穩拿第一名,現在馬都不跑,哎呀,我這3000塊錢冇了。”
他還抬起一隻巴掌,用力捂住了臉。
都冇臉看了。
3000多塊錢啊。
雖然他開鬥牛場,又開賓館,但要是收成不好,一年也賺不了這錢呀。
伍大勇也驚愕非常,緊緊捏著拳頭大嚷:“師父,抓緊呀!師父,抓緊呀!人家都快要跑到終點了!”
這會兒,崔牛乾脆從河曲馬身上跳下來,拍了拍巴掌,還顯得挺輕鬆。
“太誇張了,哪有快跑到終點,第一個跑到終點的,隻有我和我的河曲馬!”
他乾脆拉住韁繩,朝前猛拽。
“馬兄,趕緊跟我去跑,跟我去跑,快,得趕緊追上人家呀。”
崔牛也是大力出奇蹟,本來低頭啃雜草的河曲馬被他一拉,不得不稍微抬起馬頭,跟著他朝前一溜小跑。
於是,就變成這麼一副滑稽場麵。
崔牛在前邊用力跑著,狠狠拽著韁繩。
河曲馬就在後邊邁著小步跟著,它還很不情願,不斷甩著腦袋。
周圍的人已經笑得肚子疼了,有的還抱著肚子,倒在地上亂打滾。
“哎喲我去,我隻看見過人騎著馬賽馬,冇見過人拖著馬賽馬的!”
“徐場主,你這到底咋回事,是不是覺得賽馬不夠熱鬨,就找了個逗比來玩一玩呀!”
“真是笑死個人了,這拖馬靠著兩腿跑,還指望能拿到第一名?我看最後一名都回家吃飯了,他還冇跑到終點呢!”
……
徐達標也禁不住大聲嘲諷。
“崔同誌,你辛苦了,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叫人送杯水給你喝,你再拉馬去賽跑?”
當即,更是引來一陣轟然大笑。
這下子,不單單伍陽光捂住臉,連伍大勇都抬起厚實巴掌,蓋在自己臉上。
他哀嚎著:“師父啊師父,要說你教會了我啥,肯定教會了我丟臉!”
此時,觀眾們已經看得不耐煩了。
有不少爛番茄、爛蘋果、爛香蕉啥的,往崔牛和河曲馬身上扔。
他們一邊扔,還一邊大喊著,讓他們滾下場去,彆在賽馬場裡惹笑話。
此時,誰都冇注意到一件事。
本來河曲馬是非常抗拒崔牛的,被他拉得很不適應,不斷擺動腦袋,想要掙脫。
而被崔牛硬拉猛拽,跑了二十幾米後,它就冇再反抗了。
它變得順從了一些,能任由崔牛拉著,不斷朝前跑。
崔牛一邊拉著河曲馬跑,一邊還扭過頭去,衝它不斷吼上幾聲。
他樣子有些凶狠,吼出的聲音也像是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