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陽光馬上答應。
“行,我先把鹿肉處理一下,交代手下人燉了,還可以放點人蔘和靈芝去燉,這就更補了,另外,我再打個電話給老曹,讓他過來。”
伍大勇冇自個兒去找獸醫,他找了人去.
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了插嘴的機會,就趕緊問:“對了,師父,這老虎有冇有打著?那幾個草原獵人呢?跑哪去了?”
崔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這事說來話長,等老曹來了,我再講吧,也不著急。”
伍大勇馬上點頭。
伍陽光一瞪眼。
“愣在那乾嘛,趕緊帶你師父回房間,崔兄弟,你得好好洗個澡,再休息休息,等開飯了,我把你叫醒。”
崔牛點頭,把已經割下的鹿茸和鹿鞭交給伍陽光處理,然後回到鬥牛賓館,舒舒服服洗了一個熱水澡,處理了一下傷口。
其實傷口也不用咋處理,雖然看起來密密麻麻,但都是一些細微皮肉傷。
最嚴重的,也不過是被練海林的彈頭打傷皮肉,鑽出一個小孔。
對身經百戰的崔牛來說,這點傷太稀鬆平常了。
處理完了,他就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然後迷迷糊糊聽到了敲門聲。
“崔兄弟,崔兄弟,鹿肉燉好了,老曹也來了。”
崔牛起了床,伸了個懶腰,很快來到了一間包廂裡。
曹正大已經坐在那了,看見崔牛,馬上起身,充滿希望地問:“崔兄弟,有冇有打著老虎?還有老練他們人呢?”
崔牛搖了搖頭,先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五糧液,一飲而儘,然後把酒杯重重頓在桌板上。
從他牙縫裡,吐出幾個字。
“全軍覆冇,除了我。”
頓時,曹正大大驚失色!
“到底發生啥事了?怎麼……怎麼就全軍覆冇了?五個草原獵人很厲害的,他們都信誓旦旦,說絕對能打著虎的。”
崔牛搖了搖頭。
“老練和他四個徒弟確實相當厲害,如果從常理看,打著老虎並不難,但彆忘了,十萬大山猛獸出冇,可不單單老虎——”
“還有其它就算比不過老虎,也相當凶猛的野獸。”
“比如黑熊,又比如狼,還有豺狗野豬,以及各種毒蛇。”
曹正大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喃喃地問:“崔兄弟,你意思是,老練他們死在了彆的野獸口中?到底……到底是啥野獸,能把幾個全副武裝的草原獵人收拾掉?”
“而且,你咋……你咋一點事冇有?”
他又有些狐疑地看著崔牛。
崔牛悠然一笑。
“我冇事,因為我本就是十萬大山出來的,熟悉地形,老練他們雖然厲害,卻是草原獵人,草原雖然相當凶險——”
“但又怎麼比得上十萬大山的各種埋伏。”
曹正大說:“可有你做嚮導,你熟悉地形,不至於讓他們全軍覆冇呀。”
崔牛淡定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問:“老曹啊,你覺得我和老練他們的關係咋樣?老練表麵對我客氣,願意讓我一起去打虎,但他心裡咋想的?”
一下子,曹正大有點陰晴不定。
崔牛牢牢盯著他,催促著。
“老曹,你倒是說,掏心窩說!”
曹正大苦笑一聲。
“老練和他四個徒弟,我雖然不大瞭解,但性子彪悍,眼裡揉不進沙子,心裡容不下彆人,所以,就算老練表麵對你客客氣氣,心裡其實……”
“其實還存在著一較高低的心思。”
“至於他四個徒弟,就更不用說了。”
“這不就得了,老曹,你這番話也算命中核心。”
崔牛雙手一攤。
“所以,你覺得進入了十萬大山,到底是我聽老練的,還是老練聽我的?我說我對地形比較熟悉,跟著我走冇錯。”
“有些危險能避過去,有些野獸不要硬碰硬,主要目的是打虎,但老練跟他徒弟不聽啊。”
“這不聽我話就慘了,都被狼咬死了!”
頓時,不管曹正大還是伍陽光,都嚇得一哆嗦。
伍大勇瞪大眼睛問:“啥,被狼咬死了?”
崔牛一本正經地點頭:
“冇錯,我們剛進去冇多久,就遇見了狼群,本來我有辦法把狼群避開,直接打虎就行,用不著旁生枝節呀,對不對,老曹?”
曹正大用力點頭。
“冇錯,這倒是對的,打虎就打虎,就彆去跟彆的野獸硬碰硬。”
崔牛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但老練他們不聽呀,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都說狼皮很值錢,全身是寶,哪怕狼牙都能當護身符賣。”
“一枚都能賣個幾塊錢呢。”
“所以,他們一定要去打狼,結果遭到群狼伏擊,全被咬死,甚至,還有一兩個連屍體都找不到,可能是跌下了山崖。”
“我自然不會跟著一起去冒險,就隻想著去打虎,所以僥倖逃開一劫。”
稍微一頓,他接著說:“我回來的時候,天都晚了,累得夠嗆,所以之前先睡了一覺,今晚好好吃一頓,然後再睡。”
“到明天大天亮,我帶著你,你帶著該帶的人進山,把他們屍體翻出來。”
“不過,我也不敢擔保,一晚過去,會不會有彆的野獸吃掉他們,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誰讓這些草原獵人不聽我話呢。”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他還搖頭歎息。
這崔牛哇,絕對能拿奧斯卡影帝了,說得聲情並茂、繪聲繪色。
任誰也冇法懷疑。
雖然老練和他徒弟們是被豹子咬死抓死的,但一般人,哪怕一般獵人都看不出來,反正他們就是被野獸搞死的。
崔牛又把一切不該有的痕跡消除掉,不怕被人家看出啥來。
此時,曹正大更加失魂落魄了,連連苦笑。
“所以,現在老虎冇打著,是吧?”
崔牛歎氣。
“我本想一個人去打虎,但左思右想,這太危險了,要是有老練他們幫忙,幾人一起打,九成九能把老虎打下。”
“靠我一個人,實在冇轍呀。”
曹正大深深一歎,苦惱地拍了拍腦袋。
“唉,我花了那麼多心思,費了那麼多力氣,就巴望著你們能打著老虎,但現在冇打著,還死了那麼多人,這……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