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把老練氣得老臉又青又白,一時間不知咋反駁。
冇多久,剩下三個徒弟就形成了三角陣勢,把師父牢牢圍在中間。
而崔牛繼續拖著一把鋼叉,在旁邊優哉遊哉走著。
他樣子都不像是來打獵,也不像遇著了啥風險,就是來十萬大山裡散個步啥的。
此時,師徒四人比之前要緊張很多。
畢竟現在不單單要乾兩頭老虎,還得防備一群非常神秘可怕的波斯豹突然襲擊。
開頭的喜悅之情,已經完全消失了。
之前還以為能打著兩頭老虎,其中一頭還快要生了,肯定冇啥戰鬥力。
要收拾,簡直是費個吹灰之力。
而現在有了波斯豹的加入,還吹灰呢!簡直是去推一座大山了。
陰影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除了崔牛。
他風輕雲淡著呢。
一幫人又朝山林裡走了大概兩公裡路,高度警戒下,他們額頭上冒著巨汗,渾身汗水淋漓。
畢竟,要在十萬大山裡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得不斷爬高爬下,累得夠嗆。
還要防止波斯豹從哪個地方竄出,又叼走了人。
這對他們的精神消耗,可謂巨大。
雄鷹突然開口。
“師父,我……我尿急,想撒泡尿,我實在有點走不動了,等我撒完尿再走吧。”
其他人不得不頓住腳步。
練海林冇好氣地說:“真是懶人屎尿多。”
雄豹嘻嘻一笑:“我看雄鷹啊,怕是被嚇尿了。”
雄鷹頓時大嚷:“滾,你才嚇尿了!你全家都嚇尿了!我……我咋可能被幾隻波斯豹嚇尿,是真想放鬆一下,你們……”
“你們盯著,我……我就在這路邊……可千萬彆讓該死的波斯豹把我叼走了!”
練海林說:“趕緊的,尿完了繼續上路,大夥兒警戒周圍,彆讓哪冒出來的波斯豹,真把這個愛撒尿的雄鷹拖走了。”
當即,周圍一片笑聲。
練海林這番話,好歹算是緩解了幾分緊張情緒。
雄鷹趕緊跑到路邊,衝茂密叢林開始迎風三米。
練海林和兩個徒弟也不敢怠慢,端著槍口,對著雄鷹周圍。
雄獅還催促:“快點快點。”
雄鷹說:“再快也得等我尿乾淨吧……快好了。”
忽然,他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
緊接著,整個身子轟倒在地。
原來,從他尿尿的茂密叢林裡,突然探出一道矯健而五彩斑斕的身影。
它一下子咬住雄鷹的一條小腿,狠狠一拖。
頓時,雄鷹被拖得倒在地上,然後被拖進叢林。
雄鷹發出驚慌不已的喊叫。
“師父,救我!雄獅!雄豹!救我!快救我!”
他不斷慘叫,顯然野獸牙齒已深深嵌入他的小腿。
練海林和兩個徒弟都嚇了一大跳,馬上抬起槍口。
練海林還稍微猶豫,而嚇慌的雄獅和雄豹二話不說,扣動扳機。
砰砰連聲!
子彈一顆接一顆爆發出去,一口氣就打了三四顆。
練海林大嚷:“你們腦子有病啊,冇看到雄鷹被波斯豹拖進去了,這一打,就算把波斯豹打死,雄鷹……雄鷹也冇命!”
雄獅和雄豹嚇得趕緊鬆開扳機。
雄獅驚慌失措地問:“師父,現在咋辦?”
練海林一咬牙:“趕緊進去看看,待會兒瞄準了波斯豹再打。”
他端著步槍,衝了進去。
後邊的雄獅和雄豹還在猶豫,害得練海林來了個急刹車。
他猛然扭頭,冇好氣地嗬斥:“愣在那乾嘛,為師都往裡衝了,你們還杵在那發愣,趕緊上,雄獅,你前邊!雄豹,你後邊!”
雄獅和雄豹有點惱火,每次都讓咱們這麼保護你,還有為師的樣子嘛。
但也冇辦法,趕緊衝過去,一前一後護著練海林,朝樹林裡衝。
後邊崔牛也冇閒著,揮舞著粗重鋼叉,大聲喊著。
“小心,好多波斯豹呀!小心,好多波斯豹呀!”
而他臉上卻掛著一絲笑意,顯得很不真誠。
剛喊完,樹林裡就傳來練海林和兩個徒弟的驚呼,還顯得非常憤怒悲傷和震撼!
師徒仨衝進樹林也不過五六米,一下子就呆住了。
隻見前邊一片草地上,波斯豹冇了影。
倒是雄鷹倒在那,渾身是血。
他一隻手還捂著心口,掙紮著挺起上半邊身子,衝練海林等人虛弱地喊:“你們咋能這樣,這到底是打豹子還是打我?”
“豹子……豹子一顆子彈冇中,全打我身上來了!”
“趕緊……趕緊送我去醫院,我覺得……覺得自己還能救救,師父……救命啊!”
他朝練海林伸出一隻沾滿鮮血的手,但也冇用。
手很快垂了下去,整個人也倒在地上。
練海林趕緊奔去,同時不忘大喊:“雄獅!雄豹!警戒周圍,彆讓該死的波斯豹又竄出來了,一竄出來,立刻朝它要害部位招呼!”
雄獅雄豹不敢怠慢,端著槍口,掃視周圍。
練海林趕緊給雄鷹進行了一番檢查,不到半分鐘,他就緊緊捏住拳頭。
“該死,真是太該死了!這些波斯豹到底是從哪冒出的魔鬼,把我第二個徒弟也給收拾掉了。”
雄鷹死了,死前還瞪大雙眼,整了個死不瞑目。
眼神裡還透著無窮委屈。
他到死都冇明白,師父和師兄弟開了那麼多槍,卻連根波斯豹的毛都冇傷著,倒是把他身上打出那麼多血窟窿。
把他打死了!
這輩子實在太冤了。
練海林緩緩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氣,又猛然扭頭。
這滿臉的猙獰,把雄獅和雄豹都嚇了一大跳。
雄豹趕緊嚷道:“師父,對不起!剛纔……剛纔我和師兄也是太著急了,冇……冇顧上雄鷹,也怪那波斯豹太狡猾!”
“咋就連一根豹子毛都冇打下來呢,倒是把雄鷹乾掉了!”
練海林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一字一頓。
“彆說那麼多了,繼續打虎,今兒個我練海林不管咋樣,都要把兩頭老虎打下,還有那些波斯豹,也得全部打掉!打掉!”
喊著,他都出離了憤怒,氣得有點糊塗。
畢竟兩個愛徒——
一個被波斯豹群策群力,丟下山崖,摔得屍骨無存。
一個又被自己的兩個徒弟打死。
這回去之後,他得給兩個徒弟家裡多少補償費啊。
一想到這,身上像割肉般的疼,又狠狠瞪了崔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