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說:“應該不會了,看他們樣子就知道,這回是真害怕了,再說了,冇了蘇大山,想搞都搞不了,連你們姐弟仨都打不過呢。”
“蘇強勝雖然有點能耐,但以後肯定不敢作威作福了。”
蘇小虎痛痛快快一點頭。
“這就好,我們可以安安心心在村裡把房子蓋好,蓋好房子住幾天,咱就回腚子村去。”
蘇小虎已經冇把大良村當自己家了。
腚子村纔是他的家。
蘇春柔和蘇丫丫也是這麼覺得。
崔牛在蘇小虎腦袋上輕輕一拍。
“可以,回去之後,我帶著你,繼續打獵。”
“好!”
蘇小虎興奮大嚷:“去全國打獵!去全世界打獵!我們要做世界獵人王!”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
“喲嗬,崔牛,這麼巧,在這碰到你了。”
崔牛扭頭一看,不由微微皺眉。
這朝他打招呼的人,是任大勇。
這任大勇現在看起來,啥事冇有,也冇再穿著牢房的衣服。
他正精神抖擻,跟著兩個與他差不多年齡的男人往外走。
這兩個男的臉上都透著一股霸氣,走起路來又吊兒郎當,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善茬。
蘇小虎驚訝地問:“任大勇,你咋也越獄了?不用坐牢房啊,就不怕被抓回去槍斃?”
任大勇得意一笑。
“越獄?我用得著越獄嗎?不用坐牢房,還不是我大哥一句話的事。”
接著,他就咬牙切齒朝崔牛一指。
“大哥,就是這小子搶走了我老婆,還把我打得這麼慘,又送我進牢房,要不是你保我出來,我他孃的還不知道得在這見鬼的地方,待上多長時間呢。”
前麵兩個男的,其中一個還穿著挺時髦的花格襯衫,戴著一副墨鏡。
這種墨鏡又叫蛤蟆鏡,在這年頭可是弄潮兒的標配。
不是有錢人,連摸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那男的摘下蛤蟆鏡,一雙眼睛又陰又毒地盯著崔牛。
“就是你把我兄弟送進牢房的?小子,你好大膽子啊,把他送進牢房前,也不打聽打聽他背後是誰。”
另一個男的也齜牙咧嘴逼去。
“黑熊,聽過吧?在咱這個市,就冇他擺不平的事,也冇他擺不平的人,小子,你現在跪下,好好磕三個響頭,冇準我們黑熊老大能夠饒你。”
任大勇在那嚷:“磕三個響頭不夠,最起碼得給我磕六七八九個!”
黑熊衝崔牛咧咧嘴,慢悠悠地說:“聽到冇有,跪下去,我兄弟讓你磕幾個頭,你就磕幾個頭,對了,六七八九個頭是吧?”
“就是六加七再加八,再加九,給我算算,一共多少個頭。”
任大勇笑得滿臉春風。
“黑熊老大,能不能不算加法,算乘法?”
“好,你說怎麼算,就怎麼算。”
黑熊一根手指撥弄著蛤蟆鏡,轉得就像小旋風。
另一個男的朝崔牛一抬下巴。
“聽到冇有,大勇還有黑熊老大讓你磕六七八九個頭,按乘法算,快點。”
這會兒,彆說崔牛,就連蘇小虎都不屑盯著眼前幾人。
他嘿嘿一笑。
“黑熊?我看你倒不黑呀,但確實挺熊,敢對我姐夫說這種話,你才磕六七八九個頭呢,還算乘法,是你們一起跪!”
“要不,我姐夫饒了你們,我蘇小虎都不饒。”
那個男的哎呀一聲。
“小兔崽子,你敢這麼說話,是光長了個腦殼子,冇長腦子是吧?”
他一個箭步撲去,揚起巴掌,朝蘇小虎的臉狠狠打去。
蘇小虎在說那番話時,早有準備。
見他一隻巴掌甩來,突然以電光火石之勢,抬起一把小刀。
這把小刀也不過五六厘米長,平時用來削削蘋果還差不多。
蘇小虎就把這把小刀,輕輕一橫。
啪!
那傢夥的巴掌打來,正好打在蘇小虎橫起的刀刃上。
呲啦一聲!
那傢夥發出一聲痛叫!
隻見小刀貫穿了他的整個巴掌,刀尖還從手背上透過去。
瞬間鮮血淋漓!
這傢夥疼得趕緊收手,看著掌心上的血窟窿,疼得撕心裂肺。
“小子,你用刀子紮我的手!你敢用刀子紮我的手!”
黑熊和任大勇都驚呆了,萬萬想不到自家兄弟出手要甩那小子一耳光,結果被他用小刀在巴掌上捅了一個血窟窿。
崔牛默默朝蘇小虎翹起一根大拇指。
這小子行,有我當年的狠勁!
蘇小虎還在那大驚小怪。
“你乾嘛,你到底乾嘛呀,我剛拿一把小刀要削蘋果吃,你咋就把巴掌打過來了?你要是喜歡這把小刀,跟我說呀!”
“跟我說了,我就把它送給你,乾嘛要搶呢。”
“真是不小心,這麼大人了,你爸媽估摸都後悔死了吧。”
蘇小虎一邊說,一邊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顆蘋果,裝模作樣要用小刀去削。
但看看刀刃上的血跡,又皺了皺眉頭,頓住了。
這隻蘋果還是鐘國慶在兩人進來時,塞給蘇小虎的。
那傢夥雖然疼得撕心裂肺。
十指連心啊,更彆說巴掌,連心又連肺的。
但他仍禁不住問:“我爸媽乾嘛要後悔死?”
蘇小虎瞪大雙眼。
“因為他們的兒子蠢呀,你媽肯定恨不得把你塞回肚子裡,你爸也很後悔,讓你媽遭了這回罪,還有你阿公阿婆——”
“都恨不得冇生你爸,因為你爸把你生下來了。”
“他們肯定很懊惱,老子生的兒子,咋生出這麼一個鬼兒子,乾脆斷了香火得了!”
“蠢得不可開交!”
蘇小虎還真會罵人,一番話把那傢夥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氣得緊緊握住拳頭,都顧不上手上的血窟窿了。
他嗷的一聲叫。
“小子,我弄死你!弄死你!”
他撲過去,抬起一隻大腳板,朝蘇小虎的心口就狠狠要踹。
這勢大力猛的,哪怕蘇小虎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小孩,肯定經不住啊。
所以,旁邊的崔牛出手了,更具體的說,是出腳了。
他抬起右腳,輕輕朝上一撥,來了個四兩撥千斤。
轟!
那傢夥仰麵重重砸在地板上!
這下子慘了,剛剛是巴掌被戳出一個洞,現在後腦勺又被磕出一個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