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他跪倒在地,難以置信抬起雙手,緊緊捂住心窩,狠狠盯著李大華。
“好你個李大華,臥槽你個大爺!我費儘苦心把蘇小虎抓來,要取他的腎給你,讓你兒子保住……保住一條命……”
“你……你卻……”
說到這,他嘴裡已經噴血,說不出話來了。
崔牛冷冷盯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蘇大山,我送你最後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隨著崔牛這話落下,蘇大山也一頭栽倒在地。
李大華呆呆看著親手打死的蘇大山,還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就在不久前,他還要靠蘇大山抓來的蘇小虎,挖腎給兒子續命。
現在,他卻親手把蘇大山殺死了。
接著,李大華又一聲苦笑,抓住槍管,把手槍遞給崔牛。
“崔牛,你確實厲害,我認栽!我剛纔打死蘇大山,是因為他拿著刀子,要把你紮死,我是打死一個持刀行凶的匪徒……”
“這也算是立功吧?”
說著,堂堂一個副局都眼巴巴看著崔牛。
這一刻,李大華已不是能決定他人生死的人了。
是崔牛決定他的生死!
崔牛淡淡地說:“你剛纔做得很對,要不是你,冇準蘇大山真把我紮死了,這多少算是戴罪立功,但李大華,你也記住!”
“就算你不是主凶,也是幫凶,想要我小舅子的命。”
“所以,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李大華苦笑。
“我明白,我清楚,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乾的,要把我咋樣,就把我咋樣,跟其他人沒關係,崔牛,麻煩你……”
“把我抓回去後,跟徐局他們好好說說,這真是我一個人乾的,跟彆人沒關係。”
現在李大華已經完全絕望,隻想著如何保住老婆,讓她能好好照顧孩子。
能照顧幾天,就照顧幾天。
崔牛看了看他遞過來的手槍,又看了看他,臉上不無憐憫。
“到了最緊要關頭,還是理智戰勝了你的愚昧,這樣挺好,槍,我不想拿,你繼續收著。”
“我相信你也不會用這把槍,乾亂七八糟的事了,浪子回頭,雖然不至於是岸,但至少可以不掉落懸崖,恭喜!”
李大華默默點了點頭,收回了槍。
他抬起雙手,緊緊抱住腦袋,長長歎了一口氣。
雖然他知道就像蘇大山說的,乾掉崔牛,能順順利利取得蘇小虎的腎。
但取了腎又咋樣,還能給兒子移植回去嗎?
照崔牛剛纔說的,冇準他老婆,甚至醫院裡躺著的孩子,已經被人控製起來了。
想把腎移植到孩子的身體裡,無異於癡人說夢。
崔牛看著他,雖然有些厭惡,但也不至於起啥殺心。
李大華是想害死蘇小虎,但跟蘇大山完全不一樣。
蘇大山是因為仇恨,還想賺一大筆錢,利益熏心。
而李大華完完全全是想救回兒子一命!
為了兒子能活下去,才乾出這種不惜把自己毀掉的蠢事。
身為一個人,他不配做。
但身為一個父親,在他身上,多少算是閃動父親的光輝。
所以,崔牛並不想把他怎麼樣,交給王法懲治就行。
陶大衛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趕緊把收的錢掏出來,擺在地上。
“這這位同誌,我錯了,我……我一時利益熏心,還真想乾出這種事,但以後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饒了我。”
對這種小卡拉米,崔牛自然冇放在心裡。
他馬上過去檢查蘇小虎的情況,翻了翻眼皮子,拍打拍打臉,確定這小子冇多大事,就是麻醉劑起效果。
起碼還得有兩三個小時僵在這,動彈不得。
不過,崔牛也冇遲疑,馬上背起蘇小虎下山,李大華和陶大衛自然跟著。
至於蘇大山的屍體,先讓他在這躺一躺。
山下就是崔牛的吉普車,他開車帶著一幫人,很快回到了縣局。
這會兒,天已經矇矇亮了,縣城周圍有不少大公雞在那叫來叫去。
縣局門口有幾個人站在那。
一看見崔牛下車,馬上有人迎上去。
也有人跑到裡邊喊:“徐局!徐局!崔同誌回來了,好像……好像李局也被帶來了!”
徐國照大步走了出來,雙眼裡都密佈血絲。
這一夜,冇睡啊!
他看見了崔牛從車裡背出來蘇小虎,還看見了垂頭喪氣的李大華和陶大衛。
他咬牙切齒地問:“李大華,你到底乾了些啥?你真夥同蘇大山,要把蘇小虎的腎割掉?你膽大包天,執法犯法!”
“你完全不是我以前認識的李大華了,咋乾出這麼蠢的事啊。”
李大華耷拉著耳朵,隨徐國照教訓。
崔牛在旁邊替他說了兩句。
“徐局,李局雖然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也算迷途知返,要不是他開槍乾掉蘇大山,冇準我都被那傢夥收拾掉了。”
徐國照一驚。
“這咋回事?”
崔牛就把大致經過說出。
徐國照哼了聲,一揮手,馬上就有人用手銬給李大華和陶大衛銬上了。
兩人一點反抗都不敢有。
冇多久,警車就嘩啦啦行動起來,開向紫龍山。
按照崔牛說的,那裡有兩具屍體,一個是老莊,一個是蘇大山。
得去收屍啊。
崔牛還交代。
“對了,蘇大山幫凶的旁邊,還倒著一頭野豬呢,差不多三百斤重,彆忘了載回來,趕緊宰了,這肉冇準還能吃。”
作為一個獵人,他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斤肉。
而現在蘇小虎最需要的,自然就是休息。
崔牛也差不多,畢竟忙活了一天。
徐國照就給他們在縣招待所,安排了兩個房間。
還按照崔牛囑托,找人回大良村報信,說現在冇啥事了,具體情況等崔牛回去再說。
這一天,很快過去。
到了第二天上午,崔牛就帶著又生龍活虎般的蘇小虎,來縣局找徐國照。
徐國照把對李大華和陶大衛等人的處理,大致說了一遍。
照李大華的情況,他的位置是坐不下去的。
甚至以後都乾不了這一行。
問題雖然不是特彆嚴重,但也不能說輕。
老莊和蘇大山的屍體也運回來了,就在縣殯儀館裡放著。
至於那頭野豬,徐國照也相當貼心,找人宰了。
他還給了崔牛一個賺點小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