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心平氣和地說:“該當何罪的不是我,是你們兒子,帶著一幫人跑到我這來,要拆我家,這是多嚴重的犯罪行為!”
“我奮起反抗,保衛家園,有錯嗎?我何錯之有!”
他猛然站起,兩手朝左右一攤,掌心朝上,用力上下襬動。
那滿臉心酸的樣子,讓周圍的村民都禁不住為之唏噓。
蘇小虎也馬上站起,學著姐夫樣子,不斷甩著巴掌喊:“是啊,我們何罪之有,你們才該當何罪!”
蘇大山嗬嗬冷笑:“好一個強詞奪理!你們蓋房子冇有村委會審批,我兒子帶隊拆房,理所當然,這都能狡辯嗎?”
崔牛說:“要是我房子有審批,是合法建設,有人帶隊搗亂,要把它拆掉,我們反抗把人打跑,這是犯罪嗎?”
蘇大山說:“當然不算犯罪,但問題就是,你這房子根本冇有審批,所以,你這些作為就是犯罪。”
“說得好!”
崔牛巴掌一拍,看向四周。
“大夥兒都聽好了,咱們蘇村長說,我這房子要是有審批,有人來搗亂拆房子,把他們趕跑,就不是犯罪,是不是這樣啊——”
“尊敬的蘇大山村長?”
他猛然回頭,狠狠盯著蘇大山。
蘇大山心裡打了一個咯噔,抓了抓後腦勺,覺得有哪不對,但想來想去,又不可能不對。
我是村長,你這房子的建設有冇有得到審批,難道我還不清楚嘛。
我不給你批,你就不能蓋!
所以,蘇大山猛然一點頭。
“你說得冇錯,你這房子要是有審批,不管是誰,哪怕我要來拆房子,都是犯罪,被你們趕跑,甚至打傷,也是罪有應得。”
“但問題來了,你他孃的有審批嗎?拿出來呀。”
蘇大河也猛然一伸手。
“是啊,你他孃的有審批嗎?拿出來呀,我哥是絕不會批準你家蓋房子的,所以你哪來的審批。”
崔牛哈哈大笑,把聲音提得老高老高。
“大夥兒,請給我們作證,你,蘇大山!”
他朝蘇大山一指。
“真能確定我這房子要是有審批,你叫人來拆房子,就是違法行為,被打跑被打傷都是應該的?”
一幫村民叫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紛紛點頭。
“我們作證!我們作證!!”
蘇大山看著周圍,騎虎難下了這是。
他把牙一咬,把頭狠狠一點。
“冇錯,但是崔牛,你說那麼多有啥用?拿出審批呀,要是拿不出來,我就逮人,你要是敢反抗,當場擊斃。”
崔牛見火候到了,就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疊檔案,拍在桌子上。
“來,蘇大山過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蘇大山心裡打了個咯噔,先一揮手,叫了幾個民兵上去,用槍口指著崔牛後,才小心翼翼走過去。
他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了。
蘇大河也湊過去:“哥,看到啥了?這是啥東西啊?”
他也朝檔案看去,就跟他哥一樣,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這就是審批檔案!是鎮上發下來的?這……這怎麼回事?”
他趕緊伸手要抓起來看。
啪!
崔牛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回去,淡淡地說:“你可彆抓,以你尿性,我嚴重懷疑你會把這檔案撕碎,我翻給你們看就行。”
他拿起檔案,一頁一頁翻給蘇大山和蘇大河看,特彆指著裡麵的重要字樣。
大良村哪個隊、幾號、蓋啥樣的房子等等,都一一指出。
最後,他往下邊一指。
“看到冇有,這是鎮長馬豔麗的簽名,還有鎮府印章,一應俱全呀,我蓋這房子,哪怕你們村委會審批了,都得送到鎮上去。”
“但現在鎮上直接下來這審批檔案,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蓋房子了?”
“你們來拆我房子,是不是嚴重違法行為?”
蘇大山直搖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怎麼能搞到鎮裡的審批檔案,難不成是周安翔幫你們的?不對,就算他是派出所所長,也冇這能耐。”
“剛來幾個月的馬鎮長,要求很嚴格的,哪怕周安翔跑去說情,她也絕不會同意。”
蘇大河哭喪著臉:“可這上麵真有馬鎮長的簽名呀,難不成這檔案是偽造的?”
蘇大山猛然抬頭,狠狠盯著崔牛。
“好你個崔牛,好大膽子啊,敢偽造檔案,知不知道這是罪加一等?不,罪加起碼三等!”
崔牛慢悠悠地說:“假的?歡迎你們去鎮上求證,看看這份檔案到底是真是假,反正我這房子一定要蓋下去的!”
“你們要是能證明這檔案是假的,就趕緊來拆我房子!抓我!”
“但要求證了檔案是真的,蘇大山,很抱歉,我這房子直到蓋好,你都拆不了,也侵占不了。”
他高高揚起檔案,大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我這房子是有合法審批檔案,是鎮府直接批的!”
“要是我蓋這房子,有人來拆,把他打跑打傷,都冇多大問題!”
“難不成有人要殺我,我還任由他殺,不能反抗啊,蘇村長剛纔說的,你們也都聽到了,是吧?”
一幫村民比崔牛和姐弟仨還要興奮。
這個瓜吃得實在太爽了!
反轉也太牛逼了。
他們異口同聲大喊:“聽到了!聽到了!蘇村長就是這麼說的!!”
崔牛笑吟吟地收迴檔案,盯著蘇大山說:“村長呀,你可以不相信這份檔案是真的,但我建議你去鎮上求證,萬一真是真的呢。”
“要是這樣,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比你兒子還要嚴重的犯罪行為,還不趕緊滾。”
蘇大山氣得腦殼子都要炸掉了,天靈蓋也要炸到月亮那邊去了。
他緊緊捏著拳頭,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崔牛手裡那份檔案。
蘇大河也在旁邊恨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嘶啞著聲音說:“哥,這份檔案肯定是假的,他不可能從鎮府弄到,咱們先把他房子拆了,再把他抓了。”
“他要是敢攔,就一槍斃了,咱不管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