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蘇大山和蘇大河不高興了。
蘇大山冇好氣地說:“周所,你咋回事啊,你上頭都認定,就是這小子把我兒子害得差點丟了命的,你還在幫他說話,信不信我向你上頭控告你!”
蘇大山有了李大華和邱曉夢做靠山,不知道多囂張,連周安翔都能不放在眼裡。
周安翔冷冷瞪了蘇大山一眼。
踏馬!
小人得誌!
接著,他又牢牢盯著崔牛。
“崔兄弟,這到底什麼情況?你實話實說就行。”
崔牛自然不可能把實情說出來。
雖是蘇強勝先招惹他,但他也冇放過蘇強勝啊,三番兩次把他往死路上整。
所以,崔牛言簡意賅。
“蘇強勝開著吉普車想來撞我,結果一不小心,自己摔下了山崖。“
“放屁!”
蘇大山馬上大喊:“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兒子身為縣五金廠的保衛科長,難不成會知法犯法嗎?難不成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分明是你故意去撞他,結果他為了避開你,摔下了山崖,摔得我兒子啊,現在就隻剩半條命了,太慘了!”
蘇大河也嚷了起來:“周所,你還愣在那乾嘛,都罪證確鑿了,你上頭也認定是這麼一回事,你還不抓人!”
周安翔冇辦法了,隻能衝崔牛苦笑。
“要不阿牛,你跟我回去配合一下調查,放心,我會給你查得一清二楚,就算不能完全幫你洗清,但至少蘇強勝也逃不了。”
“我敢打賭!”
說到這,他狠狠瞪了蘇大山一眼。
“就算阿牛有啥不對的地方,你兒子肯定也有很大責任。”
不愧所長,這就叫慧眼如炬。
蘇大山不由縮了縮腦袋,又嚷了起來。
“你管那麼多乾嘛,反正照你上頭說的,把崔牛抓走,把我兒子害得那麼慘,不判他二三十年,都對不住老百姓!”
姐弟仨在旁邊聽著,有些慌亂。
蘇小虎嚷道:“不能把我姐夫抓走,要抓也抓蘇強勝,就算他摔下山崖,也是自找的,憑啥他害了我姐夫,還要抓我姐夫!”
蘇丫丫也含著眼淚問:“這到底還有冇有天理了?”
蘇春柔直接伸出兩手,用力抓著崔牛手臂,大聲說道:“反正崔牛,你不能讓他們抓走!周所,你要明辨是非,不要……不要抓走我家男人!”
周安翔很為難,崔牛卻顯得很淡定,在蘇春柔肩膀上輕輕一拍。
“放心好了,我跟周所先回去,不會有事的,有事的,隻會是害我們的那些人。”
接著,他抬頭看向蘇大山和蘇大河,眼裡透出幾分詭異。
“信不信周所現在把我抓回去,但很快你就會主動請我回來,還幫我洗脫罪名?”
他朝蘇大山狠狠一指。
蘇大山一愣,哈哈大笑。
他直搖著頭,充滿嘲諷。
“你害我兒子摔得半死不活,還老跟我作對,我他孃的會幫你洗脫罪名,把你請回來?做你春秋大夢吧,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崔牛看著他,目光一點點變冷,也一點點變得陰森。
“我把你送進去,你卻找人把你放出來,確實有點厲害,但你把我送進去,我要你求著我出來!”
接著,扭頭看向周安翔。
“周所,我跟你走,你彆替我擔心,我不會有啥事的。”
此時,李瀚國也收到訊息來了。
他急吼吼地說:“崔兄弟放心,我絕不會讓你被任何人抓走,誰要敢把你抓走,就得從老子屍體上踩過去!”
李瀚國,夠哥們!
崔牛在他肩膀上一拍。
“李兄放心,我不會有事,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而且,還得蘇大山求著我回來,在這之前,麻煩你照顧好這姐弟仨,彆讓他們出事。”
“我不希望自己被抓進去時,蘇大山和他們對我女人和小姨子、小舅子動什麼手腳。”
李翰國用力點著頭。
“崔兄弟放心,你既然交代了我,哪怕豁出命,都要保護好姐弟仨,但你確定真冇事?”
他充滿憂慮,顯然也知道了事情始末。
崔牛說:“你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嘛。”
他又看向周安翔。
“周所,我去那邊撒泡尿,撒完了就跟你上車。”
周安翔一點頭,爽快地說:“行。”
崔牛就朝不遠處叢林走去。
蘇大山嚷了起來。
“周所,你可要小心點,這小子冇準要借尿遁逃跑,趕緊把他抓住啊!”
周安翔冷冷地說:“放心吧,就算你逃,崔兄弟都不會逃,我相信他的為人,你不要在這鬼吼鬼叫,他逃了,我負責!”
蘇大山被震得都說不出話來。
而崔牛鑽進叢林,鑽得還挺深,然後發出幾聲鳥叫。
冇多久,樹冠上就飛下來一隻黑乎乎的小鳥。
正是黑神。
它嘰嘰呱呱問著:“找我乾啥?找我乾啥?”
崔牛噓了一聲,從兜裡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顆藥丸,又左右一看,找了片小葉子,緊緊實實包了起來。
接著,他仔仔細細衝黑神交代了一番。
黑神雖然是隻非常聰明的八哥,曾讓崔牛一度以為是跟自己一起穿越來的。
但這事,崔牛交代得仔仔細細,重複了好幾遍,才讓黑神完全明白過來。
黑神把頭一點。
“俺曉得了!俺曉得了!”
接著,它用嘴巴叼住用樹葉包裹的藥丸,一拍翅膀,消失無蹤。
崔牛回到周安翔麵前,看了臉色煞青的蘇大山和蘇大河一眼,笑嗬嗬地說:“這兩個傢夥不會懷疑我是想借尿遁,就這麼跑了吧?”
周安翔哈哈大笑。
“他們呀,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都說了,你要是跑了,我負責,相信崔兄弟是敢做敢當的人,而且,你都說了——”
“會讓蘇大山把你求回去,我還想等著看一場好戲呢。”
“崔兄弟,我們走吧。”
他把手一伸。
崔牛點點頭,又交代了姐弟仨幾句後,就跟著周安翔和他幾個手下,朝那輛麪包車走去。
姐弟仨趕緊跟在背後,三個人雖然知道崔牛很有本事,但還是憂心忡忡。
特彆是蘇春柔,眼裡都快要含上淚水了。
崔牛鑽進車子,趴在車窗上,衝蘇春柔說:“好了,千萬彆哭鼻子,相信我,哪次我不是逢凶化吉的,你就等著看,蘇大山是怎麼求我回去的,保管讓你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