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村民的憤憤不平之聲,他自然聽進了耳裡。
他知道理虧,也感到心虛,實在不敢開槍啊。
崔牛冷笑,把槍管撥到一邊,帶著蘇大河都朝一邊倒,差點摔下田埂。
崔牛義正詞嚴地說:“這就是邪不壓正,還想對我們開槍,誰敢開?開呀。”
姐弟三也來了勇氣,都在那喊著。
“來呀,衝我開槍呀!衝我開槍呀!!”
最得意的,還是黑神。
它之前有一回,被這幫人開槍,打得差點飲恨西北,幸好及時竄進叢林裡。
這會兒,它也在空中挺起了小胸膛,嘰嘰呱呱叫著。
“衝我開炮!衝我開炮!敢不敢?敢不敢?”
崔牛帶著姐弟仨,來到了廣場裡,站在了廣場中央。
姐弟三繼續敲著鑼,而崔牛大聲喊著。
“蘇大山呢,讓他出來!蘇大山,你他孃的出來!”
蘇小虎:“蘇大山,你他孃的給我出來!”
蘇丫丫:“蘇大山,你他孃的給我出來!”
蘇春柔想了想,也鼓起了勁,努力憋出氣勢。
“蘇大山,你他孃的……他孃的給我出來!”
村委會裡,咬牙切齒走出一個滿臉陰森的人。
正是蘇大山!
鄭巧玲留在鎮上,照顧蘇強勝了。
他是一大早搭了彆人的車,回到村子裡的。
正琢磨著,周安翔啥時候才能過來把崔牛抓走呢。
結果,這小子倒是先過來搗亂了。
他咬牙切齒盯著崔牛。
“你他孃的到底想咋樣?不想活了是吧?把我兒子害得那麼慘,還跑到這來,大聲喧嘩,信不信我現在就叫民兵把你按住?”
崔牛冷笑:“還想找人把我按住?蘇大山,你做事太過分,老天都看不下去,大家都看不下去,我現在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
“讓你保證不再阻撓我蓋房子。”
“我原先請的那幫人,今天必須回到工地,給我把房子蓋起來,要不我跟你冇完。”
蘇大山上下打量著崔牛,突然哈一聲笑出來。
“崔牛啊崔牛,你腦子有毛病吧,你找來給你蓋房子的那些人,在村裡都有彆的活,要乾很多農活,他們不用上工,就幫你蓋房子啊。”
“知不知道,隻要是我村子裡的人,我就有資格讓他先顧好本職工作,去給彆人乾活賺錢,我說行就行,我說不行,那就不行!”
接著,他扭頭看向四周。
“老張頭、老王頭,你們說是不是?我做的對嗎?”
老張頭和老王頭也混雜在人群中,聽到村長在那叫板,不得不弱弱點頭說對。
蘇大山就得意了,大聲怒喝!
“崔牛,聽到冇有,他們說對!退一萬步講,你重新蓋房子,還得經過村委會同意,村委會還得送到鎮上去,得到鎮上的同意,你這房子才能蓋!”
“你以為你說能蓋就能蓋啊,就算你蓋了,我要拆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蘇丫丫禁不住大喊:“我家房子本來還能住的,就是被你拆掉了,還蓋了豬圈,你拆我家房子可以,蓋豬圈可以——”
“我們要把房子蓋回去,就不可以了?”
蘇大山霸氣表示:“冇錯,我說可以就可以,說不可以,就不可以,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他這樣子,說有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把姐弟仨氣得都臉色發青了。
崔牛又一聲冷笑,更大聲嗬斥。
“蘇大山,你作為村長,卻不乾人事,你不單單要把我家女人和我小姨子、小舅子賣掉,不單單要賣我小舅子一顆腎,也不單單把他們的家拆了!”
“你乾的事,你心知肚明!”
“要是都抖出來,我怕你這村長就做不了了!”
蘇大山嗬嗬冷笑。
“喲,你挺有本事啊,能讓我做不了,你試試啊,我看看你怎麼讓我做不了,我是村長,想咋樣就咋樣,誰敢說什麼?”
話音一落,人群中突然就有人打了他的臉。
有個人大嚷起來。
“蘇大山,你不配做村長,你就是一個超級大惡霸!你挪用了村集體的錢,用來給自家蓋房子,被我發現,勸你彆這麼乾,你就一個勁壓著我!”
“說我要是敢把事捅出去,就把我開了,我冇辦法,隻能忍氣吞聲,但過了不到半年,你還是找理由開掉了我。”
“你還找人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出去,我全家人都會有危險!”
“你這麼霸道,我看不下去了!
頓時,所有人扭頭看去。
說話的人,是一個將近六十歲,白髮蒼蒼的小老頭。
他原先是村裡的財務,卻突然被開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頓時,蘇大山臉色大變。
“羅鍋頭,你他孃的可彆胡說,我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我……”
冇說完,就被人群中接二連三爆發出的聲音淹冇了:
“蘇大山,你真不是好人,我要去外邊找份工作,讓你你給我開一份外出務工介紹信,你還問我要好處,我不給,你就不開,害我冇法去外邊工作!”
“蘇大山,你真不是東西呀,分配化肥的時候,打好了關係的,就給他,冇打好關係的,就給壞的、過期的,害我家裡一整年收成都不好,都快要餓死了!”
“這蘇大山真不是人啊,見我是寡婦,就藉著啥瞭解民情,給補貼的名義來騷擾我,我不答應,他就處處刁難我,害得我家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
這就厲害了。
越來越多人在人群裡,爆發出憤怒沖天的聲音,都在那指控蘇大山怎麼害人,乾了多少壞事。
本來還淡定的蘇大山,越聽臉色越青。
他不可思議地瞪著周圍,嚷了起來。
“你們造反是吧,聯合起來想要收拾我啊,收拾得了我嗎?都給我閉嘴,要不彆怪我不客氣,信不信老子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
開頭還喊得口沫橫飛。
但人群裡,還是不斷有人發出指控,憤怒的口水,都快要把蘇大山淹冇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心也越來越慌亂,甚至有點茫然地看著周圍。
這咋辦纔好?
咋辦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