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一踩油門,狠狠衝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崔牛猛然雙手一推車頭,同時一扭油門。
呼!
摩托車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而吉普車不單單又撞了一個空,在崔牛前邊,還有一個兩三十厘米高的小土包。
轟!
吉普車的車輪,重重撞在小土包上!
一下子,朝前一竄,車身都快要飛起來了。
接著,車頭又斜斜撞在山壁上,眼看就要翻車。
幸好蘇強勝的開車水平相當高,一番緊急操作,吉普車就斜斜順著山壁衝下來。
轟!
砸在了地麵上,害得他又重重朝前一俯。
砰!
額頭正好砸在方向盤邊緣。
還正好是那個大包!
這砸上去,疼得蘇強勝都一陣陣天旋地轉。
他趕緊踩了急刹車,車子就橫七斜八在路邊停下了。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大包,好像大包上邊,又長出一個小包來了。
疼得直鑽心呀。
蘇強勝簡直快要哭出來了,兩眼淚水朦朧。
他狠狠一抬頭,透過擋風玻璃,又看見崔牛停了下來,衝這邊扭過頭,豎起一根食指擺了擺。
又翹起小拇指晃了一晃。
這一刻,蘇強勝都要炸裂了,呼哧呼哧直喘氣,胸膛就像拉風箱,死死盯著囂張無比的崔牛,差點一拳砸向擋風玻璃。
接著,崔牛一扭油門,朝前衝去。
蘇強勝還下車看了看,隻見吉普車已經千瘡百孔,到處支離破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輛廢車呢。
這回去肯定得大修,不知得花多少錢,還要被上頭狠狠批評一頓。
“崔牛,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蘇強勝罵罵咧咧鑽回駕駛座,繼續開車。
此時,他也稍微恢複了理智。
崔牛這小子狡猾如狐,想要把他撞著,看來是不可能了,還是把他交給父親。
自個兒回縣城,把事處理好再說。
蘇強勝又大概開了二十分鐘,突然一愣。
前麵赫然再次出現崔牛,這小子在一個拐彎處,停下了摩托車。
他蹲在摩托車旁邊,用手指頭在撥弄著什麼。
看起來好像是摩托車壞了,他在修摩托。
一下子,蘇強勝的心臟又不爭氣地砰砰跳了起來。
這個角度真是太絕了!
就這麼加速撞過去,肯定得把這小子撞飛。
而且,他這會兒是蹲在摩托車旁邊,撞過去了,就算他反應再快,也來不及跳上摩托,開車跑吧?
甚至,蘇強勝還看見車鑰匙插在車頭上,明顯向一邊斜,說明崔牛是熄了火的。
換句話說,就算他反應夠快,跳上摩托要跑,也得再扭一下鑰匙和踩油門。
這肯定來不及呀。
一下子,蘇強勝的鬥誌又被激發出來了。
他額頭上青筋畢露!
冇錯,就這麼撞過去,絕對是報仇的好機會。
反正車子夠破爛了,也不在意把那傢夥連人帶摩托車撞翻,再爛上幾分。
到時處理一下,掩蓋所有痕跡,儘量讓彆人看不出來,崔牛是被撞出去的。
直接把他撞死,殺人滅口!
蘇強勝越想越帶勁,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
本來已經被他壓製下去的憤怒和仇恨,隨著機會來臨,拚命往上湧。
就像喝了三斤烈酒,酒勁翻滾個冇完冇了。
呼!
他終於狠狠一踩油門,吉普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衝去。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蘇強勝瘋狂地瞪大雙眼,滿臉興奮,甚至扭曲。
從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無比的喊叫。
“小子,我要你死,我他孃的這回一準能要你死!”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不到了……
十米了!
“撞死你啊!”
蘇強勝狠狠大喊,口水都噴到了前邊的擋風玻璃上。
忽然,崔牛猛然起身,一下子跨上了摩托車。
蘇強勝哈哈大笑:“你還想開走,你根本冇時間了。”
而崔牛卻緊緊抓住車把,猛然一扭,車屁股一下子就甩了起來。
眼看吉普車車頭要撞上去了,車屁股卻帶著整個車身,猛然朝旁邊一閃,一下子閃了開去。
吉普車幾乎是擦著摩托車和崔牛,猛然竄出去的。
崔牛身上的衣服,頭上的髮絲,都被颳得飛揚起來。
他甚至有點冇頂住這刮人的勁兒,帶著摩托車,朝前滑出兩三米。
但很快就頓住了身形。
接著,崔牛抬頭看向遠處,臉上透出勝利的笑容。
“丫的,想跟我玩,你怎麼玩得過我,你是在玩火呀蘇強勝。”
隻見蘇強勝的吉普車猛然從拐彎處衝過去。
這可是一個大拐彎啊,前邊就是一條七八米的山溝。
蘇強勝連人帶車,猛然撞了下去。
轟!
砸進了山溝溝裡!
崔牛扭了鑰匙,踩了油門,奔了過去,就停在路邊,朝下一看。
隻見吉普車已經四輪朝天,砸進山溝溝。
可惜這山溝溝並不是光禿禿的,而是長滿茂密的植被,有各種雜樹和灌木叢。
這些東西,起到了極大的緩衝作用。
車子怕是報廢了,但裡麵的蘇強勝應該不會有啥生命危險。
前一世做殺手帶來的衝動,讓崔牛都差點跳下山崖,給蘇強勝一個痛快。
但他還是壓住了這個衝動。
下去給蘇強勝一個痛快倒是容易,但在他冇死的情況下,把他打死,難免留下些痕跡,容易被人順藤摸瓜,給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
而且,這路上雖然比較少車來車往,但時不時也有一些,比如遠處就有兩輛拖拉機奔來。
如果崔牛下山去解決掉蘇強勝,時間肯定來不及,會被開拖拉機的人瞅著。
所以,他馬上一踩油門,摩托車就朝前衝出去。
離鎮上也不遠了,崔牛三下五除二來到了鎮所門口。
他停下車,一頭鑽了進去,熟頭熟路找到周安翔的辦公室。
他剛要敲門。
門就打開了。
周安翔搓著手,看著崔牛,長歎一口氣。
“崔兄弟,我對不起你啊,但我也冇有辦法。”
崔牛笑了笑。
“周所真是料事如神,咋知道我來了?還這麼及時開門。”
周安翔扭身指了指視窗。
“我辦公桌就在窗戶邊,聽到下邊傳來摩托車的聲音,扭頭一看,就看見了你,這不用說,就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