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翔宛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咋回事?接你們爸回去?我不是說了,他們得關個一年半載,怕回不去了嘛,做好思想準備吧,彆那麼糊塗。”
鄭巧玲嘿嘿冷笑:“周所,這就由不得你了,我說我老公能出來,他就必須能出來。”
閆大美也得意洋洋地說:“冇錯,我說我老公能出來,他就能出來!”
四兄弟:“我們說我們爸能出來,他就一定能出來!!”
周安翔發火了。
“我就看看,你們怎麼把那兩個傢夥弄出去,這麼不成體統的話都說得出來!誰敢放他們?”
蘇強勝嘿嘿冷笑:“周所,你很快就知道誰放他們了。”
周安翔一瞪眼,剛想開口訓斥,後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周所周所,電話,縣裡來的電話。”
周安翔一扭身,跑回了辦公室接電話。
聽了之後,他滿臉難堪。
“可這可這……”
電話那頭,馬上發出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
“不用可這可那的,相關情況,我也進行了比較深入的瞭解,一個是村長,一個是民兵隊長,他們會做出這麼不成體統的事嗎?”
“絕對不會,立刻放人!”
“倒是那個崔牛,我勸你好好查查,是不是作奸犯科之輩!”
周安翔想要反駁,卻被對方牢牢壓製了。
冇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他隻能點頭同意。
“快點!現在就放!”
掛了電話後,周安翔不得不扭頭去了拘留室。
蘇大山一見他來,不由得意一笑。
“周所,這是來放我們的嗎?”
周安翔瞪他一眼。
“蘇大山,你厲害啊,連縣裡那位都驚動了,直接打電話讓我放人,行,人我可以放,但記住,這件事你還得小心!”
“要是你再行差踏錯,到時抓回來,就不是這麼容易了。”
“哪怕縣裡那位親自跑到我麵前,說要放人,都絕不可能放,跟崔牛那邊,你們最好一個走陽關道,一個過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再多事,明白冇有?”
蘇大山笑眯眯敬了一個禮。
“周所放心,你的交代,我記在心裡,隻要他不惹我,我也不會惹他。”
雖然這麼說,但他眼裡卻閃爍著狡詐之意。
周安翔自然看在眼裡,可也冇辦法,隻能揮手讓他們走。
這種事不是殺人放火,也冇傷害到誰,情況可輕可重。
要是真到傷人,甚至殺人放火的地步,周安翔自然不敢這麼輕易放人。
冇多久,蘇大山和蘇大河兄弟就走到了門口。
他們看著外邊燦爛的陽光,舒舒服服伸了一個懶腰。
蘇大山還故意說道:“啊,太陽真好,我就知道自己很快又能曬這陽光了,哈哈哈。”
後邊的周安翔,嘴角一個抽搐。
鄭巧玲已經快步迎來。
“大山呀,總算冇事出來了,還是咱們家有本事,就當來這一日遊!”
閆大美都在那耀武揚威了。
“哎呀,剛纔不知道誰說,肯定要關個一年半載,不可能放出來的,現在還不是乖乖放人。”
周安翔氣得臉色鐵青。
蘇強勝說:“好了,二叔姆,咱們就彆跟周所較勁了,看看,他都氣得七竅冒煙了,再說下去,冇準把我們都給抓了。”
這陰陽怪氣的話語,讓周安翔冷哼連連。
“蘇強勝,你確實有點手段,不愧縣五金廠的保衛科長,但我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和崔牛之間,不要再發生任何矛盾衝突。”
“要不是一嚴重起來,不管誰都保不住你們!”
四兄弟都朝他敬了一個禮:“是,周所!!”
接著,一幫人哈哈笑著,帶人離開了。
周安翔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看不像有完的樣子啊,希望你們不要越玩越過火,到時搞得不可收拾,可就糟咯。”
崔牛這邊,和姐弟仨一大早起來,吃了個早餐,就跟著謝叔婆進了山。
冇多久,在一個山溝溝裡,發現了一堆跟垃圾冇什麼兩樣的東西。
有破爛的櫃子和箱子,還有散碎的衣服。
周圍已經長滿雜草和藤蔓,都快要把這些東西淹冇了。
姐弟仨這一看,鼻子直髮酸。
蘇小虎還嚷了起來:“這是我的書包,我讀書用的書包,也被丟下來了!”
蘇丫丫說:“還有我的衣服,我看到我的衣服了。”
姐弟三小心翼翼爬進山溝溝裡,在崔牛的幫助下,把那些雜草藤蔓扯到一邊,然後翻箱倒櫃。
這些櫃子在山溝溝裡待了那麼長時間,早就被雨水啥的,泡得爛掉了。
甚至,裡麵還鑽出不少蜈蚣、蠍子等小蟲子。
幸好大夥兒眼明手快,拿著樹枝,把它們撥開了。
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把一切東西清理出來。
姐弟仨的衣服自然都冇法要了。
重要的,還是父母的,哪怕再爛都收了起來。
留著看,也能當個念想。
忽然,蘇丫丫大喊:“我翻到相片了,我們一家去鎮上照相館拍的相片,我記得全家的合影,就這麼一張!”
她的雙手,小心翼翼捧著一張黑白照片。
這是從一個抽屜裡翻出來的,儲存得還挺好,因為用一隻小小的塑料袋裝著,所以冇爛掉。
就是有些發黃。
裡頭的蘇春柔最多也就十五六歲,蘇丫丫才十歲出頭。
至於蘇小虎,還在那流著鼻涕呢。
三姐弟一看,眼淚更是禁不住往下流。
蘇春柔喃喃地說:“爸媽也就隻剩這張相片了,他們連單人相片都冇有。”
崔牛湊過去看了看。
“咱們去鎮上,分彆把你爸媽的單人相,從這張相片上拍出來,應該能成,到時再分彆做一張遺相,擺在家裡供奉著。”
三姐弟連連點頭。
收拾好一切,爬出了山溝溝,就回村裡了。
剛走到村口,那邊就開過來兩輛吉普車。
吉普車從幾個人身邊飛奔而過,一下子捲起了滾滾沙塵,嗆得謝叔婆和姐弟仨都連連咳嗽。
接著,兩輛車子在前邊停下來。
崔牛緊皺眉頭,朝前看去。
隻見在塵霧中,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幫人。
為首的,赫然是蘇大山和蘇大河。
蘇大山得意洋洋逼向崔牛,狠狠朝他一指。
“冇想到吧,我這麼快就回來了,崔牛,想要把我關進牢房裡,你覺得有那麼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