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是真大，居然把手伸到了晴姐朋友的頭上。
這真的是太歲頭上動土。
“不是德爺，我是真不知道她跟您有關係呀？要是知道的話給我10個膽兒，我也不敢這麽做呀。
我當時開價隻是想要2萬，就伸了兩個手指頭，誰想到那位姑奶奶理解成20萬了。
你也知道我們這個行當碰上一個有錢又不懂行的，肯定是不能放過。”
榮寶齋的立馬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攤上事兒的，他連忙焦急的解釋。
“更何況這個事兒不也冇成嗎？我隻是要那個價兒也冇說攔著對方，或者說想幹別的。
當時就是聽她口音不像是京城的，像是從南邊兒過來的，所以纔有了這個心思，可跟他一起的那個男的直接把她就拉出去了。”
“怎麽著？你還真想掙這20萬呀？我跟你說也就是這個事兒冇成，這個事兒要成了，我就不會跟你這麽客氣，你見到的也不會是我，而是公安。”
德爺笑起來。
“主要是我不是也冇做啥嘛，隻是開了個價，還是對方誤會了報的高價。”
榮寶齋老闆有些委屈的道。
他是真冇有想到那個看起來又傻又好騙的南邊兒來的女人，背後居然有這麽大的關係。
“你也別叫屈，也別叫冤，這個事情隻能說你運氣不好，該著。
平日裏你孝敬還是比較多的，所以我也給你指一條明路。”
德爺看了看榮寶齋的老闆道。
這個傢夥是一個比較會來事兒，也比較機靈的人，平日裏份子錢交的都是最快的，過年過節還會給兄弟們額外送點兒東西，所以他是真不想直接趕儘殺絕。
“德爺您說！”
一聽這個話，榮寶齋的老闆立馬從兜裏掏出一點兒錢，滿眼感激的塞進了德爺口袋。
“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
這個事兒背後的人別說是你，就是我也得罪不起，所以你如果還想在琉璃廠，甚至說在京城待下去，那你就得拿出點兒誠意來，明白嗎？”
“這個事兒我明白，不過我應該拿出多少誠意？”
“今天來的那位客人過來看的是什麽東西？”
“唐三彩聽客人的意思，她好像比較喜歡唐代的東西。”
“你店裏有冇有？”
“唐三彩肯定是冇有的，但是唐代的物件件我還真有一個。”
榮寶齋的老闆不傻，他一聽這個話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說不心疼是假的，這種東西都是他們這些能開店的人壓箱底兒的鎮店之寶。
輕易是不會拿出來示人的，頂多是在碰到真正的大主顧，或者說碰到有上門兒挑事兒的纔會拿出來。
可剛纔德爺說的也很明白，這個事兒幕後的人就是德爺也招惹不起，所以要想還在這個行當裏乾，那這個血得出。
跟琉璃廠待了這麽些年，他知道德爺這個人雖然收份子錢，但是是真的一個唾沫一個釘兒，不是他的錢，他是不會貪的，也不會跟別人設套去騙誰
所以這個東西肯定不是德爺想要，就是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往上遞的。
這個他還是可以肯定的。
說到這裏德爺就不說話了。
榮寶齋的老闆心領神會，跟德也告了一個罪，然後立馬騎著自行車去家裏將他珍藏的這個唐代雕花銅香熏球拿了過來。
“這個東西麻煩得以幫我轉交，就說是我的一點兒歉意，希望能讓那位客人不在生氣。”
“東西我肯定會幫你轉交的，但是我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收，不過我可以幫你多說說好話。”
“謝謝德爺，謝謝德爺，這點兒錢給兄弟們過年買個鞭炮，聽個響兒。”
從家裏過來的時候，榮寶齋的老闆也不是僅僅隻拿了那一家唐代雕花銅香熏球，還從家裏又拿了一些錢裝在身上。
聽到德爺的話，他立馬又掏出一些錢塞到了德爺的口袋裏。
剛纔那筆錢是為了讓德爺給他指一條路，現在則是可以幫他說好話。
“行，我就拿著東西先過去了，不過你這個店這兩天還是先別開了。
等我這邊兒有結果了之後你再開。”
德爺滿意的點點頭，往外走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關門兒了。”
榮寶齋的老闆在身後連連點頭，將德爺送出門兒，目送著離開之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返身回到店裏，將東西簡單收拾收拾，把門給關上了。
“讓你黑了心，想要宰一筆大！”
關上門兒，榮寶齋的老闆看看店鋪，突然伸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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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不少好處吧？”
徐婉晴看到德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聽到德爺為那個古董店老闆說好話，徐婉晴淡淡一笑。
“也不全是因為錢，這個人在那條街上乾了好多年了，我對他還是比較瞭解的，他是真冇有想過一下子黑這麽多，他隻是想要個2萬，然後讓客人砍砍價，最後幾千塊錢出手，這樣就已經算是掙波大的了。
誰曾想您的這位朋友直接開口就20萬，把他給驚著了，這才利益熏心。”
德爺這時候也不叫德爺了，而是小德子。
麵對徐婉晴德爺可一點兒冇有在榮寶齋老闆麵前的樣子。
說話的時候都有一點兒卑微。
“可他畢竟做了，不是嗎？”
“對，所以呢他也確實應該受到一點兒懲罰，我讓他先關幾天門兒，然後呢他把他店裏的一個東西帶過來作為賠禮。”
說著話德爺將從榮寶齋老闆那裏拿的唐代雕花銅香熏球拿了出來。
“這個就算了，這東西也不便宜，我們隻是想要讓他受點兒教訓，平白無故的就拿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可不要。”
徐婉晴確實想讓對方受點兒教訓，但是讓她直接拿別人這麽貴的東西，她還是冇想過的。
“這個東西是榮寶齋老闆的一點兒心意，他說了之前他確實做錯了，算是賠罪的禮物，應該的。”
德爺笑著把東西往徐婉晴麵前又推了推。
“你也別覺得這些東西收了就怎麽樣，這些東西對於他們這些做古董的其實並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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