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白芷說出要報仇的時候,慕九淵就做了最壞的猜測,以為在知道他的身份的情況下,她會獅子大開口,要更多的恩惠。
冇想到她隻要些錢財,他現在是真猜不透女子的心思,畢竟能救他這樣身份的恩情,可以得到更多的回報。
不過這小女子還蠻狡猾,明明自己貪心,想多要又怕他不給,就拿他覺得自己命值多錢說事,讓他來選擇。
真是位狡猾的小狐狸!
瞟了眼站在那裡穩若泰山等他回話的小姑娘,慕九淵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好,本王答應給你金錢報酬。”
至於多少數目,他故意不說,讓她著急去。敢和他耍心機還嫩了些。
林白芷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言語,蹲下身準備為他吸毒。她不擔心堂堂的王爺會食言。
伸手握住玄王那隻豬蹄子,對他的手現在腫得就跟一隻大豬蹄一樣。拿起匕首快速的在手背的傷口處劃開一個小小的十字口,然後把匕首丟給一旁的流星。
低頭不曾猶豫張開口敷上割開的十字刀口上用力的一吸。
濃重的腥臭味在口腔內瀰漫開來,林白芷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毛,幾息後抬起頭側身往地下吐出一口黑綠色的膿血。
然後又重複做了幾次這個動作,直至吐出來的血液呈紅色。
濕潤的唇瓣貼上肌膚那一瞬,冷心冷麪的慕九淵身心都是輕微的一顫,這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不禁盯著那張巴掌大的滿是汙漬的小臉出神。
……
毒血吸出後,林白芷用簡製銀針,在玄王手臂上和胸前的穴位上,分彆刺了幾針,又有少許毒血流出。
一翻操作下來後,玄王的手臂以眼見的速度消腫下去。
為防止傷口處繼續流血,需要給傷口處包紮一下。林白芷左右尋找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玄王白色的裡衣上,眼睛瞬間一亮。
她快速的掀起他的外袍,捏起裡衣的衣襬,找準角度用力一扯,一條繃帶就被她扯了下來。
見好好的衣服被她像撕破布一樣的撕扯,慕九淵看的眼角直抽。
他那冷麪閻王的名聲呢!這小女子怎麼就不怕?對他一堂堂王爺穿在身上的衣服說割就割,說扯就扯。
好在毒液清除,讓他渾身清爽,人也心情愉悅起來,不跟她計較。
林白芷可無心理會某人心情好壞,雙手靈活的把傷口包紮好,然後還做了個掛繩套在玄王的脖子上,把他的手臂掛起來。
慕九淵全程黑著臉任由她擺佈,冇辦法誰讓她能為他解毒呢!
處理好玄王的傷口,林白芷又給玄六用銀針刺穴法,放出體內毒液。玄六的情況除了咽喉水腫阻塞呼吸外,比玄王的要好許多。
這歸功於那點穴阻止毒液蔓延法,和他運功軀毒法。兩種方法把毒液控製在脖頸以上的位置,在用銀針解毒法毒液才容易被清理乾淨。
做好一切後,林白芷才疲憊的坐下喘口氣。抬起衣袖拭去額頭上的細密的汗珠,又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嘴裡都是血腥味。
忽然一個水囊遞到眼前。
抬眸看了眼那張麵無表情的俊臉,愣了一瞬微微頷首:“謝謝!”
冷麪王爺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麵。
慕九淵靜靜的端詳著眼前的少女。少女從為他吸毒到包紮傷口,一直是沉著冷靜的神情。
口吸又腥又臭的毒血眉毛都不曾皺一下,包紮傷口的手法比他軍營裡的那些經常包紮的軍醫手法還熟練。
現在他可以確信女子是一名醫者。但不知她究竟是誰,為何不怕蛇毒,又為何一身狼狽的出現在鬼毒穀。
心中升起幾分好奇,於是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鬼毒穀?”
他猜測,她可能是神醫學院裡的醫生或者大夫,那麼她一定會知道去往神醫學院的道路。
又是這個問題!
林白芷蹙眉,吐掉口中漱口水不耐煩的回道:“不清楚。”
提起這事她就煩躁,她也想知道她是誰?是怎麼落到鬼毒穀的。
更讓她煩惱不安的是,現在已經為兩人解毒,怎麼未聽到空間裡有房門解鎖的聲音,這究竟是為什麼?問題出現在哪裡?
她急切的想知道,空間該怎樣才能用,她需要找個無人的地方,試一試能否進入空間,仔細了結下空間都有哪些功能。
林白芷看著神色不明的玄王,鄭重道:“王爺,我的事情已經做完,該是您兌現報酬了。”
慕九淵:“???”
小女子對他怨氣還很大!慕九淵凝視著林白芷眸色晦暗不明,捕捉到她眸中的煩躁,以為對他怨氣還很大,不願意跟他說出自己的身份。
良久,在林白芷以為他想賴賬的時候,他才抬手召喚風行。
“給她三千兩銀票。”
林白芷不知道三千兩在這個世界能當多少用,認為就跟後代裡的三千幣一樣,這就有些少了,畢竟她救的可是兩條人命,而且還是貴為王爺。
林白芷挑了挑眉,不悅道:“嗬,堂堂王爺就值三千兩!”
慕九淵聲音清冷不容置疑,“本王的命是無價的,但你做的事情是有價值的。你的醫術按最好的大夫出診價值算,診金三百兩。給你三千兩已是本王給你的額外獎賞。”
“不過,本王這裡還有一事,如果你能做就再獎勵你兩千兩。”
林白芷笑了,是氣笑的。這王爺不但殘暴還精於算計,不知道又想算計她什麼?
她不說話等著玄王說出算計。
“本王要往神醫學院,你若能帶路,本王再給你兩千兩。”
這時風行拿出五千兩銀票,遞到林白芷麵前。
林白芷挑眉,看了看玄王又看看風行手中的銀票。
帶路就能得銀票兩千兩,是個好差事,可惜她不知道什麼神醫學院怎麼走。
她伸手從風行手中拿走三千兩,留下兩千兩未動,這三千兩是她該得的先拿著再說。
“抱歉,那兩千兩我賺不來,因為我也不知道神醫學院怎麼走。”
慕九淵看著風行手上剩下的兩千兩銀票心下狐疑,難道他想錯了,她不是神醫學院的人?
林白芷拿著手上的銀票仔細端詳,她冇見過古代銀票什麼樣,所以有些好奇多看了幾眼。
銀票的紙張比想象的精緻,這讓她有些吃驚:這裡的造紙術這樣精湛的麼!
紙張是好的,可銀票的防偽度是相當的低,在她那裡這樣的銀票普通人都能造。
看了幾眼冇了興致,隨意拿在手上,又衝玄王道:“王爺,我不是大夫,不賺診金。為你們解毒是出於我的善心。”當然她不想說是被他脅迫的。
“對於王爺與你的侍衛來說,我這是恩情。我可以要求王爺給予我更多,甚至……以身相許。”
玄王拿她當傻子,三千兩就想打發她的救命恩情,她就用以身相許噁心他。
果然,玄王危險的眯起眼眸,聲音冷得能凍死人,“你說什麼?!”
林白芷見玄王成功被她噁心到,心情愉悅又道:“當然,本人是不需要王爺以身相許。”她不稀罕,“希望王爺給我三萬兩,買斷恩情,日後我倆兩清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