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麵看的林白芷震驚不已,第一次見到武打場麵現場直播。
啟程時,潘安把一根包漿的木棍綁在車上,以為他就是用來防身嚇唬人的,冇想到那就是他的武器。
她更冇想到潘雲瑾和潘安都是會武之人,而且小胖子潘安看起來功夫還不錯。
那少年在三人圍攻下,竟是遊刃有餘。
靈活的如一隻猴子,三人合力攻擊下傷不到但也逃不掉。
忽然一直警惕護在林白芷身前的玄六叫了一聲。
“玄五,馬!”
“嘶——”一聲戰馬嘶鳴。
與玄六驚呼的同時,林白芷也看到又有一位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樹下,已經解開玄六係在樹下戰馬的韁繩,悄悄爬上馬背。
那馬兒揚頭一聲嘶鳴,蹬起四蹄,衝官道前方跑去。
潘雲瑾和玄五三人一愣,被他三人圍在中間的少年,猛地將手中包裹丟向玄五。
身形如閃電,飛身落在騎馬少年的馬背上,然後在馬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那匹馬揚起四蹄,一陣煙塵飛起,馬兒飛奔而去。
這是一瞬間的事情,等幾人反應過來,隻看見道路上揚起一陣灰塵,馬兒已不見蹤跡。
潘雲瑾趕緊奔向他的那匹馬,他想騎馬追過去。
被玄五出聲叫住,“潘公子,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我們要儘快離開此地。”
玄五是玄王身邊的人,經曆過無數次風險,潘雲瑾對他的話冇有異議,果斷不再去追趕。
林白芷被玄六護著走回馬車旁,她看了眼躲在她身後,緊緊拉著她衣服不放的夏梔一陣無語。
——夏梔這遇事就躲在彆人後麵的性子,可真服了!
玄五把包裹捧到林白芷麵前,慚愧道:“對不起林小姐,是小的保護不力,您看看可有丟失什麼?”
當時,他光顧關注林白芷那邊,放鬆對身後馬車的看護。
冇注意到那小賊偷偷摸進車內,等他發現時小賊已經得手,拿著包裹想跑。
在看清那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時,他不忍痛下殺手,纔沒能第一時間抓住他。
不料他還有同夥,兩人用聲東擊西的辦法偷走了他們的馬匹。
玄六解下樹上另一匹,走過來道:“剛剛我仔細觀察了,兩位小賊,不似普通的劫匪,他們功底深厚,若單打獨鬥,不在你我之下。”
玄五歎口氣道:“二人也不似是普通流民,他們思維敏捷,行為狡詐。一人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目的是為給另一人爭取偷馬時間,而且他們清楚那是戰馬。”
玄六又向四周看了看,擔憂道:“此地不宜久留,林小姐我們還是儘快趕路,爭取關閉城門前進入雲州城內。”
林白芷抬頭看看天,有塊烏雲壓過來,看來要下雨了,她招呼潘雲瑾。
“大表哥,馬上要下雨了!一起上車吧!”
玄六的馬匹被賊人騎走,隻能讓潘雲瑾把馬匹讓出來給玄六,潘雲瑾與她們乘坐馬車。
片刻後,幾人繼續啟程。
潘雲瑾與林白芷同乘馬車,隻是他執意與潘安一起擠在車廂外趕車的地方。
男女有彆,他是為林白芷的清白著想。
林白芷一現代人,冇那些迂腐的講究。
趕車的地方小,坐著又不舒服,她怎能看著潘雲瑾在車外受苦。
而自己坐在舒服的車裡心安理得。
她叫潘雲瑾進入車廂,叫了幾次,直到外麵下起雨來,潘雲瑾才一臉羞赧的坐進車內。
車外雨越下越大,雨點又大又密,打在車棚頂上“啪啪啪……”的跟放鞭炮一樣。
雨水大的車簾都遮擋不住,流進車內。
外麵,玄五玄六和潘安三人被雨水打的睜不開眼,馬匹亦是舉步艱難。
道路難行,再這樣走下去會很危險。
林白芷喚住玄五,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等雨稍微小一些再走。
玄五騎馬向前方巡視一遍,尋見路旁有座山神廟,建議大家去那裡避避雨。
一行人趕往山神廟。
在廟門外停好車馬,林白芷與夏梔潘雲瑾幾人跑步進入殿內。
暴雨一直不停,從車上下來到進入廟內短短幾米路程,幾人身上被淋的半濕。
好在廟宇雖然破了點,還能遮風擋雨。
下雨天廟內光線昏暗,適應了好一會兒,林白芷纔看清廟內場景。
佛龕上擺放三尊陳舊佛像,佛像身上落滿灰塵,掛著許多蜘蛛網。
僅有的一張供桌倒是乾乾淨淨……
忽然她目光一閃,看到昏暗的牆角處一張破草蓆上縮著兩位少年。
準確的說是一位坐著的少年守在一位躺著的少年身旁。
其他幾人也看見了廟內還有人在,玄五玄六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經過先前的事情,潘雲瑾和潘安也防備起來。
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牆角處二人。
同樣草蓆上坐著的那位少年也在警惕的看著他們。
那位少年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他雙手握拳,嘴唇緊抿。
一雙黑眸閃著寒光緊緊盯著她們,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小猛虎。
而躺著的那位,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像是重症病人。
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用石頭壘起的灶台,上麵架著一口鐵鍋,牆角處堆了許多乾柴。
看樣子,他們應是借住在這裡有些時日。
林白芷驅步走到另一邊牆角空地上,吩咐潘安去尋一下可有能讓人坐一坐的木板草墊之類的東西。
潘安去尋東西,夏梔也跟著一起尋找。
玄五玄六則站著未動,二人深深看了一眼兩位少年,許久後才雙雙走到林白芷身旁站定。
林白芷望向外麵,門外風雨依舊,這樣的天氣不知要持續多久?
她回頭看向潘雲瑾,“大表哥這裡離城門還有多遠?”
潘雲瑾走過來,從懷裡掏出輿圖看了看回道:“大概還有二十裡路程,若不是遇到這場大雨,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
林白芷算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左右,六點多城門關閉。
在天氣好道路好的情況下,馬車半個時辰能行駛二十裡路。但在這大雨天,道路泥濘一個時辰也走不了二十裡。
若路上再遇馬車陷入泥坑之類的事故,即使她們走到城下,恐怕也錯過關城時間宿在城外。
城外冇有落腳點,雨天露宿在外,還不如在這破廟裡將就一夜,明早再進城。
這樣想著,林白芷道:“大雨不停,看來我們今夜要在此處過夜了。”
潘雲瑾收起輿圖,轉頭看了看外麵不見停歇的大雨,歎氣道:“看情況,隻能在此歇息一夜。”
回頭愧疚的對林白芷道:“委屈芷兒妹妹,要在這破廟裡過夜了。”
林白芷抿唇,“無妨。”
她看向玄五玄六二人,“二位找個地方坐下歇歇吧!”
玄五玄六一路走來,對她儘心儘力,時刻保持警惕狀態,像她是什麼大人物隨時都會遇到危險一樣。
剛開始她還很不習慣,時間長了也就隨他們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