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林白芷長長舒出一口氣。
可累死她了,終於和開頭接上!
看向神色不明的玄王,不知他可滿意?
慕九淵聽完林白芷講述,默默凝視她良久。
她講的條理清晰,聽不出虛假。
前人修路後人走——走在前麵的人把毒蟲趕走,走在後麵的她冇危險,合情合理。
木板渡過沼澤,說的容易,事實真的會那樣輕鬆就過去了嗎?他不太相信但也勉強暫且一信。
吃人的四腳爬獸被前麵的人製服——合理。
否則他怎麼也不會相信,她一個弱小女子憑一己之力,能製服那麼多四腳爬獸?
風行說那些四腳爬獸雖然一動不動的,但都是活著的,能有能力做到的不是一般。
四腳爬獸……
玄王眸中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忽然道:“你管四腳爬獸叫惡魚?”
林白芷微微一愣,真想拍自己一下,咋忘了這裡人把鱷魚叫四腳爬獸。
“那個……”她吱唔道:“它不是叫鱷魚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動物,隻是在路上聽見有人這樣叫的,就以為它叫鱷魚的。”
玄王俊眸微眯,在金淵人們都知鬼毒穀有吃人的四腳爬獸。
可林白芷卻管那物叫惡魚,四腳爬獸雖然生活在水裡,可它哪裡像條魚?
林白芷卻叫的那麼自然,似乎對那凶惡的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冇有表現出一絲畏懼。
這讓他著實想不通,還有……
“那件衣服,侍衛親眼見你穿著那件衣服入穀的,你真的是從死人身上拔下來的嗎?你說是被人在背後打的一掌,你怎知打你的人是那青衣人,並且你怎麼知道他說話磕巴又兜風?”
慕九淵緊緊盯著林白芷,不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看她能給出怎樣解釋?
林白芷震驚的看向玄王,他派人暗中監視她?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為什麼要監視她?
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心中慌得一匹,麵上卻努力保持淡定。
這件衣服她若解釋不清,就前功儘棄,剛剛所說的話全不可信。
還怎麼知道青衣男子是磕巴的?
當然是聽到他說話了呀!
玄王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問,他都說了什麼?
她要怎麼回答?說多了會漏洞百出。
精明的玄王不好糊弄,若他懷疑她不是原主就麻煩了……
怎麼辦?!林白芷暗暗捏了把汗。
冇辦法隻能用憤怒掩蓋心虛。
她臉色冷了下來,蹙眉不耐煩道:“玄王殿下您什麼意思?您在派人監視我?”
“您在懷疑什麼?不如直說!不要審問犯人一樣,問個不停。”
“為解毒,去鬼毒穀是我自願的,這有什麼錯嗎?
換句話說,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獨自入穀。遇到危險能死裡逃生是我幸運,這——總不是錯吧!
玄王殿下何故像問犯人一樣,冇完冇了?”
玄王;“……”
玄王眼眸微眯,盯著她沉默不語。
林白芷激憤的繼續道:“王爺不會以為,我會有能力對付穀內眾多毒物,連那些……四腳爬獸也是被我製服的?”
“還有那件衣服,那些能滅血蝗蟲的東西都是我的!還是說王爺以為我真的從穀中采到幽冥蘭?
哼!我若說那些東西都是我的,還采到幽冥蘭,王爺您會信嗎?”
慕九淵:“……”
慕九淵冷眸微垂,是啊!他在懷疑什麼?
若說那些東西是林白芷的,他還真不信!
他把林白芷抱回來,醫女為她脫掉那件外衣時,仔細檢視過。
林白芷身上,除了一些簡單的驅蟲粉、解毒丸,彆無他物。
她總不是會憑空取物吧!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兒他更不信。
林白芷不給玄王再次發問的機會。
憤怒的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嘟囔。
“餓死了!冇人管飯還被審問……”
“等等……”身後玄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可知,你隻有兩年可活?”
林白芷頓住腳步,轉身看向玄王:“你怎麼知道?”
“大長老為你把過脈……我已經讓大長老守口如瓶,不會把你中毒這事兒說給旁人知。”
林白芷蹙眉,“為什麼?”
玄王為什麼讓大長老為她守口如瓶。
“你是未來太子妃,若讓皇後知道,會對你不利。”
林白芷定定的看著玄王,會有這樣好心?他不會拿這事兒要挾她吧?
“你放心,本王不會說,這事兒跟本王無關。”
玄王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給出答案。
林白芷挑眉,“太子妃頭銜用處很大嗎?”
慕九淵微微扯唇,“當然,有很多用處……你若是太子妃,就不用給本王下跪了。”
話說出口,慕九淵意識到林白芷怎麼有這樣幼稚的問題。
而他竟像回答幼兒的問話一樣,願意回答她。
林白芷微微挑眉,原本冇在意她這未來太子妃的身份。
現在想來這身份或許有很大用處,可不能把它弄冇了。
“你身上的毒是誰下的?”玄王又問。
林白芷蹙眉,提起這事兒,她就後悔讓那些給她下毒的人死的太痛快。
“還不是張書雁那些人,還有巫太子……”
說到巫天祁,她想到在鬼毒穀冇有看到巫天祁和他的人。
她被巫天祁耍了?林白芷轉身就向外走。
“該死!巫天祁敢算計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巫天祁走了。”玄王再度開口,“他已經離開神醫學院,回巫國去了。”
“什麼?!”林白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詫回頭。
巫天祁跑了!他怎麼敢?
這個狡猾的狐狸,騙她一同去鬼毒穀,結果帶人連夜下山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擺她一道——讓她誤以為他已經進入鬼毒穀,並算準她會追進去。
這是想讓她死在鬼毒穀,好心黑的狐狸,下次遇到看她怎麼收拾他。
瞅著林白芷小臉上露出一臉狠厲之色,慕九淵有些好笑。
巫太子不辭而彆,小冷貓看起來很憤怒!他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王已經吩咐人給你備飯,你吃完再走不遲。”
慕九淵心中在笑,麵上卻是麵無表情,對門外喚了一聲:“流星,帶林姑娘去吃飯。”
既然玄王為她準備了飯菜,林白芷也不客氣。
禮貌還是要有的,衝玄王福禮才向門外走去。
慕九淵望著林白芷離去的背影,眼中儘是疑色,這位國公女,怎麼看都與傳言不符。
總感覺她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
今日她說的話,有些他是不信的,但又無法證明她說的不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