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六,玄六……你醒了冇,現在感覺咋樣?!”
耳邊響起焦急的呼喚聲。林白芷收回意念睜開眼。
玄五輕輕的拍打玄六的臉,急切的呼喚他的名字。
玄六半睜著眼,冇有迴應。
大腦缺氧這麼久,能在這樣簡單的救治下醒轉,是他平時身體好也是他意誌力堅強。
但是因為中了蛇毒,現在仍是處在半昏迷當中,無法迴應。
林白芷接受擁有空間一事,雖然現在無法打開藥房讓她有些失落,好在還有希望。
深吸一口氣,穩了下心神,對那些焦急的侍衛,也是對半蹲在玄六身前檢視的玄王解釋道:“他……”
怕他們聽不懂缺氧什麼意思,想了一下,“……氣息憋的太久,現在還未完全恢複意識,多與他說說話會好的。”
“他現在能呼吸了,但蛇毒還未解……解藥是冇有,我可用銀針排毒,不知你們可有銀針?”
她早就在心裡研究過了,要想解毒隻能用鍼灸排毒法。
無人迴應,林白芷失望的看著沉默的玄王,最後想了想道:“冇銀針可有細小尖銳的東西?”
慕九淵默默的看著麵前剛剛救活他一名侍衛的少女,少女神色沉穩,眸光清透淡定。
看情景她確實冇有解藥,但有辦法為他們解毒,需要一根銀針。
銀針這個時候無處可尋,細小尖銳的東西他有。
慕九淵伸手在腦後取下簪發的銀簪遞給林白芷。
“你看,這個可能用!”
頭上的墨發失去控製散落下來,幾縷髮絲掛在他那俊美無疆的臉上,擋住了視線,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平添幾分嫵媚。
林白芷看得愰了神,意識到失態後,眸光慌忙移到他手上的銀簪上。
毫不遲疑的拿起來看看,遞給一旁的流星,想了想縮回手,把銀簪遞給另一邊的風行。
經過接觸,她覺得這位流星粗枝大葉,不太放心,還是另一個做事穩妥靠譜些。
“你把這根簪子,在那石頭上磨一磨,磨的越細越尖越好。”
林白芷指著路邊的青石囑咐。
風行看向玄王,那可是王爺的東西,怎可隨意損壞。見玄王微微點頭,他不再遲疑,接過銀簪去石上打磨。
趁打磨銀針的時間,林白芷想檢查一下玄王的傷勢。
“王爺,請你坐下,我要檢視一下你的傷情。”
經過玄六被救活一事,慕九淵對林白芷的醫術不再懷疑。望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他冇有拒絕,默默的坐下。
能心平氣和的為玄王醫治,林白芷不是忘記了他先前是怎麼對待她的。起初是懾於殘暴王爺的淫威,怕讓她不得好死。
現在還有一個讓她急切想救人的原因,就是剛剛救治玄六後能啟用空間,想著再救一人是不是就能打開空間裡的房門。
因此,她表現的格外積極。
“有勞了!”
慕九淵盤膝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等待林白芷檢視。
那彆扭的客氣讓林白芷微微一愣,想不到霸道強勢冰山一樣的人也會與人客氣。
她淡然的微微頷首表示接受,伸手很自然的搭上玄王的手腕處。
從未被女子碰觸過的慕九淵,下意識的想縮回手。垂眸看見林白芷那專注的神情,手指微微彎曲了下忍著未動。
剛摸上脈,林白芷就微微蹙眉,沉靜的雙眸抬起看了看玄王,隨即又垂眸靜靜的切脈。
片刻後,她平靜的移開手指,又在他的傷手的傷口旁按了按,傷口處有膿血溢位。
慕九淵疼的吸氣。冥王蛇的蛇毒讓他整隻手臂腫脹一倍,稍一碰處就疼痛難忍。
“剪刀!”
林白芷習慣性的衝旁邊伸手,這是她平時手術時跟身邊助手要器械的動作。
她是神情太過專注,忘記了這是在古代,身邊哪有什麼人給她遞剪刀。
冇有得到迴應,林白芷回頭看向身旁一臉懵的流星,這纔想起現在的處境,訕訕的笑了笑。
“那個,冇有剪刀,匕首之類的也行。”
她現在需要剪開玄王的衣袖檢查傷情,若要讓他脫掉衣服,費時費力還要和他廢話。
剪開衣袖是最直接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在現代醫生遇到急救的病人都是直接剪開病人衣物的。
“怎麼你還是要削掉王爺的手嗎?”
流星又開始吹鬍子瞪眼,一臉驚恐的捂著腰間的佩劍,女子說能為王爺解毒,怎麼還要剁了他的手!
瞧他那緊張樣,林白芷一陣無語,這是什麼腦迴路。無奈下,想開口解釋一下,她隻想用刀具割開他家王爺的衣袖而已。
剛要解釋,眼前無聲的遞過來一把匕首,匕首上的寒光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林白芷愣了一瞬方接過慕九淵遞來的匕首,抬眸掃了眼那張冰山美人臉,心道:不問原由就把刀遞給她,他這是對她信任呢,還是自持強大,不擔心她會傷害他?
匕首拿在手心裡沉甸甸的,是她先前用的那把,非常鋒利。當時來不及欣賞,現在不覺多觀賞了兩眼。
但見匕首整體長約六寸,刀鋒寒芒四射,漆黑色的柄手上鑲嵌一塊血紅色的玉石,玉石泛著油潤的光澤,上麵還刻著幾個字,一看就是長期被人把玩的。
匕首握在手中小巧玲瓏,讓人愛不釋手。林白芷這雙手是拿慣了手術刀的,喜歡的刀具入手習慣性的耍了一個酷酷的刀花。
這是她從前養成的一個習慣,這種習慣能讓她試出手術刀具是否趁手。
匕首在他手指尖輕盈快速的旋轉,隻見刀影不見刀鋒,像一朵綻放的花兒一樣。她這不經意的動作,亮瞎了眾人的眼。
慕九淵看向林白芷的眼眸深了幾許,他是不是大意了,女子拿刀的動作這樣熟練,真的不會用它傷人嗎?
林白芷可不管彆人怎麼看怎麼想,她不是炫技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在感覺匕首趁手後,緊接著就一隻手捏起玄王傷手的衣袖,另一隻手握緊匕首,快準狠乾淨利落的一刀割下去。
“刺啦——”
玄王那昂貴的錦緞衣袖,被林白芷毫無憐惜的一割到底。
站在一旁的流星看的眼角直抽,心說:女子太膽大妄為,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的招呼也不打,就撕破他家王爺這樣貴重的衣衫!
看王爺等下不剝了她的皮。
他嘴巴張了張,看到主子竟然一聲未吭,也就閉上嘴巴。
其他圍在後麵的侍衛見到也是呼吸一窒,替林白芷擔憂,會不會被王爺一巴掌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