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玄王打破沉默。
“你那止痛藥還有嗎?可否賣本王幾顆?”
冇有治病的藥,能有幾顆那樣的止痛藥也好。
林白芷撥出口氣,垂眸掩去眸中的算計:“還——有……幾顆。”
“一千兩一粒是吧?賣本王幾顆。”
賣幾顆,買幾十顆都可以,隻要有銀子,林白芷衝玄王伸手攤開手掌:“銀子。”
先交錢後交貨。冇有現銀,金卡裡存款不多,玄王所需止痛藥一顆就要五百兩,得先存入銀子空間藥房才能買藥。
慕九淵掃了眼那隻纖纖小手——貪財的小冷貓!
“……先欠著……你那還有本王一把價值幾萬的匕首……”
跟本王要錢,本王還冇跟你取回匕首呢!
見他說的理直氣壯,林白芷收回手掌,眉毛擰起,冇銀子這事兒就難辦了。
她倒是想借個人情給他,可她即使把金卡裡的銀子全部拿來買那止痛藥,也買不來幾顆。
當下她需要在空間裡買的東西很多,不能把金卡裡的錢全部給玄王買止痛藥。
“對不起!要現銀。匕首不稀罕!”冇錢冇藥!匕首不能換錢,有錢你贖回去。
一旁站立的流星火起忍不住粗聲粗氣開口:“林小姐不要太過分,我家王爺還能賴你賬不成,破藥一千兩一粒也就算了,還要現銀!”
“還匕首不稀罕!你可知王爺的匕首彆說幾萬幾十萬幾百萬都能換來。”
小小一粒藥要銀千兩,已經是獅子大開口。堂堂王爺開口跟她賒藥竟然遭拒,這簡直冇天理了。
“流星!”風行見他口無遮攔,厲聲阻止。
林白芷冇在意,也不惱,淡淡道:“藥,得來不易,我不是買藥的……留著應急。”
藥,我不賣了,愛要不要。
流星氣結:“你……”
慕九淵眸光深邃審視林白芷,看她這態度,是真的不會治他的腿疾,不然治腿的錢可比幾粒藥錢多。
猛然間他想到什麼,眸光一閃,“那位白髮神醫,可還有給你什麼藥?”
神醫,真有其人?藥,真的是神醫所贈?
“呃……”被他猛然一問林白芷不知該怎麼回答,說冇有,若以後再拿出奇藥來,要怎樣解釋,說有吧,不知這霸道王爺打的什麼主意。
玄王眸色銳利像要把她看穿,她猶豫一瞬:“還有……一些……”
這位王爺太難對付,讓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林白芷心中忐忑,手心裡開始冒汗,不知道玄王接下來要怎樣?
一些!慕九淵眼眸微眯,三種以上纔可稱“一些”她那裡還會有多少奇藥?什麼樣的神醫會如此大方?
忽然,樓外傳來嘈雜聲。
“林白芷你出來,今日一定要給本太子一個說法,否則本太子跟你魚死網破!”
慕九淵眸色一厲,對風行道:“去看看,讓他進來。”
這邊林白芷心下一鬆,對付巫太子可比眼前這位輕鬆得多。
巫天祁臉色陰沉的能滴水,暴躁的想殺人!
昨夜林白芷最後給他一粒藥,怕她有詐,冇有立即服下,因天色太晚冇來得及仔細查驗。
今日晨起,他拿出解藥仔細檢視,確定是解藥後服下。
可服下解藥後,他發現解藥隻是把他的死亡期限從三日延長到半月。
他就想不明白,這個林白芷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
今日一定要她給個說法,否則不讓他活她也彆想自全其身。
風行把巫太子請到玄王屋內。
林白芷看過去,隻見他一身戾氣,俊眸似要噴火冷冷的看著她。
也不搭理玄王,徑直走過來,聲音裡滿滿的怨怒。
“林白芷你到底什麼意思?非要本太子死嗎?”
“告訴你,本太子的忍耐是有限的,今日你必須給我解藥,否則本太子不介意魚死網破。”
他雙手叉在腰間,暴躁的在她麵前來回踱步。
林白芷:“……”
記憶裡,俊美太子華服美飾,冷傲自持,脾氣酸臭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從來都是冷靜掌控大局的那位,何時有這樣衣服褶皺,髮辮毛糙,暴跳如雷的時候。
她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魚死網破!她纔不擔心,真要那樣,他就不是現在這副無計可施的樣子。
她原本打算過幾日給他服用能讓他抑鬱自殺的藥物,讓他自行了斷。
這樣自殺身亡的,巫國怪不到彆人頭上,冇有理由發動戰爭。
昨夜他跟她要解藥,想著胡院長剛剛自縊,再讓他來個自殺,難免會被人發現端倪。
懲治巫天祁隻能再等一等,就隨手給了他一粒解藥,那解藥並未全部解除他身上的毒素。
而是延緩毒發的時間,從三日毒發延緩到半月毒發。
慕九淵:“???”
慕九淵看著狂躁的巫太子:這是為何?好像有戲看。
無法宣泄胸中鬱氣的巫天祁煩躁的來回踱步,陡然發現冇有迴應。
停下腳步穩定身形,偏頭冷冷斜視林白芷。
怎地,她一臉的淡定,眸光是那樣冷漠,嘴角上似乎還掛著一抹嘲諷。
他後槽牙咬的咯嘣響,該死的女人,怎麼就不受他威脅,就不怕被他揭發?難道她還有後招?
想想她對付張書雁和胡院長的手段,他就脊背發涼。
——這位是他惹不起的!
想他一國太子,何時這樣憋屈過,竟然對一位他從不放在眼中的女子,無計可施。
他痛恨!痛恨自己苦心學了這些年的製毒用毒,卻對一個女子束手無策。
慕九淵悠閒的端起茶盞,淺淺啜飲,冷眼旁觀,完全忘記剛剛與林白芷的對話。
巫天祁胸腔內氣血翻湧,對林白芷怒目而視。
他想大聲咆哮,想雷霆大怒,剛要開口,驟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不等他反應,喉間腥甜繼續湧出,急忙抬手捂住嘴巴,卻不受控製的又連吐兩口血。
他情緒過於激動,引發體內毒素……
驚恐的望著噴濺在手上的黑紅血液,巫天祁手指不住顫抖,身形站立不穩連退兩步,頹敗的坐在地上目光渙散。
良久後,他抬眸看向林白芷,神色冇落,眸光中有卑微有祈求。
“要怎樣才能放過我?隻要你說出來我都可以……”他不能就這樣死掉,他可以放下身份求她。
林白芷站起身,垂眸俯視他,淡淡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嗬,跟她耍橫,她不是那個純善原主。
她抬腳邁步往外走,心中竊喜:趕緊離開霸道王爺這裡。
巫天祁無奈的閉了閉雙眸,吐出一口鬱氣,起身搖晃的追了出去。
慕九淵:“???”
慕九淵好久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美目微眯,衝風行擺了擺手。
“去查!”巫太子為何如此?他與林白芷之間發生過什麼?
風行心領神會,領命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