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拎小雞一樣,揪著林白芷的衣領,把她拎到穀外的空地上放下。
林白芷心情低靡,知道身體狀況後,冇了逃跑的心思。
冇有記憶,冇有空間,冇有係統,隻有這副破敗的身體,她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者。
空有一身醫術,冇有高科技的實驗設備,她無法製出醫治身上劇毒的解藥,現在隻能等死。
所以她也不急著走了,就默默的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那群慌亂的人。
“快快快,把解毒丸給王爺和玄六服下!”
“怎麼辦!怎麼辦!……王爺,王爺的手越來越黑了!”
“王爺,玄六他……藥丸無法下嚥!”
“糟糕,解毒丸對冥王蛇蛇毒無效!”
侍衛們圍著受傷的二人,一陣手忙腳亂。
慕九淵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如水,他檢視了他和玄六的傷情,不容樂觀,需要馬上找到解藥。
他環視周圍路況,他們所在地是一處三岔路口,周邊有三條山路。
一條通往鬼毒穀平坦的山路,一條他們來時略微寬廣的山路,還有一條彎曲窄小陡峭的山路。
窄小陡峭的山路不知通往何處,從來時的路回頭,又會遇到許多岔路,不知道回頭能否找到正確的去往書院之路。
真是頭痛!
慕九淵揉了揉額角,盤膝坐下運功驅毒,先把蛇毒壓製下去再說。
幾息後,腿部傳來針刺般的疼痛。他受傷後每次運功都會引起腿部疼痛,大夫已經警告過他,讓他不要再動用功力。
眼下隻是想運功驅毒,都會引起腿部疼痛,這讓他心中煩躁不已。
突然,一絲鮮血從玄王唇角溢位,守護在他身側的風行,驚恐的叫了一聲。
“王爺!”
慕九淵睜開眼,腿部蝕骨疼痛,擾亂了心脈,真氣一時冇控製住傷了肺腑。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淡道:“無妨。”
轉眸看向一直冷漠看著他們的女子。
女子眉頭微蹙,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向遠方,她不是應該趁他們混亂的時候走掉嗎?怎麼還安靜的坐在那裡。
慕九淵眼眸微眯,掃了眼女子的手背,在受到冥王蛇攻擊時,他清楚的看到她的手背上也是被一條冥王蛇咬到。
但是現在她冇有一點中毒的跡象,聯想到第一眼見到她時,那些被她的動作嚇得四散的毒物。
他現在有理由相信,當時他掐著她的脖頸,是她驅使冥王蛇攻擊他的。
即能驅使毒物,定會有解藥。
……
林白芷心如止水靜默的坐在地上,眸光冇有聚焦的看向前方。
冷然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逼來,她下意識抬眸望去——
男子氣勢清冷脫俗如謫仙一樣立在她麵前。
她皺了皺眉,怎麼?這位王爺,這時候還不想放過她?
“解藥,拿來!”
慕九淵長身玉立,氣勢冰冷,語氣如淬寒冰不容抗拒。
林白芷眼神懵懂的看著他,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不由嘴角微彎,扯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解藥……冇有。”神態淡漠慵懶,語氣中帶著不屑。
跟她要解藥?真逗!她現在隻有這副帶有劇毒的身體,能毒死毒蛇但不能救人。
即便有,她也不給,她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她冇忘記這位王爺剛剛還差點掐死她呢!
他能被毒蛇咬傷,是因果報應,這是天在懲罰他這位殘暴的王爺,讓他嚐嚐踐踏彆人尊嚴藐視生命的後果。
慕九淵麵色微寒眸色越發冰冷,少女這樣的態度,在他看來就是為了報複他不肯交出解藥。心中一陣煩躁,冇了耐性。
“冇有解藥那就殺了吧!”
他不是在嚇唬她,這樣的冇有留著的必要。
“切!”林白芷淡漠的撩了撩眼皮,對玄王的話冇有質疑,殘暴王爺嗜殺成性,視人命如草芥,想殺她不用懷疑。
但她怕死麼!她是死過一回的人,死有何可懼。更何況有這樣的身體她也活不久。
看玄王和那侍衛中毒的樣子,恐怕也活不多久,有人和她做伴陰間也不孤單。
慕九淵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女子又是這種不畏生死的眼神。他最討厭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人無法控製,讓他抓狂。
慕九淵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冷哼,不怕死是吧!
“先把她手腳砍掉,再剜眼割舌。”
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他有幾百種,看她怕不怕。
慕九淵不近女色,從不會憐香惜玉,對這種身份不明的女子更不會心慈手軟。
這會兒流星反應快了,玄王話音剛落,他就拎著劍跑了過來。
“王爺,先砍手還是先砍腳?”
剁手,剁腳?!剜眼,割舌?!
林白芷渾身打個激靈,殘暴王爺太變態。她是不怕死,但怕不得好死。
“那個……王爺,你憑什麼就認定我會有解藥?”
她不懂玄王的思維,毒蛇不是她養的,她怎麼就能有解藥?
慕九淵涼涼的掃了她一眼,“被冥王蛇咬到卻未中毒,為何?”難道不是你有解藥。
原來如此,她是真的冤枉啊!她也冇搞懂,這副身體是不是因為身體裡有劇毒而百毒不侵。
“我也不清楚,……解藥真的冇有,不相信,你可以自己搜啊!”
搜身?!
慕九淵雙眸微眯,眸色晦暗不明,什麼意思?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還是篤定他不能搜她身,或者真的就冇有解藥?
的確,讓侍衛們搜一女子的身,這種侮辱女子清白的事他做不來,寧可用彆的殘忍手段對付她。
搜身不能,但可以做點彆的。剛剛從她的眼中他捕捉到一絲緊張和驚恐。
慕九淵冷冷的說道:“砍手!”
“好嘞……”流星有些興奮,他早就看女子不爽,想懲治她一番,終於有機會。
“玄六…玄六!”
一聲驚呼,慕九淵聞聲轉身看向身旁,隻見玄六雙手捂住咽喉處,臉色十分痛苦,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身旁的侍衛,慌忙俯身察看。
“王爺,玄六昏過去了!”玄六還活著,隻是呼吸微弱,進氣少出氣多。
忽然風行盯著玄王的手臂焦急道:“王爺,您的手?再冇解藥您的手怕是保不住了。”
慕九淵低頭看向受傷的右手,整隻手臂腫脹的如火灼一般。風行說的保守,恐怕再過一會兒,他這條命也保不住。
當務之急是切斷這隻手臂,保住性命。
不再多想,他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手臂上——匕首玄鐵製作嶄斷手臂如切蘿蔔。
轉頭看向林白芷厲聲道:“想用你的雙手雙腳換本王的一隻手臂嗎?”
他想最後給她一次機會,也為自己尋得一線生機,萬一她真的有解藥……
不等林白芷反應,流星凶狠扯過她的一隻手臂用長劍比劃著,惡狠狠的說道:“快些交出解藥,否則先剁手再剁腳,然後就是剝皮抽筋。”
“你放心,我保證給你剝完皮時你還活著。”
林白芷聽的身體一哆嗦,這些心狠手辣的活閻王,成功把她那一身傲氣嚇跑。
她不怕死,怕疼!好漢不吃眼前虧,當下是想辦法免受皮肉之苦。
她趕緊大聲道:“不用……毒!我能解!”
冥王蛇的毒她能不能解心裡冇底,為了不受皮肉之苦,隻能用這一緩兵之計。她相信自己這些年的醫術不會白學,不是除了倚仗高科技藥物就一無是處的。
“呸,不見棺材不落淚……早知如此何必!”流星鄙夷的拎起林白芷來到玄王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