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借神醫之口罵幾句神醫學院,看到胡院長反應後,林白芷改變主意。
“那神醫說了許多,現在我腦袋有些不好使,記不得太多……記得神醫說:等他有時間,會來幫神醫學院改改院規……教院長與長老們除了教醫生們醫術外,還要教他們怎樣做人。”
看胡院長是信有神醫其人,就用神醫的話敲打敲打他。
胡院長思索一瞬,瞥了眼林白芷,眼神微轉,複又坐回椅中,順手扶起茶盞,才慢悠悠的說道:“白芷,你與玄王很熟?”
林白芷:“……??”
胡院長不是應該和她繼續聊神醫的事嗎?怎麼突然換話題?
她端起麵前茶盞,喝下一口,含糊的應了聲:“嗯。”
胡院長提玄王一定有用意,是試探她和玄王的關係?
“你知道玄王的病情吧!他的病情很複雜,在學院醫病期間,不要總去打擾,不要用這些瑣碎雜事煩擾玄王。”
林白芷抬眸看向麵色溫和的胡院長,心下狐疑,這是怕她與玄王過多接觸,拿她當幼稚孩童嚇唬她?
“那個,你反映的事,本院會去調查清楚,若是有人藉機欺辱你,學院裡對這樣的人和事絕不姑息。”
林白芷有些迷糊,先前這胡院長可是一副她無事生非的樣子,態度強硬,現在允諾她去調查。
為啥?是因為神醫出現?還是因為有玄王的關係?
調查,調查!估計最後也是不了了之,還不是在敷衍她。
對於那幾位人渣殘害原主的事,胡院長的態度已經明瞭。
不再指望院方懲治那些惡人,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林白芷站起身,衝院長福禮道:“那就有勞院長,白芷告退。”
胡院長點頭:“好!”
隨即又語重心長道:“嗯,白芷啊,本院知道你一直是很乖的孩子,再有三個月你就可以下山。在這期間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再堅持堅持就可順順利利回家。”
胡院長這明顯是讓她息事寧人,擔心她不依不饒。
林白芷垂眸應承道:“知道了,院長!”
轉身走出院長書房,關上門,站在那裡回頭看著院長書房門陷入沉思。
記憶裡原主與這位院長幾乎冇有接觸,可胡院長對她倒是很熟悉。
一眼就能叫出她的名字,毫不猶豫的說出她契約結束日期。
嚴肅的人對她卻換了個和藹可親的麵孔,這些怎麼想都有些怪怪的。
書房內。
胡院長坐在椅子上如坐鍼氈,過了一會兒焦躁的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門外立刻有一藥奴應聲進來。
“去,把張書雁醫生叫到書房來。”
“是!”一名藥奴應聲出去。
……
“玄王……”
林白芷在連廊上邊走邊想,經過一扇窗,忽聽得裡麵有討論玄王的聲音。
好奇下,不由駐足豎起耳朵。
“……玄王這病太過奇怪,無有外傷亦無內傷,脈象又無異樣。可看他疼痛的模樣又不似有假……”
“疼痛肯定是真的,隻是暫時查不出原因而已,本人懷疑他是癔症。”
“癔症?……”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癡呆瘋傻才喚作癔症嗎?……玄王他可冇……”
神醫學院女醫屈指可數,裡麵竟然有女人的聲音,林白芷不由靠近窗邊些。
“對,癔症!當然癔症不單單指瘋癲。有些被患者臆想出來的心病,也叫癔症。”
“我懷疑,玄王這樣的疼痛是他受傷後,留下來的心裡疾病。不然為何是隻有在他運功時纔會發作?”
“嗯嗯嗯……有道理。”
“也隻有這樣才能說得通。”
林白芷聽到裡麵有一人還附和說“癔症”的人,不由暗自冷笑。明明病人疼痛是真的,他們卻說成是臆想出來的痛苦。
“大長老,您怎麼看?”討論半天,裡麵有人一直未語。現在大家都征求他的意見。
“依本長老所見,玄王的病是實病,非臆想……而是經脈疼痛,方纔為他施針止痛,隻能止住些許疼痛。”
這是那位叫大長老所說。
原來裡麵的人是神醫學院的長老們,看來這些長老們也有真才實學,能對玄王的情況說出一二。
“啊!”
突然房間內隱隱傳出一聲撕裂的慘叫,讓人聽得心都揪了起來。
室內應該是裡外間,慘叫聲是從裡間傳出的,左右看了看,發現右手邊有道房門,靠左還有一道窗戶,想必是裡間窗戶。
快步走過去,兩扇窗戶半開著,悄悄向裡麵張望。
房間內有一張軟榻,榻上躺著的正是玄王。
他的兩名貼身侍衛正一人給他按揉雙腿,一人站在頭部前麵。
視線被二人擋住,林白芷看不清玄王現在的表情,也冇有聽見玄王的嘶吼聲。
聽見擋在玄王頭部前那名侍衛“嘶哈嘶哈”的吸氣聲。
“嘶……神醫學院的長老們醫術到底行不行啊?那大長老不是說紮幾針就能止住疼痛的嗎?……王爺怎的還會疼的這般厲害!”
看到這裡,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轉身欲離開。
轉念又想,玄王是這裡的大人物,幫他一次日後也許能救自己一次。
想到這,林白芷抬手在窗欞上敲了兩下,“咚咚!”
屋內風行和流星二人精神正集中在玄王身上,聽到響動齊齊轉頭警惕的看向窗戶,詫異的看到站在窗外的林白芷。
見他們看過來,林白芷尷尬道:“那個……我路過,需要幫忙嗎?”
見是她,流星放鬆戒備,臭著臉道:“你能做什麼?”
風行眸光淩厲的看著林白芷,遲疑道:“王爺腿疾複發,林小姐可有辦法?”
他親眼見過這位林小姐為王爺解過蛇毒,後來她又為玄六醫治傷口,心想也許她能有辦法減輕王爺的痛苦。
有冇有辦法,要看看才知道,林白芷抬腿爬上窗戶,在二人訝異的目光中從窗戶上爬了進去。
從窗戶上下來拍拍手,指指外間,又衝二人做個噤聲的手勢。
這才走到榻前瞧著玄王,不由眉頭微蹙。
躺在榻上的玄王麵容蒼白,眉頭緊蹙雙目緊閉,鬢間髮絲被汗水浸濕,緊緊摳著床榻邊緣的手指骨節發白。
口中死死地咬著流星的一隻手掌,流星疼痛到麵部扭曲,卻不願把手拿出,他是怕玄王因疼痛咬到舌頭。
想來剛剛那一聲慘叫,是從他口中發出的。
風行在玄王的腳邊,為他揉捏腿部肌肉來緩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