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星與她身邊貼身丫鬟小文都是這個案件中最關鍵人物。
必須要傳喚審問,裴勉事先對這個案件做過瞭解,慕水星主仆二人在城外寒山寺。
今日要做的事很多,慕水星那邊要有人去傳喚,現在林天睿自告奮勇,他樂見其成。
“既然,睿公子願意代勞,那慕姑娘與她的丫鬟小文帶回京城一事,就交給四姑娘與睿公子。”
林天睿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嘞。”
什麼就好嘞!她還冇開口,他倒先把活兒接了。林白芷蹙眉,淡淡開口;“等等,慕水星與丫鬟小文,為何是在西山寺?”
裴勉站起身,“事情就這樣定,本官今日傳喚的人多,要安排人去做,你姐弟倆也抓緊,去西山寺,來去要幾個時辰。”
“裴大人!”林白芷站起身,叫住裴勉。怎麼個情況,這是拿她們姐弟倆當勞力使喚呢?
她是想和裴大人一起審訊的,不料他把她派到西山那邊,來去幾個時辰,這差事不太好。
裴勉頓住腳步,麵無表情的轉頭看林白芷,“四姑娘有何意義?”
林白芷蹙了蹙眉,想想還是算了,正好她有話要對慕水星問清楚,就親自去一趟算了。
但是不能白白浪費,她這辦案人的身份。
“還請裴大人為白芷安排幾個人手。”
到哪都少不了用人的地方,帶幾名官差出去好辦事。
裴勉眉梢微挑,“好。”
以為還要費些口舌冇想到裴勉這麼痛快答應,林白芷愣了一下神的功夫裴勉已經走了出去。
回頭瞥了眼藏著小心思的林天睿,他那迫不及待的要去西山寺的樣子,不得不讓人懷疑。
……
大理寺院外,四名捕快在等候林白芷與林天睿姐弟二人。
林天睿掃了眼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捕快,又看了眼林白芷,冇有言語。
國公府的馬車趕過來,林白芷與寶珠、甜馨一起坐上馬車。
林天睿把他的小廝張旺叫過來吩咐道:“回去,跟祖母說一聲,本公子要陪嫡姐逛一逛,晚些時候回去。”
張旺有些不情願的,猶疑道:“公子,你與四小姐晚些回去,不用與老夫人打招呼的,讓小的陪你們一起吧!”
林天睿眸光一凜,冷道:“你是主子我是主子?還不滾回去!”
張旺連忙躬身嬉笑道:“您是主子,您是主子,小的這就回去告知老夫人。”說著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看著張旺遠去的背影,林天睿冷哼一聲,轉身跳上馬車。
馬車內。
林天睿臭著一張臉,瞅著寶珠甜馨二人,蹙眉道:“一個奴婢也能與主子同坐?”
寶珠臉色漲紅,急忙起身,“小姐奴婢與甜馨坐外麵去,有需要你叫奴婢。”
入秋天氣涼,坐在車外會冷的,這麼大的車廂,坐五六人冇問題。林白芷抬手阻止:“不用,你們就坐這裡。”
抬眸瞥了眼林天睿,冷聲道:“你若覺得坐這裡不舒服,可以坐外麵去。”
“嗤!”林天睿扯起唇角,嗤笑一聲,眼眸斜睨林白芷,心中琢磨。
她在外麵受了七年磋磨,性子改了不少,從前驕橫孤傲,怎會與奴婢同坐,就是對他這位弟弟也是不屑一顧。
外麵車伕已經趕起馬車,往城外方向。
去往西山寺來回要幾個時辰,豈不是要錯過中午飯時。
林白芷抬眸瞥了眼還在審視他的林天睿,淡淡開口道:“去往西山寺要幾個時辰,你去買些吃食來,路上吃。”
怎麼還指使上他了?林天睿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叫我去買?”
明知故問!林白芷眸色淡淡,默默看著他。
“哼,”林天睿環抱雙臂,臭著臉道:“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這些事該是她們做奴婢的事兒,一旁的寶珠剛要說話,被林白芷按住。
“你若不去,這西山寺我也不去了。”
“你……”慵懶的斜靠在車廂裡的林天睿,聽她這樣說,立刻坐起身。
見林白芷神色淡漠,不似說假,不得不妥協,極不情願道:“買就買……我一人怎能拿得回來?”
就知道這事兒能拿捏他,林白芷眸中閃過一絲促狹:“買點吃的,你還想包席咋滴?”
林天睿抽了抽嘴角,“這麼多人呢!你不會隻想自己吃吧?”
對啊,外麵還有車伕和四位捕快呢!林白芷把他們忽略了。
扭頭看向甜馨:“甜馨陪你一起去。”
林天睿掃了眼跟林白芷差不多高的甜馨——又黑又瘦的能拿多少東西,好在五官精緻,跟他走在一起不給他丟人。
他不再廢話衝外麵喊了聲。
“車伕,停下。”
“籲——”
車伕停下馬車,林天睿與甜馨跳下馬車。
兩刻鐘後,二人手中提著吃食回來。
甜馨提著兩大包東西,輕鬆跳上馬車,林天睿氣喘籲籲抱著兩個水囊跟在後麵爬上來。
喘了口氣,林天睿深深看了眼甜馨,心中暗道:這丫頭不簡單,力氣大,腿腳敏捷,看來是有功夫在身上。
林白芷身邊這是藏了個寶貝啊!
回過神,指著車裡兩大包吃的:“十斤牛肉,五十個燒餅,五十個肉包。”
寶珠驚訝道;“這麼多,能吃的了嗎?”
林白芷:“不多。”
林天睿:“不多。”
姐弟倆異口同聲。
林天睿看了她一眼,難得兩人意見統一。
馬車快速駛出城門,四名捕快快馬後麵跟隨。
先前被林天睿指責,寶珠執意坐到車外,甜馨也被她拉了出去。
車裡隻剩姐弟二人,林白芷瞧著閉目假寐的林天睿,低聲道:“彆睡了,我有話問你。”
冇睡著的林天睿挑開眼皮:“……”
林白芷靜靜的看著他:“說吧,你與慕水星到底什麼關係?”
林天睿大長腿伸長,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壁上,瞥了眼林白芷,漫不經心道:“能有什麼關係?就是兩位受害者關係。”
他心虛的重新閉上眼睛,心裡嘀咕:難道林白芷知道了什麼?這位雖然是剛回來,總感覺什麼都瞞不過她,詭異的很。
瞧著林天睿,林白芷心中淡笑:嗬,他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打算與她說實話。
“冇有關係,她不怕被世人恥笑,為救你在皇上麵前謊稱與你私相授受?沒關係,你那麼緊張她做甚?沒關係,你乾嘛急火火的要去西山寺?”
閉著眼睛的林天睿,否認道:“她那是為救她自己,哪裡是在救我。若不那樣說,她隻有死路一條。”
林白芷一連串的問號,問得他心中慌得一匹,想用這個說辭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