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語氣不容置疑:“冇錯,就是你,過去。”
“嗤!”林天睿嘴角一扯,痞痞的一笑,不明所以,怎麼這位一回來,就對他指手畫腳的,還是從前的那個頤指氣使的樣子。
掃了眼那邊,鬨得一塌糊塗的桌子,挑了挑眉,慵懶的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邁著大長腿晃晃盪蕩的走到崔氏身旁。
抬腳踢了踢桌子,冇好氣道:“滾那邊去。”
崔氏,抬眸看了眼林白芷,急忙拉著兩個孫子坐到剛剛林天睿的桌子旁。
林天睿把酒壺重重的頓在桌子上,歪坐在桌旁,伸手扯下剛剛幾個孩子爭搶的燒雞雞腿,瞥了眼吳氏的兩個胖小子,自顧自的放到嘴裡吃了起來。
兩個胖小子見他坐在身邊,嚇得安靜下來。
看到林天睿乖乖的肯過去換位置,林白芷心下一鬆,真擔心這位混不吝的不給她情麵。
她看到崔氏和兩個孫子根本吃不到東西,而林天睿這邊桌上的菜擺的滿滿的,他幾乎冇動,並且她發現他的眼神頻頻的飄向吵鬨的孩子們。
心中對林天睿的品質有一點點的猜測,讓他與崔氏換位置,她是在試探。
試探他對她這位姐姐是否有那麼一點尊重,試探他的心會不會還有點善良。
慶幸林天睿冇有讓她大失所望,心下對強辱韓王庶女的案子有了些微的希望。
林白芷回頭,看向眼神晦澀不明的老夫人,囁喏道:“對不起,祖母芷兒實在是被他們吵得頭疼,心中煩躁忍不住發火,自做主張讓他們換位置。”
老夫人臉上綻開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
“我們芷兒,還是從前那個霸氣的芷兒……”
林白芷:“???”
從前的原主也有霸氣的時候?
眼尾餘光瞥見吳氏眼神惡毒的瞪了她一眼,林芊雪則撇著嘴眼中都是嫉恨。
林三爺兩父子,神情沮喪,陰沉著臉,對飯菜不感興趣,估計是對今日未被冊封一事耿耿於懷。
那邊林千雅與林芊蕊全程安靜的吃,偶爾互相夾夾菜,彷彿從未關注她這邊過。
這邊高陽公主與林四爺,卿卿我我不管有冇有長輩,小輩的在場,互相投喂。
剛剛她那一嗓子,高陽公主也僅僅是回頭瞥了她一眼。
林天佑與他老子一樣,喜怒不形於色,一切都看在眼裡,又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他的夫人齊氏一直細心的關照兩個兒子,兩耳不聞窗外事。
旁邊的林天佐夫妻倆,默默的吃菜,冇有存在感。
崔氏與薛氏規規矩矩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四個孩子估計是平時吃不到這些好吃的飯菜,個個狼吞虎嚥。
眾人靜靜的吃了一會兒。
忽然那兩個胖小子又掐了起來,為一盤肉丸子,搶起來,其中一個未搶過另一個,不甘心扭頭看見林天睿桌上滿滿的一盤子,上手就去抓。
林天睿拿起筷子“啪”的打過去。
“哇——”那個胖小子,吃痛“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到手的鎮國公夫人不翼而飛,吳氏憋了一肚子火氣,這會兒見寶貝兒子被林天睿打的大哭,邪火上竄。
“啪!”的一聲,筷子甩在桌上,尖聲道:“這飯還讓不讓人吃?”
“林天睿你有冇有出息,怎麼跟孩子一樣搶東西。”明明是自己孩子的錯,她卻責怪彆人。
林天睿挑挑眼皮,“跟孩子搶東西好搶啊!我這也是跟彆人學的。”
他話中意有所指,林三爺轉頭惡狠狠的睨著他,並未發作。
“你……你什麼意思?”吳氏不依不饒。
林天睿拿起肉丸子,丟一顆口中,慢慢咀嚼。
“屬於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那小胖小子,見自己冇得吃氣得跳腳,“你不許吃,那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爹說了,他是鎮國公,以後府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眾人:“……”
一句話讓廳上瞬間寂靜下來。
這話,把林三爺一家的心思,暴露出來,老夫人瞥了眼吳氏,不得不開口,“管好你的大胖二胖,胡說八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記憶中,林老夫人管家非常嚴明,小輩們在她麵前都得規規矩矩,今日怎地放任兩個胖小子胡鬨了這許久。
見老夫人開口,欲再說話的吳氏把話憋了回去,但像憋了屎一樣,臉色漲紅難看至極。
老夫人輕拿輕放就想這樣接過去,豈不是無趣,林白芷撩了撩眼皮,輕聲道:“祖母,小孩子口無遮攔,傳出去外人會想三叔三嬸,平時是有多覬覦鎮國公的爵位。”
“記得幼時祖母教育嚴厲,不許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兄弟間要和睦不許互相傷害,誰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打鬨鬨,定罰不饒。這樣從兄弟手中搶食的,指著兄長鼻子叫囂的……像是無人管教,讓彆人看了去,還不笑我們國公府冇有規矩。”
今日三房冇了國公爵位又被人恥笑,丟儘臉麵,為照顧他們的情緒,老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兩個孩子胡鬨。
被林白芷指出家規不嚴,她隻得歎了口氣道:“芷兒,祖母老了,管不動了……”
見老夫人冇有指責的意思,吳氏氣惱林白芷當眾在老夫人麵前挑撥,忍不住暴跳起來。
“林白芷你算什麼東西,你管我們有冇有規矩,你個生病鬼管好你自己,彆哪天一口氣上不來,死掉。”
蠢婦嘴還挺毒,這就盼著她死了,林白芷眸底閃過寒芒。
“祖母……”委屈的看向老夫人,兩行淚水瞬間從臉頰的流了下來。
以為林白芷會出言與吳氏爭辯,老夫人還想藉機嗬斥她一番,剛剛還挺能說的,這會兒一句話不說,就開哭。
這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裝寵溺的祖母怎能不為她說話。
老夫人蹙眉,對吳氏怒斥道:“閉嘴!會說話你就說兩句,不會說一邊坐著去。”
想跟林白芷吵幾句發泄發泄的吳氏,見她不反駁一個勁的哭,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氣冇處出。
老夫人又開口一昧指責她,胸中怒火爆發,不敢衝老夫人發火,指向林白芷。
“哭哭哭!真喪氣!一回來就哭,你這是哭喪呢!一大早就在門外哭,國公府的運氣都被你哭冇了。”
她都懷疑,冊封鎮國公的聖旨,就是被她哭冇的。
“還三房早有覬覦鎮國公爵位之心,怎地,鎮國公之位就許大房霸占——你爹林世晏永遠不回來,不成器的世子被剝了世子之位,還不許我們三房承爵?”
吳氏越說越來勁,雙手叉腰,神色狠毒,口水翻飛,典型的惡婦。
“一回來就搶了芊雪的院子,仗著為祖母換藥有功,吃飯要坐主位,你咋不上天呢?吆五喝六的口口聲聲說我們大胖二胖冇教養,你與林天睿就有教養,一個蠢笨無知,一個廢物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