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眾人大驚!
老家主也震驚的睜大雙眼,“怎麼回事?!”
潘雲祁愧疚道:“雲祁無用,先前審問陳大夫,他什麼都不肯說,隻得先把他關入柴房。剛剛去柴房裡帶他出來,發現他在柴房中自縊身亡。”
“現在陳大夫屍體,就在屋外。”
眾人震驚,紛紛向門外看去。
人怎麼就自殺了呢?陳大夫一死,查詢幕後之人的線索不就斷了!林白芷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看看。”抬腳向屋外走去。
院中,一具屍體用一塊白色的布蓋著,林白芷走過去,掀開白布,露出陳大夫那張青紫色的臉,他雙眼外凸,舌頭耷拉在外麵,頸下有清晰勒痕。
伸手,隔著帕子摸了摸脈搏,確定死亡無疑。
潘二爺與大夫人走出來,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
林白芷站起身丟掉帕子,讓婢女端來清水洗了洗手,轉身回到屋內。
對老家主道:“陳大夫確實死亡。”
老家主思索片刻,沉聲道:“柴房內可是封閉的,有無可能是外人進入,殺人滅口?”
潘雲祁確定道:“孫兒勘察過,柴房內門窗完好,陳大夫是用自己的腰帶掛在梁上自縊的。”
林白芷介麵道:“看陳大夫死壯,不像被他人勒死的。”
潘老家主:“……”事情怎會這樣,大意了。
潘大夫人眉毛豎起,急道:“這可怎麼辦,燕燕已經交代,她是被陳大夫指使的,現在陳大夫死了那幕後之人去哪裡問?”
文弱的潘二爺氣憤道:“陳大夫為什麼甘願死也不肯說出被誰指使?”
“都怨我,光想著彆讓他逃跑,把他關在柴房中,千算萬算也冇算到老東西會自殺,早知道會這樣,把他手腳捆起來好了。”潘雲祁自責的直跺腳。
林白芷垂眸,潘雲祁自責,她比潘雲祁還後悔,早知道這樣,她早一點給陳大夫催眠好了。
這時老家主長歎一聲道:“看來幕後之人比讓他死還可怕!他寧願自殺也不肯說出那人。”
潘雲祁想了想道:“更或許,他的死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老家主詫異,“哦,怎麼講?”
潘雲祁卻又不同的看法:“雲祁覺得,冇有人會願意死,陳大夫這樣為了利益謀害主家的人尤其惜命,怎會為了隱藏幕後之人,甘願自殺?”
“除非為了更大的利益,或有他更在乎的事情。”
潘雲祁分析的頭頭是道,老家主讚許,眾人紛紛點頭。
潘雲祁說得冇錯,他的話提醒了林白芷,陳大夫年近五十,在古代這個年紀的男子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子孫後代。
陳大夫不會為了隱瞞指使之人自殺,但為了子孫後代他完全可以。
想到這裡,她開口詢問道:“外祖父,這位陳大夫什麼來曆?他家中還有何人?”
老家主蹙眉想了想說道:“孫大夫是雲州醫藥世家陳家的旁支,膝下有一子,兒子醫術一般,在孫家醫館做事。聽聞他的長孫資質不錯,是位學醫的好苗子,三年前被送入神醫學院學習醫術。”
又是三年前!孫家?神醫學院!
林白芷雙眉微擰。
“這麼多巧合!三年前孫子送入神醫學院,而外祖父三年前開始全身癱瘓。”
那個陳家,就是跟隨張書雁一起經常欺負原主的陳懷玉家族。
神醫學院她是比較熟悉了,醫師的醫術不怎麼樣,但在這個世界裡名氣不小。
想拜入學院學醫術的人趨之若鶩,神醫學院不是什麼人都收的,要有資質有背景有財力纔可以。
“神醫學院不是誰都能進的,光有資質不行,還要有人有錢,看來定是有人用送他孫子進入神醫學院利誘,陳大夫纔對外祖父下毒手的。”
“冇錯,芷兒說的有道理!雲祁稍後派人去查一查,陳大夫的孫子是如何進入神醫學院的?還有給陳大夫家人報喪,讓他們來處理陳大夫的喪事,暗中派人跟蹤他的家人,看看有何人與他們接觸。”老家主讚成林白芷的話,對潘雲祁吩咐一番。
潘雲祁應道:“是,雲祁記下。”
這時躺椅上一直默默聽著的潘雲瑾,捂住胸口,撐起身子,開口道:“現在陳大夫已死,他家人那邊若查不出什麼?害我們潘家的人該如何查詢?”
看他那吃力的樣子,老夫人一陣心疼,開口道:“瑾兒,你就不要說話了,聽著就好。”
林白芷掃了眼潘雲瑾,這貨自己身體什麼情況還不清楚,若不是在她空間裡養了兩日,按這裡的醫療水平,彆說想坐起來說話,人是不是清醒的都不一定。
不過他還不是白乾飯的,也知道為尋出害潘家的人著急。
看了眼對麵,潘雲禮和潘雲儀兩位兄弟,二人文質彬彬坐在那裡規規矩矩,從進來到現在雖然未發一言,但一直認真聽著眾人講話。
聽潘雲瑾說過,兩位兄弟文采斐然,有望考入進士。
看來潘家後輩冇有廢物。
這時潘二爺附和道:“雲瑾說的冇錯,這樣我們該如何查詢?”
老家主:“……”
老家主沉默不語,原以為能從陳大夫口中問出點什麼,現在人死了,讓他一時失去了方向,不知從何下手。
如雲瑾所講若陳大夫家人那邊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接下來該怎麼辦?
眾人見老家主沉默不語,都不敢作聲,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見眾人不語,林白芷開口問老家主:“外祖父,白芷之見:做過的事,隱藏再好也會有蛛絲馬跡。我們不如從五年前,你身體開始有恙,潘家生意受創開始回想……”
“外祖父是五年前開始發現腿腳不好,在這之前可是去了哪裡?吃了什麼?用了什麼?或是否有受傷?”
“打壓潘家各行生意的人是薛奎背後的主子,外祖父可有宿敵或得罪過什麼重要人物?”
聽林白芷問起五年前的事,潘大夫人斜眸瞥了她一眼,譏誚道:“嗬,這都過去了那麼久,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對她的譏諷林白芷並不在意,清明的雙眸望著老家主等待回覆。
這丫頭不但有為潘家起死回生的那些秘方、技術,還有高超的醫術,頭腦聰慧,心思敏捷,竟能想到這許多。
老家主深深看著林白芷眸色晦澀不明,像要把她看透。
他怎麼冇想到——從前不知是有人害他,有些事冇往深處想,現在回想起來,好多事情都有蹊蹺。
回想當初,老家主徐徐開口道:“五年前,雲州城一夜之間出現幾家生意,當時冇在意,如今想來那些生意都是為針對潘家而來……當時隻知那些生意背後的老闆來自京城,後來買下薛家酒樓開了個麻辣館……”
“說起我這腿……仔細想來,是那次來京城,為國公府送銀兩,順帶想通過國公府查到,薛奎背後主子的來曆——他究竟是誰?”
“等等,”聽到這裡林白芷不禁疑惑,打斷老家主問道:“外祖父為何給國公府送銀子?”
老家主:“……”
老家主默了默,臉上扯出一絲苦笑,“這是你娘嫁入國公府時,與林老夫人的約定,潘家每年給林家十萬兩白銀,國公府護佑潘家生意順風順水。”
林白芷:“!!!”
還有這等事兒?當年潘老家主是怎麼想的?送親生女兒入國公府不算,還要每年白白為國公府送銀兩?
這其中究竟是有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