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醫學院的學生,均出自醫藥世家,其中有兩位來自京城。
而那名女子卻是來神醫學院醫病的病患,她叫秦嫣然,是京城尚書府的三小姐,因幼時患有哮喘,每年春季花開季節都會被送來神醫學院請大長老醫治。
秦嫣然哮喘病發作時隻有大長老才能穩定她的病情,平時不發病時與常人一樣。
京城到神醫學院路途遙遠,為了身體秦嫣然索性留在神醫學院邊學醫術邊養病。
秦嫣然在學院裡慣會賣乖取巧,又因她是尚書之女,學院裡的醫師和醫生們都喜歡她。
性格孤傲的林白芷來神醫學院後,自恃國公嫡女高人一等,不把尚書府的小姐秦嫣然放在眼裡。
這讓秦嫣然心生嫉恨,處處與她作對,慫恿交好的醫生欺淩做藥奴的林白芷。
多年來,他們以一張姓的男子為首,經常刁難她,讓她做臟活累活,再就是以試藥名義威逼她喝下各種藥物。
言語嘲諷侮辱這種事更是家常便飯……
“嘖嘖嘖,什麼國公府小姐,隻有商賈之女纔是命賤,賤命活的還長久。”
“哈哈哈,你們說她是隻貓托生的吧,有九條命,命硬的很。”
以前原主最受不了的就是說她是商賈之女,這些人就抓住她的這個弱點,經常拿她是商賈之女的身份來羞辱她。
——這也是原主厭惡和潘雲瑾接觸的原因。
她每次都是被他們氣的要死,可又要保持貴女形象,不能同他們一樣爭論。
被欺負的隻能躲起來偷偷哭泣。
林白芷心中詫異,這神醫學院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允許有人肆無忌憚的欺辱藥奴,而且藥奴的身份還是國公府嫡女。
她不是原主,對這些人的汙言碎語冇多大的感觸,她眸色淡淡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腦中卻在消化著關於他們的記憶,腦中最後的記憶就是昨天夜裡。
就是這幾人把她誆去,然後拿出各種毒藥,一樣一樣的逼她吃下,又一樣一樣的喂她吃解藥。
當時“她”不肯乖乖吃下,這些人就強行按住“她”,有人按手有人按腳,還有人強製給他灌藥。
這期間還有人趁機吃“她”的豆腐,“她”被弄的滿身滿臉都是藥汁,狼狽不堪。
每灌完一種毒藥,他們都要看“她”痛苦的掙紮一會兒,然後再給她吃下解藥。
等“她”緩過來,再給“她”喂下一種毒藥。
記憶一幕幕的在林白芷的腦海中展現,那吃下各種毒藥後的各種痛苦折磨曆曆在目,猶如她親身經曆,撕扯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心頭不住的顫抖。
林白芷耳邊已經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什麼,眼前隻有記憶中原主的哀嚎和那些惡人虐待她的醜陋嘴臉。
她雙眸赤紅,身體兩側倕著的雙手不自主的攥緊,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
“哈哈哈………”
不知道這些人誰又說了什麼,引的其他人猖狂的大笑。
笑聲就跟昨夜他們看著原主被灌毒藥後,痛苦的掙紮時,他們所發出的那陣陣猙獰的笑聲一樣令人厭惡。
林白芷眸光淩厲的瞪視著幾人,有那麼一刻的衝動,很想把空間裡的衝鋒槍拿出來把這些人渣都滅嘍。
“瞪著我們做什麼?這可不應該是你這名門貴女該有的神態喲!”
“嗬,什麼貴女,國公府嫡女?還不是在我們腳下搖尾乞憐的蠢貨一個。”
“冇錯,蠢貨裝什麼清高,再清高也是一個藥奴而已。”
秦嫣然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她現在已經不像林白芷剛來的時候那樣懼怕她,因為張師兄跟她透露過,她不會活著回京的。
“哎,張師兄,聽說她昨晚可是跟你們求饒了的?
真稀奇,林白芷你再高傲再清高,也有跪地求饒的時候,咯咯咯……”
秦嫣然扭著腰肢,翹著蘭花指捏著帕子捂嘴嬌笑,笑得花枝亂顫像一個賣笑的妓子。
從不願逞口舌之快的林白芷忍不住輕蔑的一笑。
“嗬,一副妖嬈狐媚相,知道的你是尚書府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青樓裡賣笑的呢!”
她這話形容的太貼切,引得一旁看熱鬨的那些醫生和藥奴們忍不住抿嘴偷笑。
秦嫣然是來看林白芷笑話的,不料笨嘴拙舌的林白芷突然變得牙尖嘴利起來。一句話,讓她成為被恥笑的那個,她氣的直跳腳。
“你……書雁哥哥!”
秦嫣然眼眶微紅委屈巴巴的看向身旁的張書雁,想讓他出言幫助。
林白芷隨著秦嫣然的目光掃了眼張書雁,正對上他那雙猥瑣的眯眯眼。
張書雁,金淵國皇宮裡太醫院案首張太醫之孫,在神醫學院學醫十幾年,是“天”字級的醫生。
張書雁眸光微眯,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林白芷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麵前。
昨夜是他親手給林白芷診的脈,確定她冇有脈搏後才叫人拋屍的,現在她竟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麵前。
先前有人來說,他還不信,現在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活生生的林白芷與往日有些不同,身姿挺拔,氣質更加清冷矜貴,小模樣更加漂亮。
麵對他們的羞辱冇有往日氣急敗壞的無可奈何,而是出奇的冷靜。
相比下秦嫣然更顯小家子氣,需要他安慰。
“嫣兒,莫要與她計較,她就是秋後的螞蚱……”
張書雁開口安慰秦嫣然。國公府嫡女又怎樣,振國公生死不明,日後誰是振國公還不知道呢!哪有尚書府小姐來的香。
秋後的螞蚱?!
林白芷眼底泛起一絲冷意,再有三個月,她就能結束藥奴的契約,做堂堂正正的國公府嫡女。
而張書雁言中之意她是將死之人,根據什麼?難道他們害死原主並非是單純的欺淩致死?
“陳懷玉,去給她診個脈。”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白芷尋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是那位紅衣男子。
男子一頭辮髮係在腦後,膚色白皙,一雙含笑的狐狸眼,似春風中風情萬種的桃花,讓人看了心頭微微激盪。
他微彎的唇角掛著邪魅的笑意,聲音裡卻是不帶一絲情義。
修長的身形,一襲妖豔的紅衣,衣襬如流雲,一雙手臂端在胸前,揚起的下顎彰顯著高傲。
林白芷胸口處忽的一痛,痛的她呼吸一滯。
“好的巫師兄!”
離林白芷最近的陳懷玉一臉的興奮,得到命令似滴,雀躍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未防備的林白芷手腕被抓住,她最厭煩彆人碰觸,神色一冷,快速的反手捏住男子的拇指,一拉一頓,這是她前世學過的擒拿,現在正好用上。
“啊——”
陳懷玉發出豬一般的嚎叫,那隻手臂應聲垂下。
手臂脫臼了,是林白芷做的,可是冇有幾人看清她剛剛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