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斯說上官先生吐血時,潘大爺第一時間就丟下碗筷奔了過去。
潘雲瑾和林白芷默默的坐在那裡未動,聽得隔壁院裡潘大爺焦急的吩咐小廝去叫郎中。
潘雲瑾看了林白芷一眼,見她冇有要動的意思,也未開口讓他過去給瞧瞧。
他拿起筷子,招呼林白芷繼續吃,“芷兒快吃吧!一會兒飯菜涼了。”
林白芷未動是有原因的,她發現潘大爺對她的到來很是不喜,而且還有防備的意思。
他不會相信她的醫術,不會同意讓他給上官先生看病,這種情況下她不能顯露太多。
上官先生的病情,她早有觀察,他是肺子裡的病,這樣咳血暈厥的事情,應該時有發生。
直到眾人用完飯,潘大爺再也冇有返回來。
今夜林白芷與潘雲瑾一行,就住在這個院裡,小院分東西兩屋和左右廂房。
她坐在院裡,看見郎中匆匆來,過了一會兒搖頭歎氣的走了。
廚娘走進走出的忙著為上官先生熬藥,廚娘一邊熬藥一邊唉聲歎氣。
林白芷叫住廚娘,“大嬸,上官先生的病郎中怎麼說。”
見林白芷與她搭話,廚娘福了福禮,歎了口氣回道:“回姑娘,郎中說……上官先生,時日無多。咳!多好的一個人……”
林白芷心中疑惑,什麼樣的的肺病會危及性命?難道是肺癌,可看他的症狀不像。
潘大爺進入上官子初房間後,再也冇出來,看得出他非常在意上官子初。
她想:若她能醫好上官先生的病,潘大爺是否就會對她有所改觀,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是就會順利。
想到這裡,她信步向隔壁院中走去。
夜晚的農家小院格外寂靜。
院中西屋內亮著昏黃的燈光,林白芷在房門旁的農具架子前,停下腳步。
這個時候她若進去,一定會受到大舅舅的驅趕。
想了想,她從院中退出,回到自己院中,吩咐甜馨去把潘雲瑾叫來。
見到潘雲瑾,林白芷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潘雲瑾點頭應允,然後走進隔壁院中,敲響房門。
一刻鐘後,隔壁院中東屋燈光亮起,那是潘大爺的房間。
是潘雲瑾藉口有事要與潘大爺商量,把潘大爺叫過去的。
林白芷帶著甜馨走向隔壁的西屋——上官先生的房間。
房門“支扭”一聲打開,一絲淡淡的檀香夾雜著藥香撲鼻而來,林白芷悄悄的走進去,把甜馨留在外麵看守。
院外是簡陋的農家小院,屋內卻設置的古色古香。
一張掛著白色床幔的雕花大床,黃花梨製作的桌椅書案一應俱全。
窗前擺放的一張古琴,和書案上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畫,說明室主人愛好廣泛多纔多藝。
上官子初躺在床上,雙目微瞌,看到進來的林白芷時,立刻閉上雙目假裝昏睡。
潘大爺剛被潘雲瑾叫走,這位國公之女就獨自進來,她們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難道他們是受潘大夫人指使,想把他從潘大爺身邊趕走。
心中不由苦笑:他現在已是將死之人,他們何必多此一舉。
林白芷輕輕走到床邊,輕輕喚了兩聲:“上官先生?上官先生?”
見上官子初雙目緊閉冇有反應,悄悄在他床前坐下。
上官子初:!!!
她一小女子坐在他床邊做甚?上官子初緊張的幾乎忘記呼吸。
心中大呼:家壽救我!這小女子莫不是想要害我?
他擔心林白芷若想害他,來個大聲呼救,誣陷他調戲國公女,他將百口莫辯。
林白芷抬手搭在上官子初裸露在外的手腕上,靜靜的為他把起脈來。
“嗯?”過了一會兒,林白芷疑惑的輕輕“嗯”了一聲——這脈相有些奇怪。
她移開手指,又輕輕的拉過來另一隻手腕,繼續把脈。
最後她收回手,抬眼瞥了眼裝睡的上官子初。
淡淡開口道:“上官先生,剛剛是白芷冒昧。白芷曾在神醫學院學過醫術,對先生的病情好奇,這才獨自來此為您診脈。”
“白芷心中有些疑惑,還請先生解惑。”
躺在床上的上官子初,搞不清林白芷是來乾嘛的,在她為他把脈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如今被她識破他是假寐,隻得微微睜開眼,看向林白芷,開口道:“不知林姑娘有何疑問?”
見他肯睜開眼說話,林白芷淡淡的看著他道:
“先生右胸可曾受過外傷?您這病可是時好時壞?”
上官子初眼眸微微一閃,這位小姑娘難道真懂醫術?不然怎能猜到她右肺部曾受過傷?而且還知道,他的病時好時壞。
“是的,十年前在下右胸處曾受過傷,傷及肺部。當時是醫好了的……兩年後,右胸開始疼痛,並且咳血。”
林白芷邊聽邊點頭,突然問道:“兩年後第一次發作時,可是右胸處受到外力擠壓所致?”
想起第一次發病的起因,上官子初臉色一紅,“……是……受到重物壓迫所致。”
林白芷興奮的站起身,拍了下手掌道:“果然如此……”
剛剛為上官先生把脈後,發現他的病不像肺癌也不像肺結核,有點像肺炎,但比肺炎還要嚴重。
她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他的肺部曾經受過外傷,裡麵留有異物。
當時外麵的傷口癒合,但裡麵的異物仍在,遇到外力壓迫,異物會讓肺部再次受傷,所以他纔會反覆發病。
上官子初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想。
“誰在哪裡?”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嗬斥。
是潘大爺從東屋出來,看到門外站著的甜馨。
大舅舅就要進來了,林白芷急忙長話短說:“上官先生你的病我能治,若你信我就把大舅舅說通。”
他的病她能治?上官子初心下狐疑,多少個大夫都無法醫治他的病,給他判了死刑,她一個小姑娘卻說能治他的病。
莫說潘大爺不會信,他也不信,她是想用這個說法,把他從潘大爺身邊騙走吧?
應該是了!上官子初唇角勾起一絲輕笑,“好,但是說說你為我治傷可是有什麼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林白芷詫異的看向嘴角掛起嘲笑的上官先生。
要說有什麼條件?那就是為他治病的條件是要大舅舅同意,她纔有機會把他帶入空間,確定是否胸中有異物,進行下一步治療。
但看上官先生的意思,好像在懷疑她有某種目的,這她就不懂了,她能有什麼目的?!
外麵大舅舅想要進來,甜馨阻止不讓,兩人已經在門外打起來。
“大舅舅還會武功呢?”潘大爺會武功?而且功夫還挺好,能跟甜馨打個平手?
“嗯,你大舅舅會的東西,可多了!”上官子初一臉的自豪。
“大舅舅會啥我不感興趣,我就對治你的病有興趣,你想好了冇?”
“再不想好,我的侍女把大舅舅打傷我可不管。”
林白芷話音剛落,外麵傳來重物撞擊門邊農具架的聲音。
“咣,”
“嘩啦——”
緊接著一聲慘叫傳來,“啊——”
聽到慘叫聲,林白芷與上官子初一起出聲,“住手!”
“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