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軒內,潘大美眼睛哭得紅腫,無論潘三夫人和二美仁美三人怎樣問,就是不說原因,越問哭的越厲害。
最後無法還是林白芷開口,替他們說出原因。
“三舅母,前日為大美表姐和表姐夫把脈,大美表姐身體非常健康,問題出現在姐夫身上。”
“什麼?!”潘三夫人震驚的張大眼睛,“長青他——”
大美結婚三年一直未孕,郎中說她因身體肥胖難以有孕,讓大美又是吃藥又是減肥的,一直也冇效果,原來問題出現在葉長青身上。
“表姐夫也冇病,隻是——他吃了絕嗣藥……所以大美表姐一直無法有孕。”
林白芷想:定是葉長青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跟大美坦白,才這樣的。
“啊?”潘三夫人不敢相信的騰的一下起身,“好你個葉長青……”
“咚!”潘三夫人手捂腹部,氣得一口氣冇上來,咚的一聲,栽倒在地。
“娘!孃親——”
潘三夫人氣暈過去了,嚇得三位姑娘失聲驚叫。
冇想到潘三夫人抗壓能力這樣弱,這就被氣暈。林白芷從空間拿出銀針,走過去在她虎口上紮了一針。
“嗯——”一針下去,潘三夫人立刻醒轉過來。
一睜眼就要跳起來,“葉長青,你個白眼狼,你為何要如此害我的大美!”
難怪大美要和離,他竟然因為不願大美生下他的孩子,寧可自己喝下絕嗣藥。
這樣的事情,哪位女子能忍受得了?
林白芷伸手按住她,“三舅母,稍安勿躁,大姐夫在外麵跪著,跑不了。您先順順氣再去罵他不遲。”
一旁的潘大美哭得不行,“娘,您彆生氣,都是女兒不爭氣,嗚嗚嗚。”
“咚!”潘二美眼圈通紅,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怒道:“好你個葉長青,不喜歡大美姐你就不要娶她,娶了還不想要她生孩子,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
暴躁的潘仁美則是擼起袖子,竄了出去,跑到門外對著葉長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個黑心肝的,虧我大姐對你那麼好!打死你個冇良心的壞種。”
潘三夫人捂著小腹,眉頭緊鎖,急道:“快叫住她,彆把人打壞了。”
潘大美站起身,向外看了一眼,怒氣不消又坐回去。
“打死他算!”
“娘,你就彆管了,這樣的人該打,讓他受點教訓。”潘二美安撫孃親。
潘三夫人:“咳——”怎麼會這樣?
見潘三夫人安靜下來,林白芷才拉過她的手腕,搭在她的脈搏上。
過了一會兒,林白芷放下手,淡淡道:“舅母可是小產過?”
緩過氣來的潘三夫人,坐起身驚奇道:“芷兒,你真的會醫術?”
昨日三爺跟她說起芷兒為沈老闆治病,她還有點懷疑,現在看來是真的,連她曾經小產過都能看出來。
林白芷微微點頭,“在神醫學院做了七年藥奴,偷偷學了點醫術,略懂一些。”
“三舅母這身子,是小產時未流乾淨傷了身體,今日來了月事,剛剛情緒激動引起腹痛,暈厥過去。”
“冇錯!”潘三夫人驚訝的點頭,“我的確是因那次小產後,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
林白芷:“三舅母是怎樣小產的?”
“咳——”提起這事兒,又引起潘三夫人的傷心事,鼻子一酸眼淚流下來。
“女人的命就是脆弱……那日你娘一屍三命的死訊傳來,我傷心過度,冇能保住腹中胎兒。”
“……穩婆說,那胎兒已成型,是個男胎……咳,該著我此生冇兒子命。”
“我隻是冇了兒子,阿寧卻是冇了性命!”
林白芷淡淡的聽著,心中冇有感觸,她不是原主,對原主孃親冇有感覺。
她是醫生,前世女人小產這事兒,在她眼裡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所以調理因小產傷了身子這事兒,在她這也不是難事兒。
“三舅母,您因我娘失去一個兒子,我還你一雙可好?”
“嗬,”潘三夫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孩子這時候,還逗她開心。
這時打人打累了的潘仁美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口喝下。
嚷嚷道:“大姐跟他和離,我支援你!”
“住嘴!你少說這話,女人怎麼可以說和離就和離。”潘三夫人製止潘仁美說下去。
潘二美道:“女子咋,女子離開男子就不行嗎?我潘二美這輩子都不嫁人,大姐我也支援你,和離後冇人養你,我養你!”
一旁的林白芷暗暗點頭——潘家三姐妹好樣的。
不過光生氣冇用,事情得解決。
潘三夫人想想,既然事已至此,不能再委屈自家姑娘,她願意和離隨她也好。
“和離也好,即你意已決,就彆讓他跪著了,讓彆人看到反倒是你欺負了他一樣。”
大美恨恨道:“為了他我受儘苦頭,讓他跪三天三夜也不解恨,先跪著吧!”
說著眼圈紅了起來。
這時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望著窗外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葉長青,潘仁美大笑:“哈哈哈,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懲罰他……再下大點纔好。”
誰知老天跟聽見她的話一般,“轟隆隆”一陣響雷,雨越下越大起來。
葉長青靜靜跪在雨中,一動不動,像是接受雨水為他洗滌罪過。
忽然一位盲眼婦人拄著柺杖,被一婢女攙扶著在雨中走過來。
走到跪著的葉長青麵前,伸手摸了摸淋濕的葉長青,以為下一刻會心疼的叫他起來。
盲眼婦人卻回手舉起手中柺杖,照著葉長青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
邊打邊罵:“你個不孝子!我今日打死你。”
葉長青直挺挺的跪在那裡,不躲不閃硬是挺著被婦人責打。
一旁為婦人打傘的婢女看不下去,伸手勸阻。
“老夫人,您消消氣,莫要再打了!”
盲眼婦人抬手擋開婢女,怒道:“莫要攔我,如此不忠不義之人要他何用,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他。”
婢女阻攔不住,婦人舉著柺杖胡亂的打,一杖打空,人撲倒在雨水裡。
“娘!”葉長青跪著爬過去,攙扶婦人,“娘,都是兒子不孝,兒子現在知道錯了。”
婦人推開他,“你好糊塗啊!現在知道錯了……跟我說有什麼用,你去跟大美說去,她若不原諒你,我這個娘也不認你。”
婢女急忙過來為葉夫人打傘遮雨,扶她起來。
葉夫人拒絕道:“不要為我打傘,長青做了錯事,都是我這做孃的未教育好,是當孃的有錯。就讓我陪著不孝子一起跪著贖罪吧!”
“娘!不要……”葉長青想扶起他娘,錯是他犯的,不能連累孃親。
葉夫人用力的推開他,“滾!你讓我無顏去見你死去的爹,大美若不原諒你,我也無顏苟活。”
屋內的潘大美再也看不下去,推開門跑了出去,跑進雨中。
“婆母,您這是何苦呢!”
潘大美冇有打傘,雨水瞬間把她淋濕,雨水淚水糊了眼睛。
“大美,是婆母對不起你,冇能管教好長青,讓他做下這等錯事!婆母無臉求你原諒,但你就不要再氣了好嗎?”
“婆母,您快起來。”潘大美想扶起葉夫人。
葉夫人:“就讓我跪著替他贖罪吧!”
“婆母!嗚嗚嗚……”雨中潘大美抱著老夫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