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瑾抬手指向前麵的山路道:“王爺,這邊的小路直通神醫學院後院,路難走些,但是很近。”
“那邊寬廣一些的路是通往神醫學院前門,也是通往下山的路,中途岔道繁多不明路況的會走錯路,甚至會誤入迷陣。”
“小民建議王爺走這邊的小路,會省去許多麻煩。”
慕九淵衝潘雲瑾點了點頭,“嗯,好。多謝!”
他又轉頭看了眼林白芷。
林白芷以為他是想要問她是否一起同行,她忙拒絕道:“王爺先走,我再歇息一會兒。”
“拿來!”玄王衝她伸手。
“什麼?!”林白芷一臉迷茫。
“匕首!”慕九淵臉色沉了下來,還跟他裝糊塗。
林白芷眸色也冷了下來,怎麼,說好的報酬,隻給三千兩就想打發她,一把匕首還惦記往回要,一個王爺這格局也太小了吧!
她冷冷的說道:“王爺,稍後我也會去神醫學院,到時隻要你給到我足夠的銀子,我會將匕首還給你的。”
又想起一事,“你那位受傷的侍衛,最好要抬著他走,在找到大夫之前,不要動他咽喉處的草莖。”
“還有……”林白芷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她和玄王兩人聽到的聲音接著說道:“請王爺不要與人說起是我為你們解的蛇毒。”
她冇有原主的記憶,不知道原主懂不懂醫術,萬一原主不懂醫術,而她會醫的事情暴露,讓人對她產生懷疑就麻煩了,到時候彆把她當成奪舍鬼魅處理。
慕九淵盯著林白芷那雙黝黑的眼眸蹙眉,她為什麼不想讓人知道她會醫術?
林白芷見他沉默不語,擔心他不答應就又道:“王爺若答應我,你腿疼的毛病若無人能醫,到時候我可以幫你試試。”
先前為玄王摸脈的時候,查出玄王有腿疼的毛病。但那不是一般的腿疼,而是因噬神經病菌引起的神經痛。
嗤神經毒素就是一種喜食人體神經的病菌,是不良專家研製出來專門用來害人的。
這在她那裡纔有的毒菌,在這裡竟然也有。
玄王尋找神醫學院,應該就是為治療腿上的病。這種在她那裡都不易解的病毒,這裡的大夫應該也難有人能解,不然一個王爺怎會捨棄宮裡禦醫來神醫學院求醫。
她有空間,空間裡有藥房,也許能找到抑製噬神經病菌的藥物。
慕九淵看向林白芷的目光是深深的探究,她怎麼知道他腿上有傷的?
不動用功力時,他腿部不會痛與平常一樣,所有看過的大夫都未查出病情。
當時林白芷為他把脈時,發現她有那麼一瞬眉頭擰緊,但她什麼都冇問也冇說。以為她隻是略懂醫術,並未看出他另有傷情,原來她是嫌麻煩,知而不語。
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的迷,年歲不大沉著老練,看似身體羸弱,醫術卻深不可測。
所有為他診治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她卻說她能治。
慕九淵壓下心中疑慮,深深地看了眼林白芷沉聲道:“好!”
然後轉身吩咐侍衛抬起玄六,向那條通往神醫學院後院的小路走去。
風行遲疑的跟在後麵提醒,“王爺,那匕首……”
“不急。”慕九淵沉聲道。他不擔心小女子會拿丹陽匕首做什麼。
……
林白芷休息了片刻,和潘雲瑾聊了一會兒,最後和他一起前往神醫學院。
記憶隻恢複了有關潘表哥的那部分。她在跟潘表哥旁敲側擊的談話中,略微知曉一些事情。
原來她是在為巫天祁試藥的時候暈死後,被拋屍鬼毒穀。
昨晚潘雲瑾因疾病發作,不知道這些,等他早上醒來時有位叫吳帆的醫生跑來告訴他,她死了!這才匆匆趕來想為她收屍。
林白芷記憶裡冇有巫天祁的資訊,不知道他是何人,竟然能讓原主心甘情願的為他試藥而亡。
見到潘表哥腦海裡就會出現有關潘表哥的一些記憶,看到潘表哥的侍從潘安,也會想起一些關於潘安的事情。
林白芷懷疑她的記憶隻有見到以前熟悉的人,才能啟用腦中的記憶。
她從前一直生活在山上的神醫學院,所以她的記憶應該都在那裡。
因此有必要和潘表哥再回那裡一趟,等恢複記憶再做打算。
……
林白芷跟隨潘雲瑾也是從小路回的神醫學院。
她站在山路的儘頭向前望去,麵前是一片視野開闊的山嶴。
山嶴中坐落一些高矮不一的琳琅瓦舍。麵前是一排排民房一樣低矮的青石房屋。
再往前麵是幾棟二層的木製閣樓,二層閣樓的前方是一座五層高的樓房。
那些房屋除了那些矮房普通些,其他樓閣建造得非常氣派。一看就是用了不少的財力。
林白芷對這神醫學院的第一印象就是,神醫學院很有錢。
但不知這裡的大夫的醫術怎麼樣,是否真如它的名字一樣,個個是神醫。
對這裡她現在是幾乎是陌生的,為了不被潘表哥看出端倪。
一路上本著少說少錯,除非想知道一些事問上一句,林白芷與潘雲瑾說的話不多。她不知道,在潘雲瑾的眼裡她原本就是不愛與他說話的人。
三人在一座小院前停下,這是原主在神醫學院的住處。
潘雲瑾在院外停住腳步,這院裡住的都是女子,他不好進入。再說平時這位表妹也從不喜他走進她的房屋。
“林妹妹,你先進去,我去請醫生來給你瞧瞧。”
表妹昨夜是被認為已經死亡的人,現在人好端端的活了過來。
他不放心她的身體,想著去請一位大夫來替她看看。
林白芷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大夫為他把脈,她現在隻想儘快洗去這一身的臟汙,然後儘可能的找回一些記憶。
“那個,表哥謝謝你!我身體無礙,現在隻想好好歇息一會兒。
你不用忙了,先回去吧!”
潘雲瑾愣怔了一瞬,他這位表妹平時不管他為她做了多少,對他都是冷冰冰的。
能跟他說上兩句話都是施捨,何時對他如此客氣過,而且還是直接親近的稱他表哥這樣。
見潘雲瑾發愣,林白芷以為是她因陌生語氣略顯僵硬,想了想儘量語氣溫柔些又道:“表哥,晚些時候我再去尋你。”
稍後她一定會有需要問這位表哥的事情,免不了要去打擾他,先提前跟他約一下也好。
表妹這是在約他?!
潘雲瑾睜大眼睛懵了,大腦不能思考:林表妹不但與他客氣,竟還語氣溫柔的主動約他?
半晌後,潘雲瑾才緩過神來,興奮的連忙應道:“呃,好,好……”
潘雲瑾腳下飄浮慌亂的領著潘安走了,冇走幾步差點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跤。
還不忘回頭羞赧的對林白芷傻笑了一番。
望著潘雲瑾離去的背影,林白芷微微抿唇,這位表哥真是個傻憨憨!不過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