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劉建軍真正的計劃(上)(沖沖衝要什麼存稿!)
第二天,劉建軍就開始忙了起來。
李賢抽空去劉建軍那小院子轉悠過一圈,發現阿依莎已經被劉建軍安排著想辦法把那一布袋的繅成絲。
經過昨天劉建軍的那一頓斥責,阿依莎對劉建軍似乎有很重的畏懼感,幾乎是劉建軍讓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也不問緣由。
他們先是嘗試著把一部分像蠶繭一樣的放在沸水裡煮,但這個方法似乎失敗了,因為那些根本找不到線頭。
後續又打算將像麻皮一樣梳理,但還冇開始就被劉建軍叫停了。
因為劉建軍說他覺得這法子從直覺上來看就不對勁。
李賢啞然失笑。
劉建軍就是在瞎胡鬨。
但這樣的時間僅僅隻過了三天,劉建軍那邊就傳來了新訊息:他們真把變成了線。
當李賢又一次來到劉建軍的院子的時候,眼前是讓他愕然的一幕。
劉建軍揹著一張造型古怪且巨大的弓,把那些平鋪在地上,用俚俗的腔調唱著:“彈啊~彈~半斤彈成八兩八~舊彈成了新喲……”
一邊唱,他還一邊撥動那根弓弦,讓弓弦顫抖著彈動在了上。
隨著劉建軍的動作,那些變成了像是柳絮一樣的東西,在整個房間裡到處飛舞,飛在劉建軍的頭上,飛在阿依莎的臉上……
李賢目瞪口呆。
看到李賢過來,劉建軍這才笑嘻嘻的將那張弓放在地上,然後對阿依莎叫喚:“阿依莎,你先弄著,我跟賢子有點事兒說!”
說著,胡亂的摘掉腦袋上的絮,躍過地上平鋪開的來到李賢的麵前,一把攬住了李賢。
“嗨!我他孃的可真是個天才!”
李賢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你不是說能把弄成絲線了麼,這……是在做什麼?”
李賢指著那張造型古怪的弓。
“彈!”
劉建軍嘿嘿一笑,然後從腦袋上摘下一片絮,卷在一根極細的光滑木棍上,搓揉幾下,又抽掉木棍,那一片絮就變成了一根中空的長條卷。
劉建軍將那捲拿在手上,拉細、加撚、就形成了一根粗糙的線。
然後又說:“嘿嘿!我之前就是鑽牛角尖了,老想著從裡抽出絲線來,但抽不出來……我就不能把它整個搓巴搓巴變成線嗎?”
李賢看著劉建軍手裡那根快有筷子頭粗的“線”,笑道:“你弄這麼粗的線,織出來的布針腳得有多大?”
雖然對紡織一知半解,但李賢也知道,織布這活兒肯定是線越細,織出的布就越精緻。
所以宮廷中一些禦匠在繅絲的過程中,甚至能做到將三根原始的蠶絲卷繞成一根絲線,然後織出輕若無物的紗衣來,這樣的紗衣穿在身上,就算是穿四五層,也依舊能看清人身上的痣子。
可劉建軍這一根線就這麼粗,那織出來的布不得有幾十匹紗那麼厚?
再說了,李賢也不覺得劉建軍這所謂的布能有什麼優勢。
論精細比不上絲綢,論便宜比不上麻皮,屬於那種高不成低不就的貨物,李賢實在是很難想象這東西能給沛王府賺什麼錢。
“你甭管針腳不針腳的,回頭改進就行,大不了現在先讓那丫頭拿手搓!”
劉建軍朝著阿依莎努了努嘴,李賢順眼看過去。
劉建軍不在旁邊後,胡人少女展現出了獨屬於胡人的那份淳樸,抱著那隻巨大的弓,嘴裡還哼唱著一首古怪的歌謠,仔細一聽,原來就是劉建軍方纔唱的那首彈。
隻是同樣的曲調從阿依莎嘴裡哼唱出來,可比劉建軍唱的的動聽多了。
李賢笑著搖頭,又問:“那你之前說這些有另外的作用,現在製作線的法子出來了,能說說你打算怎麼拿這些賺大錢麼?”
劉建軍又將李賢往外麵拉了幾步,壓低聲音說:“其實我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你上次不是說雍州長史是顯子的人麼?”
李賢點了點頭。
“他可信麼?”
李賢遲疑了一會兒,時日久遠,他也不確定蘇良嗣還是不是曾經那個周王府司馬。
於是問:“你先說說你打算做什麼?”
“我打算鼓勵整個長安……甚至整個雍州的百姓種!”
劉建軍語出驚人。
李賢第一反應就是劉建軍瘋了。
且不說劉建軍這所謂的織布的計劃能不能成,就算能成,大家都去種了,誰來種糧食?
單單一個長安城,京兆府統計的戶籍人口就有六十餘萬,實際管理人口可能更多,因為包含了大量流動人口、軍隊、外邦人等。
更不要說整個雍州了。
若是整個雍州的土地都去種,那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吃什麼?
“這不可能!”
李賢斬釘截鐵的說,“即便是蘇良嗣也做不到!”
“你聽我細說,”劉建軍拉著他走到院中石凳坐下,“首先,不是所有地都適合種糧,對吧?
“有些沙土地、坡地、鹽堿地,種糧食收成極差,百姓辛苦一年也糊不了口,但這些地,種卻可能長得不錯!這東西耐旱、耐瘠薄,比糧食好伺候多了。”
李賢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這個道理倒是說得通,京畿地區雖富庶,但也不是所有土地都肥沃。
“其二,不能一窩蜂的種。”
劉建軍繼續道,“咱們先以王府的名義,在長安周邊尋幾處這樣的地方,比如渭北一些沙土地多的莊子,作為試點。
“由我們提供種,甚至提前簽訂收購契約,保證百姓種出來的,我們以合理的價格全部收購,讓他們冇有後顧之憂。”
“收購?”李賢捕捉到關鍵詞,“你方纔還說讓雍州長史……”
“對!這就是關鍵!”劉建軍一拍大腿,“光靠我們沛王府試點,能種多少?影響力有限,要想成規模,形成真正的財源,必須藉助官方的力量,這就需要雍州府出麵了。
“阿依莎的那些成功織成布,就是我們說服蘇良嗣的關鍵!”
說到這兒,劉建軍頓了頓:“另外……我懷疑整個關中,都有可能鬨大旱災,赤地千裡的那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