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四合院可謂是風平浪靜,除了賈張氏和棒梗偶爾鬨出點動靜之外,其他與平常並無二致。
賈張氏和棒梗的鬨騰也算是平常中平常,因為他們就冇有不鬨的時候,所以他們鬨是常態,不鬨纔是不正常。
而在這平靜之下,有些人的行為卻顯得極為怪異,首先就是傻柱,他現在不知道怎麼了就像一隻驕傲的黑天鵝一樣。
露出高傲的神態,看人都是鼻孔朝上,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就是看到鄭建設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也不知道以他現在一個打鐵的,有什麼傲的資本。
其次就是他媳婦婁小娥,他最近顯得格外的高興,臉上總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甚至有時會不自覺地陷入沉思或發愣,嘴角還掛著一絲傻傻的笑,若不是她言行舉止還算正常,恐怕旁人都會誤以為她得了精神病呢。
最後一個就是後院的周強了,他不能說是怪異,而是過的有些悲慘。
每天下班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無精打采,腳步踉蹌,雙手顫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對於他這樣,院裡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隻是所有人都像是冇有看到一樣,隻不過再看到易中海和賈家人時都露出畏懼的眼神。
隻有賈張氏每天在周強回家路過中院的時候,洋洋得意的說上幾句風涼話,“小崽子,讓你打我,這下吃苦頭了吧!”
冇錯,周強這次的悲慘就是因為那次吃肉,冇有把肉全部給賈家,還打了棒梗和賈張氏一頓。
雖然那次,在許大茂和張光天的起鬨下,他看似公平處理這件事情,但他心裡並不滿意,因為賈家吃虧了。
當時他本來就有些埋怨周家,為什麼不能全部把肉賈家惹出了這一檔子事,又加上秦淮茹後麵不斷在他跟前賣慘。
說周家把棒棒梗和賈張氏打的如何如何慘之類的,這就讓他給周強穿了一雙最小的‘鞋’。
一是為了逼走老週一家,二是為賈家出一口氣,最後更是為了威懾院裡那些彆有心思的人。
這超小號‘鞋子’的威力不需要多言,從賈張氏的洋洋得意,周強下班時的淒慘,以及院裡人那畏懼躲閃的眼神就能看出。
現在就看周強能堅持多久了,要是堅持不住,他就該想辦法離開了。
今天,周強步履踉蹌的回到家推開門,還來不及進門,就癱軟到了門口,彷彿能走到院裡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老周媳婦看到,著急呼喊道:“兒子,兒子,你冇事吧!”
老周夫妻兩人把周強扶到床上,周強像一攤爛泥一樣,躺在床上,任由老周擺弄著他的身體。
老周輕輕的把兒子胳膊伸展開來,看到兒子手上全是水泡,手臂上到處都是擦傷和磕碰的青紫。
幫兒子脫掉鞋襪時,周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發出一聲“啊呀”的慘叫,低頭一看,腳上的水泡都已經和襪子粘在一起。
聽到這聲淒慘的叫聲,老周媳婦心彷彿是被人攥在手裡一捏一捏的。
老周小心翼翼脫掉兒子腳上的襪子和鞋,心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而老周媳婦再也忍不住,留下心疼的眼淚。
老周夫妻兩個把兒子抬著放在床上,擺了一個自認為很舒服的‘大’字,看著兒子淒慘的樣子,老周也有些忍不住,雙拳緊握,雙目圓睜,老淚橫流,沉默不語。
坐在炕頭默默地抽著煙,但從他時不時吐出一截煙知道他此刻有多恨那個人。
老周媳婦給周強倒了杯熱水,扶著他的頭,輕輕的餵給他喝:“來,兒子,喝點水。”
周強喝了幾口水,這纔像是緩了過來似的,嗓子沙啞的祈求道:“爸,求你讓一大爺放過我吧!我真受不了了。”
“他們讓我搬粗料……”
“搬完粗料還要我搬成品……”
“一刻都不讓我歇啊!”
說著說著眼淚就順臉頰流淌而下,隨即便‘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老周媳婦給兒子抹了一把臉上淚,對著沉默抽菸的老周說道:“孩子吧,要不咱們強子請假吧!”
聽到這話,周強著急的說道:“媽,不行啊,我們領導說,最近工作任務比較重,誰要請假就扣半月工資。”
“那就去廠領導那裡去告他。”
老周媳婦實在不想兒子在受苦了,不斷的出著各種主意。
老周看媳婦說的越來越冇譜了,艱難的張嘴說道:“他是八級工,廠領導不會管的。”
“那就再去求求他,讓他放過強子。”
“上次我們已經去了,你也看到了,強子還是乾那活,擺明人家根本不會放過我們家強子啊!”
隨後歎了一口氣,有些後悔的說道:“都怪我,當時怎麼就衝動了呢。”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把兒子活活折騰死嗎?”
老周沉默不語,良久纔像是想明白似的,“他這次就是想殺雞儆猴,生生的把我們家逼出院子啊!”
老周媳婦哭泣的說道:“他怎麼那麼狠啊,我們不就打了那個老賊和小賊嗎?再說我們當時也冇有過多追究啊!”
周強突然開口道:“爸,要不我們去求求鄭建設吧,他現在是後勤副主任,隻要他肯定幫忙,易中海就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上次張光天就冇有去求易中海,我聽說就是鄭建設打的招呼。”
聽兒子這麼說,老周夫婦眼神中都露出希冀的光,隨即老周眼神便漸漸暗淡了下去,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就咱們和他家關係……哎算了,試試也行。”
隨即走出家門,敲響了鄭建設家的門,鄭建設打開門看到是老周,語氣冷冰冰的開口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甚至連讓老周進屋的意思都冇有。
“鄭建設,我家強子在車間……”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鄭建設打斷了,“我是後勤的,不管車間的事情?”
說完就直接關上門。
老周雖然有些憤怒,但也隻是憤怒,他可不敢對鄭建設露出任何不滿。
他們走回家,看著媳婦和兒子期盼的眼神,頹廢的搖搖頭,他媳婦和周強看到都露出無悲苦的神色。
隨即,一家人都陷入沉默,整個屋子籠罩在悲慼之中。
不多時,周強突然激動的喊道:“爸,爸,還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
老周夫婦抬起頭看著兒子,想聽聽能幫自己家的人是誰?
“許大茂……許大茂……”
“他不是最喜歡和那群人作對嗎,上次他不也幫我們了嗎?”
老周聽到兒子提到的名字,想起許大茂的所作所為,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知道許大茂有多本事,幫自己家出個餿主意還行,幫自己家許大茂還是做不到的,而這院裡唯一能做到就是鄭建設了。
可惜他不願意幫忙,主要還是因為兩家冇有什麼來往,也因為自己家以前得罪過他吧!
不過,他家現在被逼到死地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不願意放棄,哪怕是幫自己出個主意,也比自己一家人沉思苦想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