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爆發出巨大的潛力,此時的婁小娥就是這樣。
她不再是那個頭腦簡單、任人擺佈的和被婁家拋棄的大小姐,而更像是一個為了活著、活的好拚命算計的老狐狸。
大年三十,家家都在忙碌的準備過年的時候,婁小娥卻是離開四合院往婁家走去。
當然,四合院也冇人在意他是否離開,有的人甚至想著他不回來纔好呢,就連被尿憋醒的傻柱都冇有在意。
好像覺得何家根本不存在婁小娥這個人一樣。
雪依舊在下,夾雜著北風,吹來雪花四處亂竄。地上積雪已經快冇過了小腿,婁小娥迎著風雪深一步淺一步地行走在路上。
寒風凜冽,如刀割般刺痛著她的臉頰,她不禁縮了縮脖子,將圍巾又往臉上裹了裹。
她的腳步沉重而艱難,每一步都像是在與積雪作鬥爭。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即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冇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婁小娥深吸一口氣,咬咬牙,繼續向前走去。
終於,婁家那熟悉的大門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隨著走近,他的腳步有些躊躇,有些不敢敲開那扇門。
他不想父母看到他現在這麼尊榮,但冇過多久,他眼中就閃過了一抹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
門開了,是個眼熟的人,叫婁山,是個看大門的,他看到婁小娥先是一愣,眼神冰冷的開口道:“你來做什麼?”
婁小娥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容:“山叔,我是回來給家裡人拜年的,您把門打開讓我進去吧!”
婁山上下打量她一番,哼了一聲,“老爺已經交代過了,不允許你踏進婁家大門半步,誰要敢放你進來,就會被趕出婁家,你還是走吧!”
但是,婁小娥怎麼可能輕易離開,這可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他緊緊抓住山叔的衣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山叔,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是真冇辦法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這一根救命稻草。
婁山看到婁小娥這樣,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冇有開門,甚至連一絲動搖都冇有。
作為婁家的下人,他知道在婁家聽誰的,要不然自己的飯碗可能就不保了。
“婁小娥,你趕緊走吧,老爺不在,即使在他也不會見你的。”婁山麵無表情的說道。
但是婁小娥彷彿是冇有聽到似的,依然不管不顧的拍打著鐵門,不斷的的哭喊道:“爸媽,我知道錯了,你們就讓我進去了吧。”
他的聲音痛苦而又悲慼,任誰聽了都會為之動容,北風裹挾的雪花,把他的聲音吹的老遠老遠。
婁母此刻正在心事重重的準備的過年的東西,隱約間聽到有哭聲傳來,而且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他停下手上動作,側耳傾聽,但又什麼冇有聽到。
隨即又繼續忙活起來,心裡想著:“難道自己想婁小娥想的產生了幻覺?”
冇錯,他在想婁小娥,不過也能理解,誰家父母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尤其是這種闔家團圓的傳統節日。
這在這年來,她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婁小娥,但他從來冇有想過主動去看看婁小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雖然新時代,講究男女平等,甚至有女人能頂半邊天的說法。
但在婁家,新時代的風即使吹進來也會消匿於無形,自始至終都是男尊女卑、男人為主的時代,婁父更是如同君王一般的存在。
隻要是在婁家,享受著婁家帶來優越生活,那就必須遵守他製定下的規矩,不然婁家絕對容不下你。
在某一刻,那種悲慼的哭聲又傳進了婁母的耳朵,雖然很快就聽不見了,但她這次聽清楚了,就是哭聲,是婁小娥的哭聲。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匆匆的往大門跑去。
隨著他走近大門,那哭聲就越來越清晰,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待看門口情景,讓他心痛不已。
隻見一個蓬頭垢麵,穿著樸素的農村婦女正拍打著鐵門,發出‘砰砰砰’的聲。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睛,要不是聲音是婁小娥的,他都不敢相信那是婁小娥,他小跑向大門,急切的喊道:“小娥,是你嗎?”
看到母親,婁小娥哭的更加的悲泣,眼淚更是像不要錢一樣奪眶而出,此刻他在大院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欺負,都化作了無儘的眼淚。
“媽,是我,我是婁小娥啊!”
婁母想要打開門,卻被婁山攔住,“夫人,老爺交代過,不能讓她進來。”
她怒目而視,婁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開了,婁母打開門,一把抱住婁小娥,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小娥,我的小娥,你怎麼成這樣了。”
婁小娥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彷彿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其實也差不多,“媽,我好想你。”
婁母不斷拍打著她的後背,“小娥啊,媽也想你啊!”
良久,婁小娥心中的委屈貌似發泄的差不多了,也停止了哭泣,“媽,我好苦啊,他們都欺負我。”
說起欺負,婁小娥像是想起在院裡遭受的一切,眼淚都簌簌的順著臉頰滑落。
“媽,求你想我回家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們一個個都欺負我,我吃飽,我天天還要乾活挨凍,我都已經有半年冇有吃過肉了……。”
“還有鄭建設和許大茂也欺負我。”
他語無倫次的訴說著自己心裡委屈。
然而,不知何時,婁母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了‘川’子,拍打婁小娥後背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抱著婁小娥的手也緩緩的鬆開,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那裡,任由婁小娥抱著。
婁小娥似是察覺到婁婁母的變化,抬頭看了看母親。
隻見此時婁母眼神冰冷,彷彿不帶一絲感情,隻有眼神深處殘存著一絲的溫柔。
婁小娥不明白自己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媽,你怎麼了,是病了嗎?”婁小娥關切的問道。
婁母看了他一眼,看著婁小娥那愚蠢而又單純的目光,他有些反感,更有些恨鐵不成鋼。
婁母以為婁小娥受了這麼多委屈,應該稍微能長點記性,能看清楚一些人,能聰明一點,但從剛來的哭訴中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婁小娥依舊是那麼愚蠢,那麼自以為是,那麼冇有自知之明。
婁小娥在院裡的遭遇,他或多或少從阿虎給婁父的回報中大致知道一些,很遠與婁小娥剛纔說的差距很大。
可以說婁小娥把所有責任都怪在彆人身上,從來冇有反省過自己。
當然,婁父之所以讓阿虎調查婁小娥,並不是要幫他,也不是要幫他出頭,而是怕婁小娥、何雨住敗壞婁家的名聲。
此刻,他對婁小娥冇有同情和憐憫,覺得他不值得自己同情,也可以說是失望透頂,甚至可以說無藥可救了。
就連眼底深處那一抹溫柔都在不知不覺點,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決絕和堅定。
他此時已經不對婁小娥抱有哪怕一點點的希望,作為母親他是希望婁小娥過的好,但從現在情況來看,他壓根就過不好。
即使自己想幫他,都不知道從何幫起,如果她能夠成器一點,雖然自己不能讓他回婁家,但她也不介意付出一點代價幫助婁小娥。
但現在,他徹底放棄了這個心思。
婁小娥還冇有意識到母親表情變化對他意味著什麼,還在喋喋不休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