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和蕭景墨還有老寒頭將蕭家女眷和孩子們擋在身後。
這些流放犯的眼神很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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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仿若殺紅了眼,看著蕭家人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和殺意。
蕭家人雖說是剛抵達流放地,一路風塵僕僕,狼狽不堪,可是他們身上個個穿的都是今年的新皮貨。
反觀這些在黑水戍所的流放犯們。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赤腳裸體,蓬頭垢麵,形銷骨立。
那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衣服上,還有一塊塊暗紅血漬。
站在零下十幾度的戶外,他們猶如寒風中飄飛的一片片枯葉,單薄又無助。
當他們看見新的流放犯穿著暖和的衣服和棉靴,個個猶如餓狼撲食,怎麼會不眼紅。
隻是他們現在不清楚蕭家人的實力,一個個正在觀望,並不敢貿然上前爭搶。
尤其是蕭徹,濃眉虎目,不怒自威,他往前一站,周身就縈繞一股霸氣淩然的煞氣,將這些流放犯們鎮在原地。
「爹,祖母快不行了,咱們必須要找個能躲避風雪的地方,生堆火。」
蕭景昊一直托著蕭老夫人,此時見蕭老夫人雙目緊閉,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忍不住擔憂喊叫起來。
錦寶聞言也擔憂地看向蕭老夫人,「祖祖不要覺覺好不好?」
可是蕭老夫人已經失去意識,毫無反應。
陸雙雙趕緊把蕭景瑜交給柳氏,上前為蕭老夫人把脈。
半晌她臉色微變,「侯爺,必須立即帶老夫人取暖,晚了就來不及了。」
蕭徹點點頭,看向對麵的一群流放犯。
目測他們有百十人,黑壓壓站在戍所前麵,漸漸形成合圍之勢,將蕭家人給圍了起來。
「侯爺,黑水戍所我有所耳聞,這裡的人恃強淩弱,戍卒們平時也不管,還故意挑撥,看他們互相殘殺,以此取樂。
如果人死了,新鮮的就送去給周邊的一些部落換取物資,冇死重傷的,就看天意,死了一樣處置。」
老寒頭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低聲在蕭徹身邊解釋。
蕭徹不禁握緊拳頭,這與森林裡那些動物有什麼區別?
弱肉強食嗎?人命在這裡真是卑賤。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關鍵,他必須要儘快想辦法進入這裡的住所,救母親的命要緊。
「我們初來乍到,還請哪位帶個路,我母親年事已高,耐不住這數九寒天,蕭某定當報答諸位的恩情。」
蕭徹抱拳,看向周圍的人,他們個個表情麻木,對蕭徹的話無動於衷。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忽然退去,讓開一條路來。
三個穿著發硬的厚棉袍,頭上帶著皮氈帽,套著一條鬆垮的棉褲,腰間繫著一條破腰帶,雙手攏在袖子裡的男人,流裡流氣地走過來。
「喲,這是來新人了?哥幾個,教教他們咱們這的規矩。」
為首的一個男人,少了一個耳朵,臉上全是凍瘡,腫得饅頭似的,一開口,露出一口大黃牙,讓人生厭。
他就是這裡的惡霸頭子洪武。
後麵跟著的兩個男人分別是錢坤和蔣青。
兩人看一眼周圍的流放犯們,朝他們勾勾手指頭。
「你們誰能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下來,今兒洪哥就賞你們一塊肉乾。」
聽見有吃的,還是肉乾,流放犯們兩眼放光。
一鬨而上,瞬間把蕭家人淹冇在人群中。
錢坤狗腿子似的彎腰回到洪武麵前。
「洪哥,咋樣?這些人不懂規矩,弟弟就好好教他們做人,以後保準對洪哥您唯命是從。」
蔣青也一臉狗腿樣:「洪哥,我剛纔看見還有兩個不錯的娘們,今晚給洪哥送床上去?讓洪哥您先嚐鮮?」
洪武一臉猥褻的笑容,配上他滿臉的膿瘡,更讓人作嘔。
「啊——」
「砰——」
「我的腿!」
「我的臉!」
「我的下巴掉了!」
三人正做美夢時,忽然聽見人群裡發出一聲聲慘叫聲。
隨即更加震驚的一幕出現。
隻見剛纔撲上去的那些人,一個個被人從人群中扔出來,拋上高空,又落下來,如同下餃子一般,劈裡啪啦,吱哇亂叫。
不多時,幾十人全部疊成一堆,姿勢各異,有的明顯是斷胳膊斷腿。
其他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往後退。
他們一臉驚恐,彷彿眼前有什麼吃人的怪物。
洪武三兄弟更是震驚地伸著脖子往前瞅。
人群散去,隻見錦寶撅著小嘴,雙手叉腰,一臉怒氣朝著洪武三兄弟一步步走去。
「大壞蛋,寶寶的家人你也敢動,寶寶要發怒啦!」
隻見錦寶握緊小拳頭,一眨眼便跑到洪武麵前。
洪武揉揉眼,剛纔他看見了什麼?
怎麼會有人速度如此之快?
隻是還不等他反應,錦寶已經一拳揮過去,打在洪武的膝蓋上,一聲讓人牙酸的「哢嚓」聲,陡然響起,隨即又來了個掃堂腿。
一路上蕭徹有時間就教錦寶和蕭景瑜功夫,錦寶學的非常快,幾乎看一遍就能學的有模有樣。
洪武發出一聲慘叫,當場倒地不起。
蕭徹緊隨其後,迅速將錢坤和蔣青給拿下。
蕭徹抱起錦寶,一腳踩在發出豬叫聲的洪武臉上,緩緩看向周圍膽戰心驚,早就被嚇破膽的流放犯身上。
「還有誰?不怕死,再來。」
流放犯們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般,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揮舞雙手,手腳並用逃跑。
蕭徹又低頭看向錢坤,冷冷問道:「現在,能不能帶我們去安置了?」
錢坤的屎都快被蕭徹給打出來了,現在他一副豬頭臉,估計他親孃來了都認不出來。
聽見蕭徹詢問,忙不迭點頭,「大俠饒命,我這就帶你們去洪哥屋裡,他屋是咱們這最好的,理應給蕭哥住。」
洪武聞言,指著錢坤大罵:「錢坤,你敢背叛老子?你個牆頭草,等我……」
洪武話還冇說完,蕭景墨不知道何時走過來,從趙閻王身上拔出了一把官刀,直接抹了洪武的脖子。
洪武的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
錢坤驚恐地看著蕭景墨,半晌都不憋不出一個屁來。
蕭徹皺眉,看向蕭景墨:「墨兒,你……」
蕭景墨丟下官刀,擦擦手上的血跡,這才抬頭看向蕭徹。
「爹,這個人留下是個禍害,且他們是這裡的惡霸,不除遲早要生變故,現在斬殺正好立威,剛纔我問過韓爺爺,這裡到來年四月份之前,都不會有朝廷的人來,這個時間正好是咱們的機會,這個時候不能婦人之仁。」
蕭徹聞言一愣,這個兒子這一路成長真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