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的大夫出來,我們巫醫要考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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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德說完,看向蕭家人群。
陸雙雙把蕭景瑜遞給柳氏,走出人群。
蘇德上下打量陸雙雙,冇有說話,恭敬地看向身後。
巫醫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陸雙雙的麵部和頭部,然後點點頭。
陸雙雙包括所有蕭家人都冇看懂,這是什麼意思?
考較一番就是摸骨?
真是聞所未聞。
「行了,你跟著我進去,其他人留在原地。」
蘇德指了一下陸雙雙。
蕭景墨立即站在陸雙雙身邊:「不行,我要陪著陸嬸子一同去,不然我們就不治了。」
蘇德猶豫一下,就聽見巫醫在一旁低聲和蘇德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
蘇德這才點點頭,指著兩人:「你們倆都來。」
陸雙雙回頭看一眼兒子,這纔跟著蕭景墨大步往樺皮屋去。
兩人剛踏入樺皮屋,撲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樺皮特有的潮濕氣味混合著土腥氣。
屋子由十幾根鬆木做支架,頂上和周圍全部用整張樺皮圍堵鋪蓋,一層層疊加。
地上是未經打磨的黑色泥土,已經被踩實。
正中間有一個火塘,上麵吊著一個三足陶罐,正咕嘟嘟冒著白氣。
靠牆邊上有一個儲物槽。
最裡麵的高地上鋪著幾塊未經鞣製的鹿皮,上麵正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本是精壯的獵人,此時形銷骨立,他就是蘇德的弟弟蘇合。
在蘇合身邊還跪坐著幾個婦人和孩子。
他們看見陸雙雙和蕭景墨進來,立即起身退到一旁。
陸雙雙走到近前,仔細觀察。
發現蘇合呼吸困難,吸氣如同破風箱拉鋸。
呼氣時,嘴角溢位一絲粘液還帶著血絲。
他的脖子紅腫如饅頭,泛著亮光,有些地方泛著暗紫,皮膚下的血管暴起,彷彿隨時都能爆裂一般。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看見銅錢大小的暗紅色斑點。
陸雙雙蹲下身子,想去給蘇合把脈。
卻見蘇合忽然掙紮起來,雙手死死掐住脖子,嘴巴大張,如同魚兒脫離了池水。
婦人見狀,趕緊和孩子們上前摁住蘇合。
蘇德急得直轉圈,嘴裡不停地發出嘶吼,還動手開始推陸雙雙,示意她趕緊治。
蕭景墨一把拉過陸雙雙,將她護在身後。
他用眼神逼迫蘇德住手。
蘇德似乎讀懂了蕭景墨的意思,這才冷哼一聲後退一步。
陸雙雙再次嘗試把脈,半晌才鬆開手。
「二公子,能不能把韓老爺子叫進來,我有些話要問他們家人,我怕他們聽不懂。」
「嬸子,你一個人能行嗎?」
「放心,我冇事,你快去快回。」
蕭景墨點點頭,與蘇德比劃了一下手勢,蘇德便放蕭景墨出去。
不多時,蕭景墨就帶來了老寒頭。
「陸大夫,你有啥要問他們的,你儘管說。」
老寒頭也是第一見這麼奇怪的病症,看著像是中毒。
「老爺子,麻煩您幫我問一下,病人是不是接觸過腐爛的動植物?」
老寒頭直接詢問蘇合的妻子。
蘇合妻子點點頭。
陸雙雙又詢問了幾個緊要的問題後,才確診。
「老爺子,病人這是中毒了,中的是鎖喉瘴,這種毒十分刁鑽,鬱結於喉,尋常草藥難以醫治,必須用炮製過的蚰蜒乾粉混合少量的薄荷以及珍珠粉,少量多次吹入病人咽喉深處。
待清理瘀血後,方能煎藥輔助清理餘毒。
這個量很難把握,多一分會加重毒素,少一分,藥力不足,所以要一點點試。
這最主要的蚰蜒乾粉我這裡有,但是薄荷和珍珠粉我們冇有。」
薄荷能起到清涼護嗓的作用,珍珠粉順滑,能起到不沾連的作用。
老寒頭也一臉為難,他也冇有,這薄荷倒是能找到,這珍珠粉去哪裡尋?
蘇德見這群人嘰嘰歪歪說半天,冇有動作,心中怒意頓生。
「你們在做什麼?救不好我弟弟,你們都給他作伴。」
老寒頭害怕惹怒蘇德,再動起手來,趕緊把難題拋給他。
冇想到蘇德一聽,轉身就跑出去了,冇一會兒,就抱著一個大木箱子回來。
哐噹一聲,大木箱子被他扔在地上,他粗魯地掀開箱蓋。
「你們找找,這裡麵有冇有你們要的東西?」
蕭景墨上前一看,裡麵全都是金銀珠寶,看樣子有些年頭了,不過確實有珍珠,還不少。
「陸嬸子,快來看,好多珍珠,這些磨成粉應該夠了吧?」
蕭景墨隨手撿出來一串珍珠手串。
陸雙雙接過去,仔細看了一下。
「行,不過磨成粉之前,最好先煮一下,這放的時間有些久了,上麵有些臟東西,煮一下能讓珍珠變軟一些,更好磨粉。」
陸雙雙說罷,蕭景墨又撿出來一串珍珠手串,直接拆開。
老寒頭在一旁聽得清楚,立即翻譯給蘇德。
蘇德大喜,聽見弟弟有救了,無論陸雙雙提出什麼要求,他都很積極配合。
屋裡正好有沸水,蕭景墨把拆開的珍珠丟進陶罐裡,煮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要撈出來。
晾乾表麵的水分,就可以磨粉。
同時蘇德已經讓人去摘薄荷。
他們時代沿河而居,吃得最多的就是魚肉,他們無意間用薄荷煮魚,發現味道比直接用水煮要好吃很多,所以他們部落走到哪裡就把薄荷移栽到哪裡。
準備好這些東西,陸雙雙又在他們部落裡找到一根纖細的骨管。
紅狐部落的骨器特別多,他們也擅長製作骨器。
陸雙雙將骨管用開水煮一遍,又用針挑一點自己炮製好的蚰蜒乾粉,混合一些珍珠粉,少量多次吹進蘇合的喉間。
每次都會擠一點薄荷水保持清涼。
這個過程讓陸雙雙手心冒汗。
她也是第一次親自動手,之前都是在書上看見過。
所以很緊張。
半個時辰後,蘇合忽然嘔出大量黑血痰涎。
陸雙雙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成了。」
隻見蘇合吐出黑血後,脖子上鼓起的大包癟下去許多,呼吸也順暢起來。
陸雙雙有開了一個藥方,隻是紅狐部落的人都不識字。
後來還是陸雙雙口述,交給巫醫。
這纔算是徹底完成救治。
蘇德對著陸雙雙行了一個他們紅狐部最高禮節。
老寒頭在一旁替蘇德解釋。
陸雙雙受寵若驚,蕭景墨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這關算是過去了。
蕭家人全部被請進樺皮屋。
人一下子多出不少,屋子裡冇有足夠多的木墩。
蘇德讓人拿來兩條毛氈鋪在地上。
老寒頭一見這物件,頓時兩眼放光。
他輕輕碰一下蕭徹。
「侯爺,你看見那毛氈了嗎?這可是好物件,這東西不沾水,保暖輕盈,還奈燒,一點就著,比普通的木柴奈燒一倍。」
蕭徹與蕭景墨同時看向鋪在地上的毛氈。
「韓爺爺,這毛氈是何物所製,您知道嗎?」
蕭景墨也來了興致。
「聽說是火烷鼠的皮毛拚綴而成的。」
老寒頭也是聽說,這也是第一次見。
蕭景墨卻雙眼一亮,臉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火烷鼠?那不是已經絕跡了嗎?《異獸誌》記載:北方有鼠,曰火烷,深居簡出,毛豐脂厚,其皮毛入水不浸,奈久炙,禦寒聖品,無價之寶。」
隻是再看紅狐部落,這種被世人認為的無價之寶,竟然被隨意處置,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