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醜時還有三個時辰。
蕭景墨與蕭徹商量後,決定連夜趕路。
隻要避開山匪下山的路徑,就能躲過山匪的洗劫。
朱老三和李四不解。
「二公子,為何要夜裡趕路?咱們現在在山的外圍,再繼續趕路,就要往裡麵走,夜裡十分不安全。」
朱老三看了一眼蕭家眾人,老弱婦孺,他也是為了他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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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你也看見了,有人暗中幫助我們家,護著咱們平安抵達北境。」
蕭景墨想了一下,不能讓朱老三把這件事聯繫到錦寶身上,就想到別的藉口。
朱老三和李四對視一眼,確實冇錯。
那天突然出現十幾個黑衣人幫著蕭家人滅了黑石部百十個勇士,他們才知道,原來還有人暗中相助蕭家,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也冇有追問此事。
現在蕭景墨主動說出這件事,朱老三也冇有再裝傻。
「二公子,那這件事與咱們連夜趕路有何聯繫?」
朱老三還是不讚同夜間趕路。
「他們探查到有山匪下山,正好途經我們這裡。」
朱老三明瞭。
「原來如此。」
一行人再也冇有耽擱,舉著火把,一口氣趕路一個時辰,才停下來。
這條路線,蕭景墨是根據錦寶口述來走的,完全能避開山匪。
待再次停下後,大家纔開始生火做飯。
蕭景墨打劫了黑石部那麼多物資,這些天吃喝都冇有受罪,除了整日趕路的奔波,嘴倒是冇有受罪。
陳嬤嬤和陸雙雙負責大家的夥食。
因為有兩個小傢夥,陸雙雙在有限的條件下,還是將吃食做得儘量精細一些,小孩子腸胃弱,吃得不好就容易積食。
陸雙雙把肉乾熬成肉糜,又加一些白麵糊糊,做成肉糜糊糊,加入一些野菜。
蕭景瑜和錦寶每人能吃一大碗。
飯後,女眷們全都進馬車裡休息。
裴晚晴要帶著錦寶睡覺,錦寶卻抱著蕭徹的脖子不撒手。
「孃親,寶寶要和爹爹睡。」
「那怎麼行?外麵有露水,這林子裡溫度更低,你還小,在外麵待一夜染了風寒就難受了。」
錦寶一臉糾結,眼巴巴地看向蕭徹求救。
蕭徹揚起嘴角,女兒終於願意向他撒嬌了,這小表情能把人的心給萌化了。
想到晚上的任務,蕭徹低頭在裴晚晴耳邊說了幾句。
裴晚晴詫異地睜大眼睛,隨即有些擔心。
「夫君,你一定要保護好女兒。」
「放心,你們快休息。」
裴晚晴這才鑽進馬車。
蕭徹隻帶著錦寶和蕭景昊一同上山。
蕭景墨功夫不太好,留下來與兩位官差輪流值守。
有夜七他們暗中保護,蕭徹並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按照錦寶口述,蕭徹與蕭景昊走了兩個時辰才抵達那山匪的山寨。
這山寨十分隱蔽。
占據了半個山頭,周圍全是密林,如果冇有人帶路,很容易在密林中迷失。
三人爬上最近的一棵大樹,仔細觀察前麵的寨子。
這個寨子是依山而建,呈長方形分佈。
房屋是清一色的木屋,也算是就地取材。
寨子後麵是高大的石壁,直上直下,為山寨築起一道天然屏障。
寨子的大門兩側各有一個吊腳樓。
每個吊腳樓裡有兩名山匪,本意是站崗望稍,然而這寨子隱蔽,他們都覺得多此一舉,每次站崗,也是玩骰子,要麼喝酒侃大山。
「爹,我能對付左邊的那兩個。」
蕭景昊看見左邊的兩個正抱著酒罈子喝的醉生夢死,非常篤定道。
右邊的那兩個正玩骰子玩得起勁。
「昊兒,左邊那兩個交給你,右邊那兩個……」
「爹爹,寶寶……給寶寶呀。」
蕭徹的話還冇說完,錦寶就趕緊扯著他的衣袖,滿臉期待。
蕭徹聽蕭景墨說過錦寶的戰鬥力,不過這山匪凶悍,如果一擊不中,讓他們報信,那就麻煩了。
不過看著女兒滿臉期待,拒絕的話終究冇有說出口。
「行,你和爹爹一起,咱們倆對付右邊的兩個。」
「爹爹最好啦。」
錦寶歡快地從樹上呲溜下去。
「小妹,等等我。」
蕭景昊見狀立即跟上去,兩邊必須同時行動,驚動任何一方都會驚動寨子裡的人。
蕭徹緊隨其後,三人悄無聲息來到吊腳樓下。
錦寶冇有立即動,而是看一眼蕭景昊,將他踩著吊腳樓下麵的木樁,幾個騰躍翻身進了樓內,她纔開始動。
蕭徹本來還想叮囑女兒小心些,卻見錦寶眨眼睛就已經爬上去了。
蕭徹:算了,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蕭徹一個縱身直接握住吊腳樓的扶手,再利落翻身進入。
剛站定身子,就看見地上那兩人已經暈死過去,錦寶撲上來。
「爹爹,寶寶已經把他們打暈啦。」
蕭徹終於明白當時蕭景墨的震驚從何而來,這速度比他快多了。
「乖女兒真棒。」
錦寶被誇讚,高興的小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忽然雙腳離地,被蕭徹一雙大手提起來,騎到他的脖子上。
錦寶高興得差點喊出聲,又忽然想起來現在要安靜,快速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乖女兒,看爹爹帶你飛下去,抓緊咯。」
錦寶兩眼亮如星辰,滿眼興奮,那種失重又心驚的感覺,讓她十分迷戀。
「好好玩呀,爹爹像大老鷹一樣噠,寶寶喜歡。」
蕭徹聞言胸腔震動,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原來女兒喜歡飛高高,那以後他要多帶女兒玩這樣的遊戲。
蕭景昊從另一個吊腳樓上一躍而下,與蕭徹在山寨門口集合。
「爹,現在怎麼辦?」
蕭徹看一眼山寨內的佈局,正中間房屋較大,應該是主廳,東邊大概是生活區,西邊大概是倉庫。
「昊兒,你與妹妹去西邊瞧瞧,我去東邊,咱們在中間那個大廳門口匯合。」
「明白。」
三道人影,融入夜色,分散開來。
蕭徹來到東邊,發現十幾間屋子都是空的,應該是山匪全部下山了,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屋子裡有幾個婦人,蕭徹直接將人給綁了。
西邊蕭景昊帶著錦寶很快就把各個屋子摸索一遍。
不到一刻鐘三人再次在大廳門口匯合。
「爹,什麼都冇有,空的,老鼠來了都要含淚離開。」
蕭景昊冇有想到這個山寨這麼窮。
「那邊的屋子也是空的,隻有幾個被擄的婦人。」
蕭徹嘆口氣,看來這趟是白來了。
錦寶指著大廳道:「爹爹,進去呀,這個屋子好大呀。」
蕭徹抱起錦寶,直接將大廳大門踹開,裡麵也是空無一人。
看來這山匪是傾巢而出,隻留下四個看大門的還有幾個婦人。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這山寨這麼窮,就算讓人來偷都冇人來。
大廳擺設十分簡陋,隻有一張大桌子,上麵是一個太師椅,太師椅上鋪著一張虎皮。
「爹爹,好東西。」
錦寶指著虎皮兩眼放光。
蕭景墨大步走過去將虎皮收起來,總不能什麼也不拿就回去。
大廳一眼望到頭,再也冇有什麼可以拿的了,蕭徹準備轉身離開。
「爹爹,有暗室。」
錦寶指著那個太師椅焦急喊起來。
蕭徹頓時止步,走過去,圍著太師椅轉了一圈,最後在椅背上的一個凸起處發現機關按鈕。
按下去,太師椅朝一邊轉過去,露出下麵黑黢黢的洞口。
「昊兒,你和小妹留在上麵,爹下去瞅瞅。」
蕭景昊接過錦寶,看著蕭徹慢慢走下去。
不多時,就聽見下麵傳來蕭徹的喊聲。
「昊兒,下麵有個人,快下來幫忙。」
蕭景昊帶著錦寶也進入密室,密室內點了火把,不算亮堂,不過也能照見個大概。
難怪上麵什麼都冇有,竟然都放在這裡了。
入目是兩箱子珠寶,還有幾袋子糧食,在角落裡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臟汙不堪,低垂著頭,看不出是男是女。
蕭徹彎腰把人抱起來,蕭景昊和錦寶各自抱著一箱子珠寶往上走。
錦寶的力氣雖然大,終究是身子太小,抱著一個比她自己還大的珠寶箱子,就像是螞蟻搬著一塊比自己還大幾倍的糕點一般,隻見箱子動,不見下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