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
「王爺,收到訊息,疑似發現星女。」
書房中,暗衛躬身稟告。
成王端坐在書桌後,正在描繪一幅千裡江山圖。
聞言手中的畫筆並未停下,如同這樣的訊息每日至少有十幾個。
「正常處理,派人去帶回來交給星宿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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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猶豫片刻後,並未立即離開,而是說出了這次的不同。
「王爺,據傳來的訊息,這名女童與近期的頗為不同,她似乎有窺探未知的本領。」
成王這次終於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
眉如遠山含黛,鼻樑挺直如懸膽,嘴角天然上揚,不笑時也讓人覺得溫和儒雅。
眸色清透如琥珀,總是用溫潤如沐春風的眼神掩藏眼底那冰冷的衡量與機鋒。
他緩緩從書桌後麵站起身,長身玉立,皇室子弟自帶的上位者威壓,讓暗衛更加恭敬,目光絲毫不敢亂看,頭垂得更低。
「哦?說來聽聽。」
暗衛恭敬回稟:「此女是與忠勇侯府一同發配流放的流放犯,年三歲,據崔進來信,說是流放路上,忠勇侯府的人總是能預知危險,提前化解,就連刑部尚書派去的那三名死刑犯都被他們一一除掉。」
「更甚者,他們還通過了沼澤地……」
成王一手負於身後,一手輕輕撚著扳指,神色莫測,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有意思,蕭家人還冇有除掉?」
成王聲音聽起來平靜,毫無波瀾,卻把暗衛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回稟王爺,咱們派出去的人還冇有傳回訊息,自從上次崔進來信尋求支援後,至今隻收到一封關於星女的信。」
成王在書房輕輕踱步一個來回,忽然問道:「他們現在何處?」
暗衛:「按照時間推算,他們大概快抵達開原地界。」
成王一轉身來到地圖前,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精準指著一點:「這裡部落林立,部落之間多有嫌隙,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製造一些混亂,比如毒死一些他們的牛馬,嫁禍給蕭徹他們,一定要讓蕭家人背上災星的罪名,不用咱們動手,那些部落就會把他們粉碎。」
成王一甩袖子,雙手背於身後,一股肅殺之氣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不惜一切代價,除去蕭徹,活捉星女。」
「是。」
暗衛剛離開書房,管家就急匆匆進來。
「王爺,京城來信。」
成王冷硬的麵龐緩緩舒展開。
低頭展開信紙,快速掃了幾眼後,嘴角再次上揚。
「傳令下去,今年本王要去京城給皇上祝壽,七日後動身,該準備的就去準備吧。」
管家恭敬應是,躬身退出。
成王走到窗邊,夕陽透過窗格鋪灑在他周身,彷彿給他鑲了一層金邊,他的目光遙遙看向京城的方向。
「十多年了,你還真是能抗啊,何必這麼辛苦呢?終日被百蟲蝕骨,你還能挺多久?」
成王喃喃自語,唇角揚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這江山終究是要易主了。」
…………………
開原魚龍混雜,部落林立。
部落之間經常為了爭奪地盤,搶奪草場,水源和鹽池打得不可開交。
朝廷也從來不插手他們內部爭鬥,他們打得越凶,朝廷纔會越穩定。
一旦他們聯合起來,朝廷就會立即派兵鎮壓,扶持一族製衡其他部落,這也是他們至今為止還是一盤散沙的原因。
朱老三看著一望無際的原野,忍不住皺眉。
「蕭哥,咱們即將經過黑石部落,他們愛財,經常打劫過路的商人還有流民,咱們能快速通過最好,如若不能,恐怕不會好過。」
蕭徹以前也聽說過北方的遊牧民族,善騎射,生性豪放,群居,部落中的人團結一致對外。
「官爺之前可有被打劫的經歷?」
朱老三搖搖頭:「那倒是冇有,我是官差,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且之前黑石部落的首領與朝廷交好,不會為難我們這些押解之人,不過我聽說去年,他們的首領好像換了。」
蕭徹皺眉,現在擔心這些也無濟於事,該來的總會來,見機行事吧。
騾車根本不敢停下來,準備快速通過黑石部落的地盤。
可是越是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馬車剛行出數十裡,就聽見後麵傳來陣陣馬蹄聲,還有男子高亢的吶喊聲。
「駕——!籲!」
不多時,蕭家的三輛車就被數十匹馬團團圍住。
「完了!黑石部落的人追上來了。」
李四就坐在車廂外麵,與蕭徹輪換著趕車,現在他們被團團圍住,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嚇的心肝顫。
朱老三率先跳下馬車,想上前交涉一番,卻被幾個漢子圍起來。
「我們是朝廷官差,押解犯人途經此地,你們膽敢動我,就是與我們朝廷過不去。」
朱老三臉色不是很好,這些人一看就冇有打算要放過他們。
朱老三立即搬出朝廷。
哪知道那些人卻哈哈大笑起來。
「狗屁朝廷,在這裡老子是老大,全部抓起來,帶回去。」
李四暗自扯扯蕭徹的袖子。
「蕭哥,怎麼辦?咱們要是被他們帶走,那可就是羊入狼窩,再也出不來了。」
蕭徹神色鎮定,低聲道:「見機行事,現在咱們人少,不宜與他們起衝突,先跟著他們走。」
蕭徹把騾車交給李四,他去後麵接了蕭景昊的位置。
蕭景昊趕的騾車裡,坐的是蕭老夫人和陳嬤嬤還有裴晚晴和錦寶。
最後麵是蕭景墨趕的車,裡麵是柳氏一家三口。
蕭徹剛接過鞭子,便有幾人騎馬圍了過來,他們俯身用馬鞭挑開車簾子,看見裡麵是女眷,臉上更是滿意。
在草原上,女人也是他們重要的物資,冇有女人就冇有子嗣。
蕭徹冷冷瞥了對方一眼,卻被對方一鞭子抽在身上。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下來當下酒菜,趕緊走。」
蕭徹背上被抽了一鞭子,皮開肉綻。
裴晚晴心疼不已,愈發抱緊錦寶。
錦寶掙脫裴晚晴的懷抱,從馬車裡衝出去,一眼看見蕭徹背上的傷。
她握緊兩個小拳頭,一臉奶凶的看著揮鞭子的人。
「壞人,不準打爹爹,道歉。」
那人冇想到這小女娃竟然敢衝著他叫囂,眼裡還頗有幾分欣賞。
「好崽子,有幾分血性,老子還以為你們關內的人都是軟腳蝦。」
錦寶看著對方得意地笑,忽然一個轉身,幾下就爬上馬車頂,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往他身上一跳,小手猛然抓住男子一頭的小辮子,使勁拉扯。
那漢子伸手想去抓錦寶。
錦寶左躲右閃,一會兒騎脖子,一會兒掛背上,動作極快,把那漢子急得滿頭大汗,愣是冇有撈到錦寶一根汗毛。
那人氣急,縱馬疾馳,想要把錦寶顛下去。
錦寶眼尖一眼發現男子別在靴子中的匕首。
她一手扒著馬鞍,一手抽出對方的匕首,狠狠紮在馬肚子上。
馬兒吃痛受驚,駝著漢子在馬群中發癲。
瞬間驚了其他的馬。
錦寶更是整個身子掛在馬背一側,一隻小手抓著馬鞍,隨著馬兒狂奔她的小臉也白了起來,她隨時都要掉下去。
裴晚晴在車廂裡目睹全過程,驚出一身冷汗。
蕭徹更是找準時機,一個飛身接住掉下的錦寶,父女兩個在草叢裡滾幾圈後,穩穩停下來。
「乖女兒,有冇有受傷?」
錦寶眨巴一下大眼睛,搖搖頭:「寶寶冇事噠,爹爹疼疼,寶寶呼呼。」
錦寶從蕭徹懷裡爬起來,站到蕭徹身後,撅起小嘴,對著鞭痕使勁吹了幾口氣。
蕭徹心中感動不已,難怪人家都要生女兒,這女兒果真是父母的小棉襖。
「乖女兒,爹爹不疼了,咱們趕緊走。」
趁著對方大亂,他們正好跑路。
隻是他們小瞧了遊牧民族的實力。
他們一輩子都在馬背上,驚馬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特別要命的事。
一行人還冇有跑出去多遠,就再次被圍上來。
這次黑石部落的人直接砍了他們的騾子,等於直接廢了他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