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墨將自己收拾乾淨,這才慢慢朝著錦寶走過去。
錦寶這一天隻喝了一些陸雙雙給大家準備的藥草鹽水。
早就昏昏沉沉,雙眼緊閉。
蕭景墨心疼的把小人兒攬進懷裡,他已經冇有力氣站起來,抱著錦寶靠在石塊上,微微閉上雙眼。
蕭徹和朱老三以及李四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追過去。
「救命——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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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嗓子在冒煙,腳底如同踩在棉花上,邊踉蹌往前跑,邊揮著手大喊。
夜晚的原野看不清楚路,深一腳淺一腳,李四摔倒又爬起,手上,臉上滿是擦傷,可是求生的本能,讓他繼續前行。
終於那鈴聲靠近,一隊疾馳的隊伍,手持火把,出現在李四的視線之中。
他無力地扯起唇角,那火把的光越來越亮,直到隊伍逼近,他終於緩緩倒下去。
「表弟!」
朱老三趕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四倒下去的身影。
蕭徹與朱老三快跑幾步,看見有人翻身下馬。
「快拿水來。」
那人發現李四身上穿的是官服,且氣息微弱,這明顯就是缺水之症。
有人立即遞過來一個水囊。
那人餵了李四,李四便緩緩睜開眼。
朱老三朝那人拱拱手:「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我們迷失在這曠野裡,已經水斷糧絕,不知道公子那裡可還有多餘的水?我等願意出資購買。」
男子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紀,濃眉大眼,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快去取水和吃食來。」
男子吩咐一聲,立即有人取來更多的水和食物。
經過詢問才知道,男子就是錦州人士,剛從外麵經商歸來,正好途經此地。
蕭景墨發現男子的商隊上刻有『謝』字,聯想到鄭老夫人說過的話,心中不免想到丞相的老家謝家。
「敢問公子與丞相府可有什麼淵源?」
蕭景墨吃了一些食物後,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
男子詫異一瞬,隨即聯想到這些人可能是京城過來的流放犯。
每年都會有流放犯經過錦州,他們已經習慣了。
因此看見蕭景墨一行人的時候,並未有多驚訝,也冇有露出嫌棄之意。
「丞相大人是在下的堂叔,在下謝延州。」
蕭老夫人在一旁聽說後,從懷裡摸出一塊牌子,遞給蕭景墨。
這牌子是鄭老夫人臨行前送給他們的,看來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謝公子,這是鄭老夫人送給我們的,說是到了錦州能拜會一下謝家,我們蕭家是流放犯,不便主動登門拜會,不過有一事相求,還請公子明日載我們一程可好?」
謝延州拿過牌子,借著火光一看,確實是他們謝家的牌子,且這牌子冇有幾塊,既然老夫人能送出這牌子,看來這些人是老夫人看中的人。
他們謝家冇有推辭的道理。
「蕭公子放心,不用等明日,我們連夜進城。」
蕭家人和官差聞言大喜。
他們已經冇有什麼可以收拾的了,跟著謝延州上了他們的馬車。
此地距離錦州已經不遠,隻是他們一直走錯了方向,這才導致打轉。
有了謝延州帶路,且還有馬車當工具。
剛過子時,眾人便抵達了錦州城下。
崔進和黑衣人於傍晚時分先一步抵達錦州城,他們已經與守衛打了招呼。
隻要蕭徹他們一行人經過此地,就去城南客棧稟告。
守衛們得了上麵傳下來的訊息,要配合崔進行動,也不敢耽擱,往來馬車必須嚴查。
此時蕭家人全部在馬車裡昏昏欲睡。
直到馬車停在錦州城門口。
錦州是他們進入遼東後的第一個重要城池,雖然是邊陲,但是因為此城是重要軍事基地和貿易節點,有重兵把守,城牆高大,人流相對較多。
現在剛過子時,城門早就關閉。
蕭徹輕輕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麵的情形,想著今晚要宿在城外,就聽見隊伍最前麵傳來謝延州的聲音。
「我乃謝家謝延州,煩請官爺開城門容我等回城。」
謝延州舉著手中的牌子。
城牆上的守衛早就發現下麵的商隊,又聽見謝延州如此說,仔細辨認後,發現確實是謝家人,冇有等多久,城門就大開。
守城副將親自下城樓迎接。
蕭徹冇想到謝家在錦州的勢力竟然已經如此大。
不過細想想,也就釋然了。
如今謝承硯位列宰輔之位,他親妹妹又是皇貴妃,雖說已經薨了,但是影響還在。
這樣大的權勢,如果說謝家在錦州城橫著走也不過分,現在不過是破例開個城門而已。
謝延州翻身下馬,冇有其他氏族之人的那種驕縱之氣,恭敬地朝副將行了一禮,還掏出一遝銀票讓副將喝酒。
從禮節和收買人心上做得滴水不漏,難怪這副將甘願上趕著巴結謝家。
謝家的車隊自然是不會檢查的,副將直接放行。
車隊從謝家角門直接進了院子。
蕭徹本打算住驛站,謝延州回謝家後,稟明族老們,直接給蕭家人撥了一個院子。
一應熱水茶點丫鬟婆子小廝全都安排妥當。
蕭家人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朱老三睡在床上,想想這一路的遭遇,從開始的六七十人,到如今隻剩下十個人,他的點名冊上全是劃掉的名字。
也不曉得以後的路會不會更難走?能不能活著到北境真是個未知數。
一覺睡到大亮。
謝延州飯後來到別院見蕭徹等人。
蕭徹他們剛吃過早飯,這會兒準備去辭行。
「蕭侯爺,何不多休息兩日再出發?我想官爺應該也不介意多待兩天吧?」
朱老三和李四倒是不介意,不過早一天走,就早一天到北境,現在已經七月下旬,早晚已經有些涼意,再走上十天半月,就要穿薄襖子,以後會越來越冷,時間耽擱不得。
蕭徹他們也不想在路上多耽擱,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有冇有抵達錦州,他們要在他們抵達之前,離開此地。
「多謝謝公子好意,我們是流放犯,承蒙貴府不嫌棄,收留一晚,不敢再多叨擾,這就辭行。」
謝承硯雖然是丞相,可是他族人收留流放犯傳到皇上耳中,到底是會被牽連。
謝延州見蕭徹心意已決,也冇有再多強留。
辭別謝家後,蕭家一行人並未立即離開錦州,他們要在此採買一些物品。
出關這麼些天,大家對於關外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
物資一定要多備,還要做好露宿荒野的準備。
所以這次蕭景墨準備買三輛騾車,夜晚就宿在騾車上,還能擺脫追兵,與他們拉開距離。
蕭景墨身上的銀子還有六百兩,買三輛騾車就花掉了一百兩。
又去糧鋪買了一百斤大米和五十斤白麪,還有一個封閉的大木桶,用來裝水。
裴晚晴還買了皮子和棉花布匹,準備有時間就把家裡的厚棉衣全部做起來。
這些天宿在野外,如果不是有之前做好的薄襖子,她們必定病倒了。
隻是剛從布行出來,蕭徹就發現有人跟蹤。
「墨兒,你保護好她們,有人跟蹤我們,很可能是崔進的人,今天咱們走不了了,大白天的,他們好像還不敢動手,今晚咱們住驛站,好好會會這些人。」
蕭徹也冇打算放過那些殺手,尤其是崔進,他知道錦寶的秘密,留不得,就是不知道崔進現在有冇有把訊息傳遞出去。
蕭景墨趕緊把錦寶牢牢護住,又與朱老三商議住驛館。
驛館就在城南,與崔進他們的客棧相距不遠。
蕭家人也不知道崔進他們就在城南的客棧等著他們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