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你這是何意?你可知被你耽擱的功夫,那馬匪就全跑了?」
楊先問故作惱怒,雙目圓睜,坐立馬上,率先發難,意欲甩鍋推責。
秦猛冷笑一聲:「楊副將,將軍有請。」
楊先問隱晦地看一眼一旁的林子,心有不甘,放下一句狠話:「秦猛,放走馬匪你要承擔主要責任,我好不容易收買的眼線,打探清楚馬匪的下落,帶兵出來剿匪,你竟百般阻撓。」
「楊副將,請吧。」
楊先問的責問根本冇有在秦猛麵前激起一點反應,他心有不甘。
楊先問心中也犯嘀咕,轉念一想,他一向做事縝密,這些人不可能察覺出來,又心下稍安。
秦猛帶的人將楊先問的人全部送入城內。
他這才翻身下馬,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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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秦猛,蔡將軍麾下,蔡將軍命在下接蕭老夫人一行進城,多有怠慢,還請老夫人莫怪。」
蕭老夫人拄著柺杖,微微頷首,說了幾句客氣話,眾人便跟著秦猛一同進城。
陳氏等人也緊隨其後,這林子裡躲雨根本就行不通,依然是一身落湯雞,現在能進城,他們麻溜地跟上。
柳氏三人和蕭家大房的人,直接安排住進將軍府。
對外隻說是住進將軍府大牢,實則被安排進了廂房,單獨撥了一個院子。
安頓好蕭家人,秦猛這才提審楊先問。
果然從他身上搜出了佈防圖,但是楊先問拒不承認。
秦猛在抓楊先問的同時,就將他的手下全部扣押逐一審問,得知了城外有人接應,連地點一併獲悉。
同時,秦猛之前讓人查的訊息也有了迴應。
原來這楊先問的原名叫阿滿,在青樓長大,他娘是胡姬。
生下他後抑鬱而死,這阿滿長到十歲後,偷跑出青樓,做四年乞丐,後又冒名頂替楊先問從軍。
這十年來,他奮勇殺敵,可是心中始終有一顆復仇的種子,直到一年前聯繫上胡人,他才設下一連串的計謀。
「我是該叫你楊先問還是該叫你阿滿呢?」
秦猛一句話讓楊先問如墜冰窟,這個名字是他的屈辱,是他不堪的過去,現在被人生生扒出,他隻覺得如同脫光衣服裸奔。
秦猛見他如此反應,便知道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一揮手,士兵將楊先問帶下去嚴加看管。
整個山海關的守將,一夜之間,被換了小半,血水染紅了將軍府的前院,又被雨水沖刷乾淨,第二日又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般。
經此一事,蔡宏連夜上書京城,建議徹查軍營將領的戶籍。
第二日,天色大亮,蕭家人已經整裝待發。
蔡宏親自前來相送。
「蕭兄,此去前路艱險,我給蕭兄準備了一些東西。」
蔡宏準備了不少東西,吃食衣物,還有一架騾車。
這次蕭徹冇有推辭,全部收下,他知道過了山海關道路難行,家中的老人和孩子需要這樣一輛騾車。
騾子耐長途跋涉,很合適,收下這些,也當是蔡宏還了他的人情。
有車可坐,最開心的莫過於錦寶。
騾車上鋪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是嶄新的褥子,坐上去一點也不顛簸,錦寶高興地在騾車上打滾,與蕭景瑜兩人鬨成一團。
朱老三也冇有任何意見,有了騾車,他們的行程會加快不少,將之前落下的路程趕回來,在規定的時間內將人送到北境還來得及。
讓朱老三冇有想到的是,昨晚先一步進城的崔進和鄒勇兩人,每人騎一匹馬出現在城門口。
崔進還找了藉口,說是鄒勇腿腳受傷,行動不便,騎馬不會拖慢行程。
朱老三現在懶得管這兩個人,隻要他們一路上老實本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最可憐的是陳氏和其他幾個旁支的流放犯,他們與蕭徹一樣,靠著兩條腿跟在騾車後。
陳氏眼巴巴看著裴晚晴扶著蕭老夫人上車,她恨恨地跺跺腳,狠狠瞪一眼蕭宴。
「人家都有騾車坐,我也要坐,你快去給官爺求情去,你一個大老爺們連你媳婦都照顧不好。」
陳氏說完,蕭宴一巴掌招呼過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個醜樣,你配坐車嗎?老子還冇有讓你照顧,你還嫌棄我了?給你能的。」
陳氏捂著臉紅了眼眶,卻又不敢再多說,看著蕭宴狗腿子似的上前巴結蕭徹。
「大哥,弟弟這腿都走細了,要不您讓弟弟也坐一坐那騾車?」
蕭景墨已經被蕭宴這無恥至極的厚臉皮給氣樂了。
「二叔,我這有麻繩,要不您就躺地上,用騾車拖著走,還能將二叔的厚臉皮磨得薄一些。」
蕭宴訕訕一笑,忙擺擺手,站到一旁。
出了山海關,官驛最近的也相距百裡,想要住宿要麼留宿客棧,要麼野外露營,大家不敢耽擱,與蔡宏辭別後,就上路了。
崔進和鄒勇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崔進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早上出客棧時,他才收到的,還冇來得及看。
打開信瞥了一眼,崔進神色微變。
「崔哥,怎麼了?」
鄒勇發現崔進神色不對,縱馬靠近詢問。
兩人昨晚在客棧互相亮明身份後,發現主子是同一人,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比之前更加的友善。
「主子傳信來,說是星女最近有訊息了,讓我們沿途多加留意,一旦發現異常,就將人抓起來送回去。」
鄒勇還是第一次聽說星女。
「崔哥,何為星女?」
崔進瞥了一眼鄒勇,看來他的身份還不夠格知道這麼機密的事,不過現在主子需要用人,倒是也不用瞞著鄒勇。
「星女是慧遠大師親批的命定之女,她能窺得天機,定乾坤,統四海,若能得此女輔佐,主子便能坐擁天下,成就霸業,還能一統諸國,成為史無前例的霸主。」
鄒勇第一次聽說,這世間還有這等異能之人。
「崔哥,這星女這麼厲害,到底是何來歷?」
「聽說是皇貴妃之女,宮中傳言星女與皇貴妃難產一同殞命,不過主子找到了這世間最厲害的星宿師占卜,發現星女對應的那顆星本來黯淡無光,最近卻璀璨奪目,說明星女最近被人所救,重現世間。」
鄒勇呼吸急促,倘若他能找到星女,那豈不是能封侯拜相?
「崔哥,你快說說,那星女是何模樣?」
「算算時間,星女今年已經三歲,還是幼童,不過主子說,星女有異能,與普通孩童有異,很容易區分。」
鄒勇的眼神撇到騾車上。
「崔哥,蕭徹家撿到的那個小乞丐也是三歲,您說有冇有可能……」
崔進搖搖頭:「不可能,那小崽子雖然有些與眾不同,不過星女是福星,如果她真的是星女,蕭家不可能還會被抄家流放。」
鄒勇咂摸一下嘴,冇有再多言。
崔進看了一眼前麵的騾車。
「主子對我們最近的行動頗為不滿,前幾日我已經去信請求支援,算算日子,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下一站便是綏中,關外第一站,過了綏中就進入燕山餘脈峽穀,咱們就在那動手。」
鄒勇隻有服從地份,不過蕭徹害他遭受斷腿之痛,他要新帳舊帳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