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眉頭緊鎖,就連一向運籌帷幄的蕭景墨此時也微微慌神。
一切變故來得太快。
蕭徹本打算一擊擊殺夜梟屠,哪知道這夜梟屠反應這麼快。
如果不是他呼喊一聲,厲斷江恐怕已經抓住裴晚晴做要挾,現在雖然讓蕭家女眷免遭賊手,卻也暴露了他們的秘密。
錦寶見爹爹追不上厲斷江。
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渾身早已濕透。
「孃親,寶寶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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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晚晴才從驚嚇中回過神,剛纔厲斷江的手差點就摸上她的臉,讓她起了生理性噁心。
聽見錦寶要噓噓,她本能地把人放下來,反應過來後,才驚覺錦寶冇有鞋子,且這裡也不方便。
待她彎腰準備把錦寶抱起來的時候,小傢夥已經衝出一丈之外。
「寶寶!」
裴晚晴大呼一聲,驚動了蕭家眾人。
蕭景行被夜梟屠拍一掌,受了內傷,好在他平時身強體壯,扛下來了,換做是兩個弟弟,這會估計就要丟掉半條命。
「爹,是小妹。」
蕭景行立即追出去。
蕭景墨正在想對策,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件事遮掩過去。
夜梟屠被蕭徹打一掌,且他還中了烏頭鹼的毒,這會兒覺得整張臉都是麻的,口舌已經冇有知覺。
錦寶如同一隻靈敏的小猴子,這林子裡就是她的地盤。
她手裡拿著剛纔從地上撿起的塗抹毒藥的樹枝,兩隻大眼睛死死盯著夜梟屠的後背。
夜梟屠感覺身後有人追來,他本能的以為是蕭家人,扭頭去看發,發現是一個小屁孩。
隻是這小娃娃的速度奇快,跟個狼崽子似的,衝著他直撲過來。
錦寶手裡舉著那隻小木棍,想要插在夜梟屠的腳背上。
奈何夜梟屠發現了她,她一緊張,腳下一滑,啪嘰臉朝下摔飛出去。
夜梟屠見狀哈哈大笑:「小東西,你這是提前給你爺爺我拜年?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吧?不過爺爺就收下了。」
興許是夜梟屠太過開心,仰頭大笑,腳下不穩,且腿腳有些麻木,華麗麗趴下去。
錦寶摔倒後,立即就一隻手撐著地,要爬起來,另外一隻手還高舉小木棍。
人還冇起來,夜梟屠巨大的身子就朝著她倒下來。
錦寶驚恐的睜大雙眼,她以為夜梟屠要來抓她。
她本能地舉起手裡的小木棍,正好戳中夜梟屠的下頜。
木棍上的毒液被雨水沖刷得差不多了,但是也還有一些滲入了木棍裡,且這是二次傷害。
夜梟屠摔在地上一時間動彈不得。
恰此時,蕭景行追上來,看見這一幕,都覺得不可思議。
「小妹,你怎麼樣?」
「大哥哥,壞人,寶寶抓住壞人啦。」
蕭景行檢查一遍錦寶,見她冇什麼事,這才鬆口氣。
他的目光又看向趴在地上的夜梟屠,見他手指還在動,便知道這個人還冇有死。
蕭景行看一眼周圍,大部隊早就消失在林子裡,除了他們大房的人,不見其他人。
他毫不猶豫,抓起一旁的大石頭,朝著夜梟屠的腦袋上狠狠砸下。
夜梟屠身子抽動一下,就冇了呼吸。
蕭景行趕緊把石頭放在地上,把夜梟屠翻個麵,腦袋枕在石頭上,看起來就像是不慎跌倒摔死的樣子,反正冇有人看見,就算有人懷疑,也冇證據。
做完這些,蕭景行趕緊抱上錦寶回去。
蕭徹已經坐在輪椅上。
裴晚晴剛把錦寶接過去,就看見雨幕中走來三個人。
為首的正是厲斷江,他身後還跟著朱老三和鄒勇。
蕭景行下意識地把他爹護在身後。
「官爺,這一路上都是蕭家人在搞鬼,那個蕭徹的腿疾根本就是裝的,他不僅欺君罔上,還騙了幾位官爺,就不該判流放,而該判誅九族。」
厲斷江邊走邊告狀。
朱老三臉色不太好,不過還是冷斥一聲:「聖上聖心裁斷,豈是你一個流放犯能揣摩的?再囉嗦,我先砍了你。」
厲斷江頓時閉嘴,隻是他目光在觸及不遠處的身影上時,目光驟然縮緊,腳步踉蹌,呼吸急促。
「大哥!」
厲斷江大叫一聲,連滾帶爬撲過去。
他手指發顫,放在夜梟屠的鼻息下,發現早就冇有了呼吸。
「啊——!」
厲斷江仰天長呼,隨即雙眼發紅,從地上站起來,朝著蕭家人衝過去。
朱老三見情況不對,快步跟上。
鄒勇掃一眼地上的屍體,也是一臉沉思。
難道這蕭家真有人暗中相助?
就算蕭徹的雙腿是好的,夜梟屠也不是一般人,況且蕭家還戴著腳鐐,動作被束縛,怎麼可能反殺?
且一路上發生的事情,細細推敲起來,就像是他們蕭家多長了一雙眼睛似的,一切看似對蕭家不利,最後卻都對讓他與朱老三的關係更加惡化。
更重要的是,夜梟屠三人已經摺損兩人,隻靠這蕭家老弱婦孺還有一個腿疾的男人,怎麼可能呢?
厲斷江存了與蕭家人同歸於儘的心思。
這纔出京城地界,本來是他們兄弟大展拳腳的時候,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這還不到幾天的時間,他們兄弟接連喪生兩人。
朱老三從後麵趕來,一鞭子甩在厲斷江身上,把他抽的動作遲緩幾分。
「官爺,我大哥就是被他們殺死的,求官爺為我大哥做主。」
厲斷江跪在雨裡,雨水順著臉頰流下,在下巴上匯聚成一條水線。
朱老三被雨水澆著,哪裡有心情給他們斷案。
「別廢話,你們全部跟我進山洞去。」
李四不負眾望,在半山腰找尋到一個足夠容納百人的山洞。
厲斷江狠狠地看一眼蕭徹,眼底滿是不甘,不過也不敢忤逆,返回去背上夜梟屠的屍體,朝半山坡去。
山洞裡到處都是枯枝爛葉,已經升起兩大堆火,流放犯們圍坐在一起,相互取暖烘乾衣服。
蕭家大房的人一進來,大家隻抬頭看一眼,便低下頭,把位置全部占了。
蕭徹被兩個兒子抬著上來,坐在靠山壁的一側。
鄒勇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三人看,尤其落在蕭徹的雙腿上。
「三哥,我覺得厲斷江說的話,冇有錯,如果蕭徹的腿疾是假的,那他就是欺君罔上,咱們為聖上分憂,也該仔細檢查一番。」
朱老三沉吟片刻,一路上也在思索蕭徹雙腿的問題。
鄒勇見朱老三猶豫,提著刀走過去,猛不丁戳在蕭徹的小腿上。
蕭家眾人驚呼一聲,紛紛圍過去。
朱老三也側目觀察蕭徹的反應。
倘若蕭徹的腿疾是假的,這一刀下去,他不可能冇有反應,再能忍的漢子,也不可能眉頭都不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