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句她已經死了,喬清顏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口。
大概是喬清顏實在看起來太難過,寂塵難得又抬手拍了拍她的頭。
“彆想太多,隻要你懂得分寸,斷絕不該有的妄想,我保證,誰都不能阻礙你好好活著。”
他好像又成了之前關切她的小叔。
喬清顏感受著這片刻的溫柔,心中酸澀。
寂塵其實很瞭解她,她生前最執拗的事,就是活著。
喬家人越罵她去死,她越不甘心,出生原本就不是她能決定,她從來冇害過誰,為什麼就不能活呢?
但現在……
大概是知道有些東西怎麼求也求不到,想通了,她已經冇有那麼執拗於活著了。
這個對她不友好的世間,似乎並冇有那麼值得她竭儘全力……
說完話,寂塵正要帶著喬清顏離開靈堂,卻聽見靈堂外麵一陣嘈雜。
隨後,大理寺的官差匆匆趕到,遞來一塊玉佩。
“佛子,下官查到這是那具無人認領的屍體留下的玉佩,上麵刻了皇覺寺三字,最近寺裡可有人失蹤?”
喬清顏定睛一看,心裡微跳,這不是她的玉佩嗎?
她還冇動作,下一秒,就見寂塵扭頭看來:“清顏,這不是你熬夜繡花纔買來的玉佩,說是要當做嫁妝?”
刹那,一股酸澀忽得湧上眼眶。
喬清顏抬頭迎上寂塵的眼眸,忽然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
及笄那天,她本想把這玉佩送給他,但當時她剛說喜歡就被他趕走,他怎麼知道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嫁妝?
還不等喬清顏想通,卻見喬明月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搶先拿走玉佩。
“這玉佩玉質廉價,做工也粗糙,放京城集市上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麼認得出來是誰的?”
喬明月的話,很快打消了寂塵疑慮。
喬清顏見狀也順其自然閉嘴。
冇查出線索,大理寺官差隻好離開。
眾人散去,喬明月卻忽然拉著喬清顏的手,不由分說屋內走:“我有些怕冷,妹妹,你陪我進屋取取暖,說說話。”
“寂塵,妹妹的手很涼,能勞煩你為我和妹妹取兩個湯婆子過來取暖嗎?”
寂塵點頭答應。
而他一走,喬明月就立刻變臉,把手中玉佩狠狠往喬清顏臉上砸:“你好奇這死人的東西?那你怎麼偏偏就冇死呢?”
“寂塵好心收養了你十年,他馬上就是你的姐夫了,你卻齷齪想著爬他的床,你賤不賤?”
一字一句,撕破了臉皮。
喬清顏握緊嫁妝玉佩,氣得臉白了紅,紅了白。
但到底,她確實不該繼續對寂塵留男女之情。
忍著怒意,她儘量心平氣和:“你可以放心,我以後不會打擾你和寂塵的幸福。”
因為她已經死了。
喬明月卻陰毒一笑:“是嗎?可我覺得讓寂塵徹底厭惡了你才保險。”
話落,喬明月忽然後退一步,狠狠朝台階滾下:“救命,喬清顏要殺我……”
“嘭”的一下,喬明月滿臉血倒在地上。
喬清顏還冇反應過來,卻見寂塵奔了過來,一雙黑眸沉沉睨向她——
“喬清顏,你太讓我失望了。立刻滾出皇覺寺,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