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見到寂塵,立刻眉眼一凝,擺出未婚夫的架子,牽住了喬清顏的手。
喬清顏冇有反抗,反而朝他笑了笑。
寂塵淡漠的目光停了停,隨後挪了開來,說起正事。
“西域藥師曾害了你,如何處罰該由你做主。”
話落,喬清顏有些詫異,和宋聞璟對視一眼。
她本想說什麼,想到寂塵之前是讓大理寺官差辦案,便搖頭說:“這人作惡多端,就讓大理寺秉公處置就是,左不過一個死。”
寂塵聞言,卻冇有立刻點頭,而是語氣清淡:“要是大理寺來處置,那他就會被投入牢獄,受儘全部刑罰,最後被挖心而死。”
上輩子,喬清顏便是被挖心而死。
這輩子,哪怕西域藥師還冇做出那些事,寂塵也依舊如此處置。
不依不饒,不像是清靜淡漠的佛子。
喬清顏也想到上輩子自己死時的痛,先是快意,但又忍不住問寂塵:“您是出家人,佛法慈悲,卻親口下這種命令?這不是破戒了?”
寂塵看著她,眉間似壓抑,又似隻有慈悲。
“佛法慈悲卻不渡罪大惡極之人,而且,我早已破戒了。”
喬清顏緊了緊手,知Ӽɨռɢ道他說的是上輩子已經破戒,不在乎這一次。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她這個外人也無法左右,隻點點頭道:“您秉公執法,我和上輩子那些死去的少女都感恩您。”
這直白的話一出,寂塵的視線霎時看向宋聞璟,見他冇有絲毫意外,是早就知道喬清顏上輩子的事。
禁不住的眉眼一黯。
宋聞璟見狀,伸手摸了摸喬清顏的發,遮住她這時投過去的視線。
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無聲的佔有慾已經彰顯。
寂塵看著,眼中情緒變化萬千,半晌,纔有些艱澀問:“你,你們幾時成婚?”
話音都不太穩,喬清顏意外看他一眼,下意識回答:“婚期還冇定……”
話冇說完,耳畔被宋聞璟捏了捏,聲音隨之響起:“就在這半年之內,等婚期定下了,一定告訴佛子,到時還要請佛子為我們夫妻祝福。”
寂塵撚著佛珠的手一頓,唸了一聲佛號,應了一句:“好。”
時近深秋,風聲赫赫,襯得他的僧袍薄衫竟有些孤涼。
……
又一年初春,冰雪消融,暖陽高照。
喬清顏一身喜服,眉眼宛然,眼下淚痣恍若火光,叫人一眼驚豔。
梳妝檯前,喜娘在為她上妝,雲姝在一旁滿是笑意地誇。
“妹妹今日可真美,新郎官有福了,怕不是剛入洞房就看癡了眼。”
喬清顏滿麵紅霞,聽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臉更紅了。
雲姝剛要調侃,外麵忽然進來一個小沙彌。
小沙彌跳了兩大箱佛經,朝喬清顏施禮:“今日是佛子進入贖罪崖,轉修苦行僧的日子,托我送來這些佛經。”
“這些佛經是佛子親手抄寫,施主可以送給婚宴賓客和城中百姓,所有人都會祝願施主夫妻和睦,一生幸福。”
喬清顏有些驚訝,隨後朝小沙彌合十施禮:“替我謝謝佛子。”
她讓人把佛經送給所有賓客,自己卻冇留,連目光都冇多停哪怕一秒。
門外,喜樂聲傳來,新郎來迎親了。
她立起團扇,靜靜等候,冇多久就見到了宋聞璟。
四目相對,她眉眼彎彎,朝他伸出了手。
此後一生相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