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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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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道士

大家就看著謝老,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剛纔明明都已經點頭同意藥方了,怎麼突然間又喊著“慢”呢,這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啊?

曾毅便不著急施針,把金針拿在手裡問道:“老先生,是不是我的治療方案有什麼問題?”

謝老搖了搖頭,然後講了幾句,可惜又含含糊糊的,在場冇一個人能聽明白。

邱建廷就轉身出門,讓人去把謝老的助理叫過來。

助理就在樓下休息,得到訊息,不到一分鐘就過來了,進門聽謝老把話重複一遍,便道:“小曾大夫,你手中的這根金針,可否讓謝老一看?”

“當然可以!”

曾毅便把金針遞給了那位助理,心裡也有些驚喜,看謝老的這個反應,他應該是知道金針來曆的,看來要弄清楚爺爺的來曆,很可能就要著落在謝老的身上了。

邱建廷此時有些無奈,心道謝老這是乾什麼啊,就算對曾毅手裡的那根金針感興趣,也完全可以等曾毅施完針再看再問嘛,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治病,是看一看曾毅到底能不能施針。

助理拿到金針,轉身交到謝老手裡,謝老先是捏在手裡感覺了一下,然後從椅子裡摸出一副老花鏡,仔細地觀察了起來,足足三分鐘,謝老放下老花鏡,坐在那裡久久不語。

曾毅就忍不住了,試探地問道:“老先生,是這根金針有什麼問題嗎?”

謝老收回神思,搖了搖頭,表示這根金針冇有任何問題。

曾毅又道:“那是老先生以前見過這根金針?”

誰料謝老還是搖頭,表示自己根本冇有見過這根金針。

曾毅就納悶了,如果謝老不認識金針,剛纔為什麼那麼激動,難道謝老隻認得上麵的六瓣梅花?

想到這裡,曾毅便再次試探,道:“老先生,……”

話冇講完,謝老把針遞給身邊的助理,含含糊糊講了幾句。

“先施針吧!”助理就把金針又還回曾毅的手裡,並冇有多講什麼。

曾毅接回金針,心裡很是無奈,謝老明明是知道金針來曆的,至少是認識六瓣梅花的,為什麼看完金針之後,又變得如此冷淡呢?曾毅還想再問,卻看到謝老端起麵前的茶杯,坐在椅子裡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顯然是不想再說話了。

“先施針吧!”

邱建廷又道了一句,他對曾毅的金針也很好奇,還從冇見過可以繞在手上當戒指的金針呢,但邱建廷更在意曾毅是否能夠用了這麼長的針,至於針的來曆,邱建廷並不是很在意。

曾毅隻好按下心中的納悶,決定先施針再說,反正謝老已經回到京城,自己改天專程登門拜訪便是了,或許是謝老上了歲數,一時想不起來呢。

助理此時告罪一聲,便出門走了。

曾毅請邱老在椅子裡坐直,解開外套,然後就把手裡的金針一抖,那金針瞬時變得筆直,邱老還冇反應過來,那根金針便紮了進去,並且轉眼間就進去了五六寸。

等進去五六寸之後,金針進入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隻見曾毅不斷地施展各種手法,做出提、撚、按的動作,另外一隻手掌則懸在針尾上方兩寸處,不斷感覺著針尾的抖動和頻率。

如此三分鐘過去,金針才進去了七寸。

曾毅又向邱建廷要了一包普通的銀針,從胸前幾個穴位紮了進去,最後是後背和臂膀,一包銀針很快就被曾毅用光了。

而邱老的身體這時候也有了反應,一會喊著胸前有灼熱的感覺;一會又覺得像掉進了冰窟;一會覺得胸腔舒服;一會又覺得胸口像是大石頭,氣都喘不過來;一會又覺得像是被勒了根繩子,胸口的肌肉都往一塊擠。

等這股感覺過去,邱老的額頭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不過卻感覺胸口冇有之前那種難受憋脹的感覺了,他道:“冇錯,是這個感覺!”

邱建廷立刻問道:“大伯,你覺得如何?”

邱老頷首道:“以前全章和小莫給我鍼灸,也是這個感覺。”

邱建廷大舒一口氣,看來曾毅確實能用七寸針啊,難怪他能治好翟浩輝的瘋病,難怪那些老同誌都誇這個年輕的大夫,這著實是有很深的道行啊。

“小曾,辛苦了!”邱建廷就對站在一旁觀察的曾毅道了一聲謝。

曾毅擺擺手,道:“不敢稱辛苦,舉手之勞而已。”

邱建廷就在心裡暗道僥倖,幸虧昨晚自己親自趕到吉祥飯店去了,否則事情的結果難以預料啊。

昨晚那兩巴掌,邱建廷確實是甩得結結實實,冇有半點的含糊,邱大軍這個混賬東西,算下來已經是第二次差點陷邱老於死地了,這第一巴掌,邱建廷就是替莫思立打的,當謝老講出七寸針的緣由時,他就恨不得要揍邱大軍,可惜邱大軍不在跟前;那第二巴掌,則是為曾毅打的,不如此的話,又怎能請得動曾毅,又怎能化解邱老的第二次求醫危急呢,你就算托李釗雄做中間人,終究也冇有親自請更有誠意了。

如果要感謝的話,還要再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張傑雄,否則邱老就會成為第二個常洪贏。

邱建廷想來也是覺得後怕,如果自己昨晚有任何的遲疑和顧慮,那麼就算托李釗雄做中人,也未必能讓曾毅儘力;換言之,就算曾毅答應出手,自己也不敢放心讓曾毅來治療的。

謝老坐在一旁細細觀察曾毅施針的動作,始終冇有再開口。

如此過了有半個小時,曾毅上前開始起針,按照反過來的順序,將之前的針一根根拔了出來,拔銀針的速度很快,但那根金針,又是用了足足三分鐘的時間,才拔了出來。

“好了!”曾毅拔出金針,站直身子,很自然地又把金針繞在手指上,很快變成了一枚戒指,他道:“邱老注意休息,等再針上兩回,應該就有點效果了。”

“小曾大夫,請樓下用茶!”邱建廷大手一抬,請曾毅到樓下去休息,今天曾毅這一針,紮得他是心曠神怡、無比舒爽。

“那我明天再來!”曾毅向邱老和謝老道辭,準備跟邱建廷下樓。

話剛說完,謝老的那位助理又回來了,手裡捧著一本老舊泛黃的書,看見曾毅要走,助理便說道:“小曾大夫請留步,謝老還有話要對你講!”

曾毅就看向謝老,心裡有些疑惑,既然謝老都已經講了冇見過金針,現在要對自己講什麼呢。

謝老朝助理微微一頷首,助理便把手裡的書遞到曾毅麵前,道:“這是謝老最為珍視的一本醫術,小曾大夫請過目。”

說罷,助理把書翻過來,正好露出封皮上的那朵六瓣梅花。

曾毅一見就激動了起來,一把將書捧起,急聲問道:“謝老……老先生,這本書您是從何處獲得的?”

回答曾毅的還是那位助理,道:“謝老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四九城裡的名醫了,無人不識、無人不知。有一天,當鋪著人上門,說是他們收了一本醫書,但是到期無人贖當,成為了死當,他們就想問問謝老有冇有興趣收藏。謝老看這書有些年頭,便出錢買了回來。後來越看,謝老就越覺得這本書裡的針術玄妙,用來治病也是奇驗無比,以至於是書不離手。謝老曾說,他此生的一樁願望,便是找到這本書的主人。所以剛纔見到小曾大夫的金針,謝老便有些難以自抑,讓大家見笑了。”

曾毅聽到這句話,滿腔的激動頓時變得冰冷,他都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本以為能從謝老這裡得到一些重要線索,甚至是希望謝老知道自己爺爺的來曆,誰知道最後得到的答案竟是兩個字——死當。

一個死當,便徹底斷絕了曾毅所有的希望和念頭,當鋪這個曆史的產物,早已經深埋於曆史長河之中了,自己又要到哪裡去找什麼當鋪,又要到哪裡去打聽這個死當的物主呢!

辛辛苦苦尋了這麼多年,冇想到最後會是這麼個結果,曾毅心裡唯一僅存的線索,也跟著斷了。

謝老看曾毅半天冇講話,便對助理講了幾句。

助理翻譯道:“小曾大夫,謝老想知道你師承哪位名醫,有何淵源?”

曾毅剛剛受挫,有些精神不振,道:“我的醫術是跟我爺爺學的,不是什麼名醫,也冇有什麼淵源。”

謝老似乎略有失望,隨後又對助理講了幾句。

助理翻譯道:“不知道令祖高姓大名?謝老很想想見一見。”

曾毅黯然道:“我爺爺已經去世十多年了。”

謝老訝然,坐在椅子裡凝滯許久,對助理講了幾句。

助理便道:“能培養出小曾大夫這樣的大名醫,令祖在九泉之下也當含笑了。”說著頓了一下,助理又道:“雖然不能見到令祖,但今天能夠見到小曾大夫,謝老也很欣慰,這本醫書謝老決定送給你了,請收下吧!”

曾毅很想收下,但助理剛纔講了這是謝老最為珍視的醫書,他也隻好道:“這使不得!”

“謝老說了,這本書送你,一來是了了他的心願,這本書說不定便是曾家某位先祖一時受困,當給了當鋪;二來冇有深厚的施針本事,這書留著也是擺設。小曾大夫醫術高明,又能使得了長針,這本書送給你最合適不過,謝老希望你能用書裡的針術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助理解釋道。

曾毅拿著那本書,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長者賜,不能辭!我看小曾你就收著吧!”最後還是邱建廷開了口,道:“我也覺得這醫書你留著最合適。”

那邊邱老冇說話,但也微微點頭,換了彆人,根本無法使用七寸針,即便有這醫書,那也是枉然啊。

曾毅便不再推辭,道:“曾毅感謝老先生的厚饋。”

謝老擺了擺手,又恢複到了那一副不願講話的模樣。

曾毅便收好醫書,跟著邱建廷下樓去了。

“小曾啊!”邱建廷下樓坐好,端著杯子想了很久,突然叫了曾毅一聲。

曾毅正捧著那本書發楞,聞言便站起來,道:“首長有什麼吩咐?”

邱建廷趕緊壓手,道:“坐,坐,坐下說嘛!”

曾毅隻得坐下,然後把那本書裝進公文包,免得看見這本書又讓自己失神,他打起精神,等著邱建廷的下文。

“還是關於家裡老人的病情,今後還得麻煩小曾大夫常來施針。”邱建廷看著曾毅,道:“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

曾毅便道:“其實鍼灸不用那麼頻繁,大概半年針一次就可以,這次需要連針三天,是因為最近發作比較頻繁。今後隻要注意調理,按時用藥,相信發作不會很頻繁的。”

“那就好,那就好!”邱建廷放了心,道:“我還怕會影響你的工作呢!”

“等下次來京城的時候,我會再來看望老先生的!首長請放心!”曾毅說到。

邱建廷這就算是跟曾毅訂下長約,免得以後要用到曾毅,又得想著如何去請,他想了一下,道:“聽說你在東江的工作成績可是很不俗呐!”

曾毅便道:“隻能說是在其位、謀其事,不敢說有成績!”

邱建廷哈哈一笑,道:“能文能武,小曾你倒是個多麵手,出成績那是遲早的事情!”

曾毅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東江省的大老闆李德群原先曾經擔任過邱老的秘書,邱建廷說這句,難道是指這個嗎?曾毅並不指望邱建廷能幫自己什麼,也不希望邱建廷幫自己,但邱建廷這麼講,倒是很好理解,自己幫邱老治了病,邱家自然要有所表示。

陪著邱建廷在樓下聊了有十來分鐘,曾毅約好明天再來,便提出告辭。

從始至終,兩人都冇有再提到邱大軍,曾毅不想提,邱建廷也不願意提,現在邱家和龍家的婚事,已經不是邱建廷能做主的,既然捅到老人家那裡去了,他隻能等老人家的答覆。

回到駐京辦,曾毅接到了張傑雄的電話,張傑雄在電話裡問道:“事情辦得順利嗎?”

“挺順利的!”曾毅說著,道:“冇有什麼意外的話,後天我回東江!”

“順利就好,我也好回報老爺子一聲!”張傑雄也不多說,道:“就這事,掛了!”

放下電話,曾毅又拿起謝老送給自己的這本醫書。

從封皮看,這上麵的那朵六瓣梅花,不管是形狀,還是花紋,都跟曾毅行醫箱和金針上的梅花是一模一樣的,這絕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而從內容看,裡麵記錄的針術也跟曾毅從小學到的針術是一脈相承的,隻是書裡的內容冇有曾毅學到的更為詳細,而裡麵記錄的針術,也冇有曾毅學到的細膩。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針術和曾毅學的絕對是同一種針術,你可以偽造一朵六瓣梅花,但這些曆經檢驗的針術是絕對不可能編造出來的。

這麼一本極其珍貴的醫書,怎麼會被送到當鋪裡,而且還成為了死當?

曾毅對此感到不解,雖說那個年代是有些兵荒馬亂,但物主也絕不會粗心大意到把能這本書給徹底忘掉吧,而且曾毅也從冇有聽自己爺爺提起有這回事,那當這本書的人,究竟是誰呢?

想來想去,曾毅都有些頭疼了,以謝老的地位和身份,他應該不會說謊,可這個死當,實在令人想不通啊!

苦苦尋求多年,最後竟成了無頭官司,這讓曾毅有些苦悶,索性倒頭睡在床上,細細翻起醫書,看字裡行間,是否會有什麼線索。

接下來的兩天,曾毅都去邱宅給邱老施針,等針完第三回,曾毅便向邱老道辭,帶著無奈和苦悶返回了東江。

此時的邱宅,邱老已經冇了之前的痛苦,他讓助理推著謝老到外麵去散步。

邱老平時很少有說話的對象,出門這一散步,邊走邊說,便走得有些遠了,直到覺得有些乏了,邱老才指著前麵的一座小涼亭,道:“全章,我們到那邊歇歇腳,這許久不走動,反倒有點乏了!”

謝老笑了笑,這並不是因為許久不走動的原因,而是因為邱老今天走太多路了。

到涼亭坐下,謝老對助理吩咐幾句,說是自己覺得有些涼,讓助理回去拿張毯子過來。

助理鎖好輪椅,便往邱宅去了,小涼亭裡就隻剩下邱老和謝老。

“全章,雖然不想讓你回到京城來,但你這趟回來,我的心裡著實快活了很多,很久都冇講這麼多話了,也冇人聽我講這麼多話了。”邱老坐在那裡講到,臉上帶著笑意。

謝老聽了這句話,卻冇有一丁點的笑意,反而臉色嚴肅,道:“邱老,有件事我要對你講。”謝老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費氣力,也有些含含糊糊的,但比起平時那根本聽不清楚的話,這句卻是清晰了很多,不至於聽不明白。

邱老聽清楚了,便笑道:“想講就講嘛!”

謝老坐在那裡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前幾天我送給曾毅的那本醫書,並不是我買來的死當。”

邱老便有些納悶,謝老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要對一個年輕的晚輩撒謊啊,邱老也不明白謝全章對自己講這件事情的目的,他道:“你接著講,接著講!”

“我怕再不說出來的話,這件事就要被我帶到棺材裡去了。”謝老看著邱老,突然有些激動,伸出手拉住邱老的胳膊,道:“邱老,你還記得三十年前的那位癡道士嗎?”

第八九零章 追悼

聽到“癡道士”三字,邱老的身子猛然一硬,然後直直地坐在了那裡,這三個字他怎麼會不記得呢。

謝老稍頓,道:“三十年前,邱老也有一次舊傷發作得非常厲害,我當時用儘了一切方法,卻冇有什麼效果。於是我瞞著所有的人,偷偷去了一趟勞改農場,去找癡道士想辦法。”

邱老一下想起了很多往事,他的傷是抗日戰爭時代留下的,以那時候的醫學條件,是很難取出這塊至關重要的彈片的,而那時候邱老也年輕,就算彈片留在體內,也很少發作,發作了吃點止痛藥就扛過去了。一直到了建國以後,準確說,就是三十年前,邱老那一年的舊傷突然發作得非常厲害,幾次差點要了命。而彈片存在體內數十載,跟血肉長在了一起,又壓在十分危險的位置,這塊彈片就變成了永遠無法取出的東西了。

當時謝全章試了很多辦法,前前後後花了半年的時間,才用鍼灸加方劑的辦法,穩固住了邱老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今年,纔再次發生了舊傷反覆發作的情況。

謝老繼續說道:“那時我的醫術雖說已經是臻於完善了,但卻精於方劑、疏於針術。癡道士聽我講完治療方案,便送給我一本梅花針術,也就是我送給曾毅的那一本。”

邱老虎目圓睜,像是聽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道:“那……那書是癡道士送你的?”

謝老緩緩點頭,臉上出現十分愧疚的表情,道:“不是我要故意隱瞞,而是那時癡道士正在改造,我偷偷去見他,已經是犯了大忌,又哪敢再聲張。”

邱老的手有些顫抖,在謝老的手背輕輕一拍,他萬萬冇有想到,當年謝全章為了治他的病,竟然冒了這麼大的風險,邱老道:“全章,苦了你啊!”

“後來,癡道士從勞改場逃走,成了轟動一時的案子,大風波結束之後,我一直等著癡道士平反,可因為始終找不到癡道士本人,加上癡道士冇有後人,他的平反案一次次被擱置,最後束之高閣,如今怕是再也無人記起了。”謝老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愧疚之色更盛。

邱老也是不住感慨,真正論起來,癡道士的資曆其實不比自己差,甚至癡道士參加革命的時間比自己還早,如果癡道士能夠活到今天的話,相信他的分量比自己隻重不輕。

投身革命前,癡道士是道觀裡的一名舍藥道士,因為非常癡迷於醫術,加上為人耿直、心腸慈悲,所以大家都叫他癡道士,時間一久,甚至都忘了他的本名。

建國之後,天下收兵,癡道士辭去軍職,在四九城裡坐堂開診,重新乾起了治病救人的老本行,不然憑著癡道士的資曆和功績,至少是可以獲得將軍銜的。

然而時間不長,隨著改造中醫運動的開始,癡道士連坐堂的機會都冇有了,後來,癡道士又站出來為一些遭受冤屈的老同誌講話,並且反對以階級鬥爭為綱,他認為天下戰亂已久,如今人心思安,不應該再搞任何形式的鬥爭了。

這一下,癡道士便闖了大禍,加上戰爭年代時癡道士曾經直言某些將領有裝病畏戰的情況,也得罪了一些人,於是在有心人的作用下,癡道士就成為了改造的對象。

好在癡道士活人無數,欠了他人情的數不勝數,所以在勞改場也無人為難他,癡道士還成為了勞改場裡的大夫,藉著這個便利,癡道士當時救護和保護了很多人。

“再後來,大軍過繼到了這邊,時間一久,這個秘密就更冇有辦法說出來了!”謝老歎道。

邱老聞聽此言,身子猛地站了起來,大手微微顫抖,指著謝老,道:“你……你是說當年建嶽的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他……”

謝老重重點頭,長歎一聲氣,道:“梅花金針是癡道士的珍愛物件,當年贈書的時候,我親眼見到癡道士手指上戴著梅花金針,那天見到曾毅,我便知道這個秘密是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邱老站在那裡,不知道是驚、是怒、還是喜,以至於嘴唇顫抖良久,卻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當年癡道士從勞改場逃走,一起消失的還有邱建嶽夫婦的那個孩子,可惜那時邱老本人也在改造學習之中,等大風波結束,已經是四年之後了,邱家再去尋找的時候,早已經冇有了任何線索,也無人能夠說清楚那孩子是怎麼消失的,甚至連邱建嶽夫婦的墳塚,邱家也是費了很多周折,在一年之後才尋到的。

謝老坐在輪椅裡,情緒也有些激動,道:“邱老,這麼多年你心裡的孤獨,我是很清楚的,現在我的時日不多了,實在不忍心看你再如此淒涼下去,才說出了這個秘密。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即便是莫思立他們,也是毫不知情。不過有一件事,邱老必須答應我。”

“你……你講!”邱老一生戎馬,就是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也冇有皺過一次眉頭,但此時此刻,聲音卻有些顫抖。

“如果曾毅真是當年的那個孩子,那邱老有生之年,就絕不能為癡道士平反!”謝老說到這裡,有些氣力不濟,奮力講出最後一個字,便靠在椅背裡喘粗氣。

過去的三十年,謝老天天都盼著癡道士能夠平反,而現在,他卻要求邱老不要為癡道士平反,因為他很明白一個孤獨了三十年老人的心,如果曾毅真是那個孩子,邱老必定會做一些事的。

而這樣做,恰恰會害了曾毅。

如今的邱家,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邱家了,如果突然冒出一個曾毅,必然為很多人所不容,邱老已經遭受了很多打擊,實在無法承受再一次的打擊了。

邱老的臉上出現了很痛苦的表情,顯然,他明白謝全章的用意,隻是讓他怎麼能夠忍下心答應呢,自己的這條命,也是癡道士給的。

涼亭外此時傳來腳步聲,助理拿著一張毯子走了過來。

邱老的臉色恢複如常,腰板筆直地站在那裡,跟平時的樣子毫無兩樣。

謝老卻有些乏了,坐在輪椅裡不講話,讓助理披上毯子後,便閉眼靠在那裡養神。

“你送謝老回去休息吧!”邱老吩咐了一聲,道:“以後出門記得帶上毛毯,免得著涼!”

助理答應了一聲,便放開輪椅的鎖,推著謝老在前麵走了。

邱老就那樣站在涼亭裡,足足十分鐘後,才抬步往回走,腳步有些沉,但比平時充滿了力量。

曾毅此時降落在了雲海機場,顧迪得知訊息過來接機,然後拉著曾毅要去喝酒。

推脫不過,曾毅便跟著顧迪去了,反正今天時間已經不早,就是趕回中化也無法工作了,倒不如明天早早起身返回中化。

既然是喝酒,兩個人肯定不熱鬨,顧迪又叫了董力陽、張俊宇、王大誌等人,滿滿開了一桌子。

董力陽現在已經跟菲菲徹底冇有乾係了,席間曾毅不提這事,他自然更不好意提,隻說中化市創衛的事情他會力所能及地支援。

張俊宇倒是想起一件事,道:“下個月,就要開始新一年度的評優評模了,曾毅你有什麼想法?”

曾毅想了一下,道:“這幾個月中化市治安情況的改善,張廳長你是清楚的,基層的同誌們都出了大力氣,我們也不奢望能夠獲得多少榮譽,但如果這次評優評模顆粒無收的話,那對士氣的打擊就太大了,張廳長到時候可得說句公道話。”

張俊宇舉著酒杯點頭,他提這個,就是要讓曾毅提前做好準備工作,如今中化市局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可壞就壞在中化市局被撤消了一切榮譽稱號,這到時候拿出來跟彆人比,天然就矮一截。

“你把材料做充分一些,必須言之有物,到時候我會幫你們中化市局說話的。”張俊宇說了話,雖然不能幫中化市局拿回所有榮譽,但爭取兩三個個人優秀模範,相信還是可以辦到的。

要是一點榮譽不給中化市局,那對曾毅就太不公平了,本來接手的就是個爛攤子,現在有了成績還不給予肯定,那中化市局的隊伍可就不好帶了,曾毅剛豎起來的那點威信怕是也會冇了。

“等見到於廳,我也得說說!”王大治一旁也幫了腔,曾毅在中化市局的成績那是有目共睹的,不給榮譽實在說不過去。

“謝謝,謝謝!”曾毅舉起酒杯,道:“有你們幾位的肯定,那也是我的榮譽!”

儘興散席,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曾毅直接回酒店睡覺,第二天天剛亮,便啟程往中化趕。

車子剛剛下了高速,電話就響了起來,曾毅拿起來一看,發現是顧迪打來的,便道:“老顧,我已經到中化了。”

“你這走得也太快了!”聽語氣,顧迪似乎是纔剛睡起來。

“冇辦法,我出去好幾天了,今天必須得去點個卯啊!”曾毅笑道。

“老曾,有件事要告訴你,謝全章謝老今天淩晨去世了!”顧迪電話裡說著。

“誰告訴你的!”曾毅猛地吃了一驚,車子就刹死在了原地,這訊息太突然了,自己昨天還見過謝老的,怎麼可能今天就去世了呢。

顧迪倒是冇有察覺到曾毅的異常,道:“我家老爺子剛剛打來的電話,他準備去京城參加謝老的追悼會,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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