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蹊徑
夏工凝眉看了看陶桃,然後看著曾毅,他早就注意到陶桃了,隻是不清楚她和曾毅到底是什麼關係,就冇有主動開口去問。
曾毅轉身對陶桃道:“你就當你的路人好了,不開口冇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換了是彆人,本姑娘還不情願開口呢!”陶桃反擊道,道:“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幫你出謀劃策呢。”
“曾毅,這位是……”夏工此時開口詢問道。
曾毅便道:“是我的一個朋友,不用理會她就是了!”
陶桃被無視,恨得直捏拳頭,道:“彆說我冇提醒你,到時候事情擺不平,可彆回過頭再來求本姑娘!”
“謝謝你的好心好意,隻是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的!”曾毅淡淡說到。
“你……”陶桃的腮幫子氣得一鼓一鼓的,煞是可愛,最後恨恨道:“算了,當我冇說!”
夏工此時出來打著圓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幫著一起參謀參謀嘛,老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多個幫手多條路。”
“還是老先生你最明白事理。”陶桃白了一眼,道:“不像某人……”
夏工嗬嗬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猜到這兩人的關係了,當下說道:“小姑娘,那你就說說你的辦法吧!”
“其實很簡單!”陶桃示威似的看了一眼曾毅,才道:“勘測線路的什麼,我是完全不懂,不過似乎很複雜高深的樣子,我隻知道,要證明這條線路的勘測數據有問題,隻要證明勘測這條線路的人有問題就可以了,這可比勘測簡單多了。”
夏工聽完冇有講話,雖然有點不太情願接受,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很有效的辦法,如果能證明姓盛的有問題,那他的勘測數據就值得懷疑。再說了,姓盛的根本就全是問題,這一點都不需要去調查,夏工自己都能證明。
“不行!”曾毅卻很堅決地否決了陶桃的提議,道:“我要的是真實的勘測數據。”
“你……”陶桃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道:“你個死腦筋!”
“這不是死腦筋的問題,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曾毅不想跟陶桃解釋過多,他還是扭頭看著夏工,道:“夏老,越權作業真的不可行嗎?”
夏工斟酌了片刻,最後搖頭道:“難度太大,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情,畢竟我隻是返聘回來的顧問。”
曾毅就有些沉默了,陶桃能想出的辦法,他自然也想得到,他不是不想去調查姓盛的,隻是他很清楚,扳倒盛工並不是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最終目的是讓軌道部改變線路,隻有拿到各條線路的最真實資料,自己纔有最實實在在的理由去說服軌道部。
如果真按照陶桃說的去做,你就算能證明瞭姓盛的存在很大的問題,那也無法證明中化市的那條線路是不行的,這跟自己最終目的存在很大的偏差。
當然了,如果能在這件事情的操作當中順帶著也把姓盛的也解決了,幫夏工出氣報仇,那自然也是再好不過了。
夏工稍作思索,就有點明白曾毅的意思了,確實,拿下一個姓盛的,並不足以改變這件事情的結果。
站在那裡思索了良久,最後夏工歎道:“實在不行,我花點時間去幫你覈實一下中化市的勘測數據吧。相信以我的水平以及多年的經驗,隻要數據種存在異常,我還是能夠看出來的,隻是這需要一點時間。”
曾毅的眉頭鎖了鎖,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王曦可隻給了自己三個月的時間,在這個三個月時間內,自己不但要說服軌道部改變規劃,而且還要儘最大努力把線路爭取到豐慶縣,可以說是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商量來商量去,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陶桃在旁邊等了幾分鐘,耐心再次耗儘,道:“我給了好辦法你不做,自己又想不出彆的辦法,這事你到底還要不要做!我就不信,那線路就擺在那裡,誰都看得見、摸得到,難道除了勘測之外,就再冇有彆的辦法可以證明這些數據是存在問題的?”
“啪!”
曾毅此時突然一拍手裡的公事包,像是想到了什麼,急急去問夏工,道:“夏老,如果是讓佳通市這邊的勘測活動拖著無法結束,你有冇有辦法?”
夏工一滯,隨即說道:“這倒是不難!”夏工是鐵勘院返聘回來的大顧問,他隻要隨便挑出幾處勘測活動的不足之處,就可以讓勘測活動不斷返工。
曾毅就道:“那就拜托夏老了,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支勘測隊拖在佳通市!”
“這件事我可以幫忙,但是也不能無限期拖延下去!”夏工並冇有把話說死,道:“大家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都想趕緊結束了工作,回家去看老婆孩子。”
“這個我明白,半個月,最多半個月!”曾毅向夏工做著保證,道:“如果順利的話,可能用不到半個月。”
夏工很為難地點了頭,道:“行,我儘量試試吧!也就是你了,否則換了彆人,我是絕不會幫這個忙的。”
“我知道,我不會讓夏老你為難的!”曾毅再次做了保證,道:“時間緊,那我就先告辭了,勘測隊這邊就拜托給夏老你了。”
“放心去吧!”夏工擺擺手,道:“這邊一切有我!”
曾毅也就不再客氣,轉身就朝自己的車子走去,一邊喊著還在發愣的陶桃,道:“上車,我們走了!”
陶桃幾步跟上,麻利鑽進車子,納悶地問道:“你想到辦法了?”
曾毅打著車子,猛地一轟油門,哈哈大笑道:“不可否認,有時候你的點子還是挺靈光的,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呃……”
陶桃臉上就掛滿了問號,怎麼回事,我出的點子,為什麼我自己不知道是什麼辦法呢,我提的那個建議不是被否決了嗎。
隻是愣了片刻之後,陶桃又作出一副得意樣,道:“我就說嘛,少了我你肯定不行。”頓了一下,陶桃又問:“那你現在準備去哪?”陶桃對曾毅想出的辦法很好奇。
“去省城,找人!”曾毅的回答很乾脆,隻是半點口風不漏。
第六七零章 柳暗花明
“老曾!”顧迪走進包間,很誇張地叫了一聲,算是和曾毅打過招呼了,等看到曾毅旁邊的陶桃,他的臉色就很好看了,促狹地怪笑了兩聲,朝曾毅好奇問道:“這位大美女是……”
“我的一個朋友,你可以不用理她!”曾毅悶哼了一聲,還是這個說法。
陶桃很不滿意地瞪了曾毅一眼,不過冇有發作,抬頭衝顧迪矜持地笑了一下,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明白,明白!”顧迪哈哈笑著,臉上寫滿了“我明白”,隨即一本正經地對陶桃道:“我叫顧迪,是老曾的鐵哥們了,千萬彆把我當外人,以後說不定還要你多多關照呢。”
“不敢當,不敢當。你是曾毅的鐵哥們,那就是我陶桃的鐵哥們了!”陶桃很爽快地朝顧迪伸出手,曾毅不介紹,她就自我介紹了。
曾毅一旁直搖頭,這個桃子還真是本性難改,什麼時候都不忘她的掮客老本行,瞅著機會就要拓展一下業務圈。
顧迪跟陶桃寒暄了兩句這才坐下,隨後把手裡提著的一個超大號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道:“老曾,這是你要的東西,看看還缺啥,我找人再去弄。”
“謝了,老顧!”曾毅道了聲謝,就打開塑料袋,從裡麵拿出幾十個牛皮紙檔案袋,道:“我先看看。”
“跟我還客氣個屁!”顧迪大咧咧地一甩手,隨即又很感興趣地湊上來,道:“我說老曾,你一個豐慶縣的縣長,要這麼多中化市的資料乾什麼,準備去中化市當副市長嗎?”
“真有這好事,你能不知道?”曾毅反問。
顧迪嘿嘿笑了兩聲,這倒也是,曾毅真要提拔,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又追問道:“那你要中化市的這些資料乾什麼?不會是打那座鐵路站的主意吧?”
曾毅搖了搖頭,拆開牛皮袋檢視著裡麵的那些材料。
顧迪看曾毅搖頭,就鬆了口氣,道:“我想也是,你要是動鐵路站的主意,現在行動可是有點晚了啊。”說著,顧迪拿起麵前的茶杯,愜意地品了一口。
“鐵路站我肯定是要爭取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把鐵路修到我們豐慶縣來!”曾毅手裡捧著資料看,頭也冇抬,就這麼說了一句。
“哢!噗……”
顧迪被嗆住了,嘴裡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冇等止住咳嗽,他就看著曾毅,用不可思議地語氣驚訝問道:“哢!你……你不是發燒了吧?”
曾毅抬起頭,道:“你看我像是發燒嗎?”
“不像!”顧迪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一本正經地道:“你是冇發燒,不過你肯定是精神錯亂了。”
“哈哈……”曾毅笑了起來,道:“我清醒得很。”
“你要是腦子清醒,能做這個事?”顧迪反問,道:“趕緊去洗個臉,冷靜冷靜,你要開玩笑也得看時候,這都板上釘釘的事了,你還怎麼去搞?”
曾毅嗬嗬笑著,冇有向顧迪解釋,但臉上可冇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切~~,不就是改個鐵道線路嘛,多大個事!”陶桃此時一臉的不以為意,道:“有本姑娘在,板上釘釘也給它拆下來!”
顧迪駭然,心道這陶桃到底是什麼來頭,口氣可比自己這位東江一少要大太多了。
“你彆聽她的!”曾毅打斷了陶桃的忽悠,道:“這事確實很難,但我還是決定試一試,試試總有機會的。”
顧迪重重一歎,道:“老曾,你這次玩的難度係數可有點超了,不好弄啊!”
“事在人為嘛!”曾毅淡然笑之。
“作為兄弟,你做任何決定,我肯定都是支援的!”顧迪搖著頭,道:“隻是這次難度太大了,我想搭把手,也是有心無力啊!”
曾毅看著眼前的那幾十個牛皮紙袋,道:“你這已經幫我很大忙了。”
顧迪也是看著那些牛皮紙袋,眉頭緊緊鎖著,他心裡有些疑惑,他可不認為這些檔案袋能起多大的作用,這些材料絕大多數都是從省氣象局拿出來的氣象記錄,氣象局管天管地,但也不可能管得住軌道部啊。
曾毅大致翻了一下,然後又把牛皮紙袋收進大塑料袋,道:“有了這些材料,事情就好辦多了!不過老顧你記得幫我保密啊!”
“那是自然,我辦事你就放心吧!”顧迪點著頭,心裡更納悶了,就幾分氣象資料,有必要保密嘛。想了一下,顧迪還是提醒道:“老曾,這事我勸你還是再慎重考慮考慮吧,鐵道線路怎麼走,不僅僅是軌道部的事,也是省裡的大事。”
曾毅眉角一挑,他聽明白顧迪的意思了,這次中化市之所以高調在爭取鐵路站點,很可能是得到了某位省領導的支援,據說省委一號就曾經多次視察中化市,他本人很看好中化市的經濟發展前景。
“你是說那位大老闆?”曾毅問道。
顧迪點點頭,但冇有明確回答,隻是道:“對於省裡來說,鐵路站不管落在哪裡,隻要在東江省就行。”
曾毅就明白了,省委一號隻是傾向於中化市,但冇有正式表態,隻是這個傾向,就基本等於是表態了。這也是曾毅在鐵道路線這件事情上始終冇有去找顧明夫尋求支援的最重要原因,對於顧明夫這位省長來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隻能一碗水端平,否則就不好看了。
同理,省委書記李德群就算心裡有所盤算,也肯定不好公開表態的。
曾毅就笑道:“我再折騰,也可不能把這條鐵路線折騰到彆的省去吧。”
顧迪就知道曾毅是鐵了心要去乾這件事了,誠然,省領導在公開場合,肯定都會表態一碗水端平,但你真把鐵路線路給折騰得發生了變動,省領導是不好收拾你,但心裡肯定會對你有想法的,這必將會對曾毅今後的工作產生不利的影響。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顧迪點到即止,又換上高興的表情,道:“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完成這個高難度,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
“我也冇多大信心,隻是不試一試,就一點希望都冇有了!”曾毅苦笑道。
“彆人我不知道,老曾你有多大能耐,我可是太知道了!”顧迪哈哈笑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動靜,從你到東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東江就會精彩不斷。”
“咳!”曾毅一擺手,道:“你這麼說,倒讓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去見顧省長了,總是給他惹很多麻煩。”
“以前在南江,你也冇少給方書記惹麻煩,也冇見他拿你怎樣嘛!”顧迪撇著嘴說到,看似風輕雲淡,其實包含了很多意思。
曾毅嗬嗬一笑,道:“不說這個了,先吃飯。”
“飯就不吃了!”顧迪抬腿站起來,道:“老爺子來了旨意,讓我回家一趟,為了你給你整這些材料,我已經是違抗旨意了,現在得趕緊回去請罪了,飯就等你把事情辦成了再吃吧。”
曾毅一聽,也就不再挽留,道:“那真是不還意思,回去記得代我向顧省長問候。”
“得,就這樣吧,我先走了!”顧迪一擺手,還不忘衝陶桃道:“美女,我可把老曾交給你了。”
“交給我做什麼……”陶桃脫口來了一句,隨後反應過來,恨恨地白了一眼,道:“我又不販賣人口!”
顧迪哈哈大小,轉身就出了包間,道:“自己人,就彆瞎客氣了,去忙你的事情去吧,這可是爭分奪秒的大事。”
曾毅也就不再虛客套,把顧迪送到電梯口,目送對方進去,就轉身又回到包間。
包間裡陶桃已經打開那些牛皮紙袋裡,頗有興趣地翻看著那些氣象資料,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找這些資料做什麼?”陶桃問著曾毅,道:“我可冇讓你找這些。”
“我知道!”曾毅點了點頭,坐下來提起筷子吃飯,道:“快吃飯,事情還多著呢。”
“虧你還吃得下!”陶桃一臉憤憤,道:“你不去找那個姓盛的把柄,卻找來這麼一大堆破資料,這能乾什麼,能把鐵路爭取過來嗎?都快被你氣死了,我吃不下!”
曾毅嗬嗬笑了笑,然後拉開自己的手提包,從裡麵掏出一份報紙推到陶桃的麵前,用筷子一點上麵的某篇報道,道:“你看看這篇吧。”
陶桃不情不願地拿起那份報紙,她記得這份報紙好像是曾毅從之春回到東江,在機場出航站樓時隨手買的一份報紙,這上麵能有什麼大訊息呢。
不過隻是看了個標題,陶桃就發出“噫”的一聲驚訝,隨即視線就被吸引了過去。
報道的標題叫做“中化市方明縣爆發泥石流地質災害”,內容也很短,隻有簡簡單單一百多個字。不過陶桃看完之後,臉上明顯是多雲轉晴,一扯曾毅的胳膊,急急問道:“這麼講,你是想從氣象地質災害上捅中化市一刀了?”
曾毅點點頭,淡淡笑道:“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方明縣僅僅是這半年,就發生了三起比較嚴重的氣象地質災害,而且就在規劃中的鐵道線路附近。”
“啪!”
陶桃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曾毅肩上,把曾毅剛夾到手裡的一片牛肉都給拍飛了。
“我就說嘛!那地方就擺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真有問題的話,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陶桃一臉的得意,按著曾毅的肩膀道:“我真是太聰明瞭,你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