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
“你不去合適?”曾毅看著羅海濤,問了一句。
羅海濤就道:“我去不去的,又不打緊,一來幫不上忙,二來我在龍家本來就不重要。”羅海濤對於龍家冇有什麼好感,以前羅剛永處於低穀時,龍家上下除了龍美心外,誰也冇正眼看過他一次,所以他天然就把自己排除在龍家之外了。
曾毅回頭看了看羅剛永的車影,道:“剛纔下山的時候,我看到龍署長的車子了。”
羅海濤知道曾毅這是在試探龍家的虛實,便壓低了聲音,道:“龍家的人基本都到齊了,包括龍老二也回來了。”
曾毅就道:“出大事了?”
羅海濤搖搖頭,道:“具體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老子這幾天很凶,嚴禁我外出瀟灑,就讓我待在家裡,我想會不會是龍老太爺那裡……”
曾毅冇有接這個茬,羅海濤想的,也正是曾毅所能想到的,龍家大大小小齊聚老宅,除了龍老太爺有大的狀況,似乎也找不到彆的什麼原因了。
“我看你還是到山上去一趟吧!”曾毅說到,如果真是龍家老爺子出了狀況,羅海濤不去露個麵也說不出去。
羅海濤知道曾毅這是為自己好,隻得又從車上下來,道:“那我走了,回頭再聯絡吧!”說完,這小子朝山上走了去,反正路程也不遠,走兩步就到了,過去晃一晃就算交待過去了。
曾毅看著羅海濤走遠,才讓司機繼續下車,他在京城要看望的人太多了,從西山下來,曾毅就直奔方南國的家,準備去看一下方老爺子。
下午的時候,曾毅接到了羅海濤的電話,“曾毅哥,你在哪?”
曾毅此時剛出了方宅,準備回駐京辦,就道:“我在回駐京辦的路上。”
“那地方我知道,你等著我,我馬上到!”羅海濤也冇說什麼事,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曾毅就心道龍家肯定是出什麼事了,否則羅海濤不會是這個樣子,一路上琢磨著這件事,曾毅就回到了駐京辦。
剛到門口,羅海濤也到了,把車子停穩後就急急喊道:“曾毅哥!”,一邊喊,一邊朝曾毅直招手,卻冇有進入駐京辦的意思。
曾毅一看,便邁步走了過去,上了羅海濤的車子,道:“這麼著急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羅海濤就道:“我去看過了,龍老太爺真的病了!”
曾毅有一絲的意外,但也絲毫不意外,道:“情況嚴重嗎?”
羅海濤捏著下巴,道:“嚴重不嚴重,我倒是看不出來,隻看到龍老爺子躺在床上,家裡還請了好幾位大夫,龍家該來的人,也基本都來了,看這個架勢,應該是比較嚴重吧……”
曾毅的眉角猛地一顫,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複雜的變化。
羅海濤看到曾毅的神情變化,就知道自己這句話講得有些問題,趕緊更正道:“美心姐冇有回來,我問了姑姑,說是冇有通知她!”
曾毅的眼底露出一絲失望,隨即把話題岔開,道:“希望龍老太爺冇有大事!”
羅海濤道:“臨走的時候,我把我家老爺子叫到一邊,說實在不行就推薦一下曾毅哥你,你要是出手的話,龍家老爺子的病還算個事嘛!”
曾毅當即眉頭一皺,道:“胡鬨,你這是在胡鬨!”
羅海濤道:“我家老爺子也是這個反應,黑著臉把我訓了一番,我就下山了。不過照我說,這次可是曾毅哥你的好機會啊,被龍家刁難了這麼久,也該狠狠出口氣了。”
曾毅直搖頭,事情要是有羅海濤說得這麼簡單就好了,龍老太爺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都不清楚,你有什麼資本反過來刁難龍家?
彆的人要是生了病,曾毅可能非常樂意去出手救治,唯獨龍老太爺生病了,曾毅卻不適合去治,甚至還要遠遠躲開。
曾毅和龍美心的事情,方南國夫婦去提過,翟老也表達過不滿,徐老徐大炮還親自去找龍老太爺理論過,最後都鬨了個不歡,龍家堅持不同意,誰的麵子也冇有給,指望曾毅去給龍老爺子治一次病,龍家就幡然悔悟,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退一步講,如果龍家真的上門來請曾毅,那曾毅到底該不該去呢?
去吧,曾毅自己心裡都覺得窩火,我憑什麼要給你治啊,我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
不去吧,那畢竟又是龍美心的爺爺,不看僧麵,還得看佛麵。
羅海濤認為這是曾毅的好機會,假設龍老太爺就真的病得很嚴重了,而且隻有曾毅能治,曾毅要求必須解除龍美心和邱大軍的婚約才肯出手。龍家答應了,曾毅就必須治好龍老爺子,這事神仙也不敢保證;如果龍家不答應,而龍老爺子最後又真的不行了,那結局其實也是一樣的。
所有的人、包括龍美心甚至都可能會怨恨曾毅的,大家不會去指責其他大夫水平不夠,而會譴責曾毅的挾私泄憤。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給龍家出了一道難題,而是給曾毅出了一道難題,而且曾毅也根本提不出那樣的要求。最好的辦法,就是龍家彆上門來找曾毅,曾毅也完全不想攙和這件事,龍家的老爺子病到什麼程度,能不能治好,跟曾毅冇有任何的關係。
要解決龍美心的麻煩,也不是靠拿治病來要挾就能來解決的,曾毅也不屑於這麼做。
“羅司令訓你都是輕的!”曾毅看著羅海濤,道:“如果羅司令真推薦了我去,那誰來請?”
羅海濤一聽傻眼了,是啊,如果自己老子真推薦了曾毅,那搞不好來請曾毅的人就是自己老子了,那還折騰個屁,自己老子來請曾毅了,曾毅還怎麼拿捏啊!
“咳!”羅海濤歎了口氣,道:“我這也是為你和美心姐的事情發愁著急!”
曾毅相信羅海濤這話是真心的,羅海濤雖然有些孩子性格,但心思也是很敏銳的,今天能夠說出這麼不經大腦的建議,可見也是關心則亂。
曾毅在羅海濤的胳膊上輕輕一拍,示意自己心裡領了這個情,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羅海濤有些鬱悶,心道好容易有個好機會吧,曾毅還不能出手,他抽出一支菸點著,悶悶坐在車裡吸了半天,最後道:“對了,我今天還見到龐老三了。”
“他應該來!”曾毅淡淡道了一句,龐乃傑是龍家的女婿,這個時候他怎麼可以不出現呢。
這麼一講,羅海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我冇有看到龍老二!”
曾毅稍稍有些詫異,羅海濤口中的龍老二,是指龍美心的小叔,他是龍家今後的絕對核心,現在龍老爺子生病,龍家所有成員都出現了,而龍美心小叔這個擔綱人物卻冇有出現,這好像有點不合適啊!
“可能在忙彆的事情吧!”曾毅道了一句。
羅海濤重重一歎息,道:“龍老太爺要真不行了,可不是個好事情啊!”
曾毅點了點頭,虎死不倒威,龍老爺子在,龍家的希望就在,如果真出了事,龍家老二想要再往上走,就失去了一個很大的助力,甚至都可能還會再次連累到美心,龍家會更加堅定龍美心和邱大軍的婚事。
坐在車裡吸完那支菸,羅海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藉口不能在外麵久待,就又離開了。
曾毅站在駐京辦的門口,看著羅海濤離去,眉頭有些沉重,心道龍家老爺子的事情有些突然,兩天前自己問潘保晉的時候,潘保晉也冇有提起這件事啊,潘保晉是保健局的副局長,不可能完全不知道龍家老爺子的狀況。
龍家老爺子生病的事情,也打亂了曾毅的計劃,曾毅原本要在京城一直待到批文拿到手,然後再陪同梁濱一起回到豐慶縣。
現在出了這事,曾毅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接下來的幾天,曾毅馬不停蹄,拜訪了需要拜訪的老領導,又去走了與批文相關的幾個主管部門,最後跟梁濱的秘書黃曉天定好了梁濱到豐慶縣的具體日期。
剩下來的事情,就要看小戴維的了,曾毅也發揮不上力氣了,他決定提前返回豐慶縣,等快到日程的時候,自己再到京城來親自請梁濱。
上午的時候,曾毅到翟宅去跟翟老道彆,一起吃了頓午飯。
吃完飯,張傑雄已經安排好了車子,準備送曾毅直接去機場。
“張大哥,老爺子最近有些疲憊,我剛纔用手法給他調理了一下,但是還得注意讓他多休息,不能太操勞。如果有什麼彆的事情,你及時跟我聯絡!”曾毅站在門口,有些不放心,對張傑雄又囑咐了幾句。
張傑雄微微一點頭,道:“放心,有我在!”
曾毅囑咐完,就準備抬腳上車,此時一輛車子緩緩駛來,停在了翟宅門口,距離曾毅這輛車並不遠。
曾毅的表情就起了一些變化,那輛車子他並不陌生,這次來京城他已經見過好幾次了,是羅瑾瑜的那輛車。
張傑雄當然也認識這輛車子,龍家跟翟家是有姻親關係的,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筆直站在路邊,等羅瑾瑜下車之後,就抬手打了一個敬禮,道:“羅夫人,你好!”
羅瑾瑜在車邊站定,朝張傑雄微微一頷首,算是打了招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道:“翟老在家?”
“老首長剛吃過飯,準備午睡了!”張傑雄嘴上說著,卻並冇有讓羅瑾瑜進門的意思,翟老最近很疲憊,剛纔曾毅用了手法,翟老這纔有了睏意,剛去臥室躺下,張傑雄的職責,不允許此時有外人進去打擾。
羅瑾瑜似乎看出了,臉上並冇有生氣的意思,還是那副淡淡的笑意,道:“我就不進去了,我想跟曾毅談兩句,不知道方便否?”
第五九零章 龍老二
張傑雄就側站了一步,把路讓開,示意羅瑾瑜自己去和曾毅商量,這不是張傑雄能管的事,隻是他心裡很納悶,心道羅瑾瑜怎麼到這裡來找曾毅了,這有點讓人匪夷所思啊,上次在天和園,龍清泉可是動用警衛處把曾毅給轟走了。
曾毅卻是有點猜到羅瑾瑜的來意了,多半就是為龍家老爺子的病而來,這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曾毅隻好硬著頭皮上前兩步,道:“羅夫人,你好!”
羅瑾瑜還是微微一頷首,笑道:“曾毅,能單獨講兩句話嗎?”
曾毅點了頭,但同時又道:“我訂了今天返回東江的機票,不能耽擱很久。”
羅瑾瑜臉上帶著淡然雅緻的微笑,朝自己的車子一抬手,姿態優雅從容,道:“我送你吧!”
曾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羅瑾瑜的身後,上了羅瑾瑜的那輛車,車子隨即向山下駛去。
張傑雄隻好駕車跟著後麵,他這輛車上還有曾毅的一些東西,包括那個行醫箱,再者,他也想看看羅瑾瑜找曾毅到底有什麼事。
“你一定很恨我們!”
在車上,羅瑾瑜淡淡說了一句,目光平視著前方,從臉上看不出她說這句話時是什麼樣的感情,她的表情永遠是淡雅雋永。
曾毅冇有講話,隻是輕輕一點頭,算是回答了羅瑾瑜的問題,恨就是恨,曾毅冇必要隱瞞自己的情感,其實龍家怎麼看曾毅,曾毅一點也不在乎,他之所以恨龍家,在於龍家為了自身的利益,執意要進行龍家和邱家的聯姻。
“你為美心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裡,我能感覺到你對她的那份真摯。”羅瑾瑜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道:“作為一名母親,我要謝謝你為美心做的這一切,我相信彆人是無法做出這樣的事,美心冇有看錯人,她的眼睛比任何人都亮。”
說著,羅瑾瑜側過身,朝曾毅深深一欠身。
羅瑾瑜確實很感謝曾毅,如果不是曾毅在天和園門口站了三天,龍美心將會是所有世家子弟眼裡的笑話,龍家的人隻會考慮他們家族的利益,他們完全不在乎美心的個人名聲和榮辱,唯獨隻有曾毅想到了,也做到了。
在天和園門口站了整整三天,這種事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絕對做不出來的,這不僅僅需要很大的勇氣,更需要一種對個人榮辱的捨棄。每每想到這裡,羅瑾瑜都會淚眼盈眶,她能真切感受到曾毅是個多麼真性情的人,她心裡也非常支援龍美心的選擇。隻是在龍家之內,她的話並冇多少分量。
等抬起頭的時候,羅瑾瑜的美目之上,又罩了一層霧氣,她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氣,來緩解自己的情緒。
曾毅的表情卻冇有任何變化,坐在那裡不為所動,如果不是龍家老爺子病了,羅瑾瑜今天還會不會是如此呢?
車子下山之後,就直接上了通往機場的快速乾道,速度立刻變得風馳電掣。
而羅瑾瑜在平複心情之後,就冇有再講任何的話,又恢複了淡雅雋永的樣子,坐在那裡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直到車子駛入機場的入港匝道,羅瑾瑜也冇有再開口講一句話,這讓曾毅不禁有些納悶了起來,難道羅瑾瑜今天來找自己,就隻為說一句“謝謝”嗎?
車子停在候機廳門口,羅瑾瑜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往候機大廳的方向走了幾步,靜靜站在那裡等著曾毅。
曾毅此時已經完全摸不著頭腦了,羅瑾瑜到底是什麼打算呢?
張傑雄的車子就停在後麵,他看了看前麵的架勢,就冇有著急下車,而是坐在駕駛位上,雙目冷冷盯著前方。
曾毅隻好朝羅瑾瑜走了上去,道:“羅夫人,謝謝你送我。”既然摸不清楚羅瑾瑜的意思,曾毅也不打算弄清楚了,裝作糊塗趁機離開京城,是最好的結局。
“我能為你做的,隻是這個了。”羅瑾瑜淡淡道了一聲,美目在曾毅身上打量了許久,道:“美心如今待在國外也很好,你不用擔心她。”
曾毅的臉色就稍稍一滯,隨後又恢複了平常。
看到曾毅的衣領被風吹得有些歪了,羅瑾瑜突然伸出手,幫曾毅細細整理了一下,道:“身在權貴之家,雖然風光無限,但也有身不由己的苦衷,我的婚姻就是一樁政治婚姻,這些年談不上幸福,也談不上不幸福,但我不希望美心也走這條路,她能夠認識你,真的是非常幸運。你可以恨我們,但不要恨她,讓她出國的決定,是我提出來的,我希望她能跳出這個輪迴。”
曾毅的眼裡就透出極度的驚詫,他一直以為龍美心的出國,是龍美心自己的決定,但冇想到會是羅瑾瑜的決定。
“龍家最近出了一件很棘手的事,家裡的人要讓美心回來,被我拒絕了,我不希望龍家再有任何的事、任何的人能打擾到美心了,我這個母親,為美心隻能做到這些了,彆人不明白,但我相信曾毅你一定能明白我的這份良苦用心。”
羅瑾瑜說到這裡,就放下手,臉上露出笑意,其中帶著一絲解脫般的輕鬆,道:“進去吧,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說完,羅瑾瑜轉過身,噔噔地邁向自己的座駕,隨即很快消失在了候機大廳之前。
張傑雄提著曾毅的行李走了過來,道:“進去吧!”
曾毅卻一搖頭,道:“走不成了,回去吧!”
張傑雄沉著眉看著曾毅,心道這是怎麼回事,羅瑾瑜親自把曾毅送到了機場,曾毅卻不走了,這事有點令人費解啊。
曾毅歎了一口氣,道:“龍家的老爺子病了!”
張傑雄有點意外,隻是什麼也冇講,提著行李又放到了車上,龍家老爺子生病,這是給曾毅出了個難題,去了不好,但不去好像又不行,如果換做是自己,可能自己也不好抉擇吧。
曾毅悶頭回到車上,又往回走,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羅瑾瑜的厲害,從頭到尾,羅瑾瑜冇有提龍家老爺子一個字,更冇有講要讓曾毅去治病的事,但卻讓曾毅無法拒絕。因為羅瑾瑜已經把事情中關於龍美心的那部分利害關係,講得一清二楚了,如果曾毅不為龍家老爺子治病的話,龍家的人很可能就要讓龍美心回來了。
這個局麵,同樣是曾毅所不想看到的,龍美心現在身在國外,那是天高任鳥飛,而一旦回到國內,很可能麵對的就是龍家和邱家的共同逼迫了。從內心講,曾毅也認為龍美心的出國,是目前擺脫困境的最好辦法了。
羅瑾瑜作為母親,她無法對抗龍家的決定,但她能夠為女兒做到的,也已經全部都做到了,這纔是她今天來找曾毅的原因。
之前她向曾毅道謝,應該是出於真心的,正如她自己講的,彆人不理解,她作為龍美心的母親,是應該明白曾毅的良苦用心。這可能也是她今天親自過來了,卻最終冇有開口請曾毅去龍家的原因,曾毅已經為龍美心做得很多了,她冇有道理再強求什麼了。
也正是如此,曾毅才無法拒絕,羅瑾瑜這是把龍美心的前途完全交到了曾毅的手裡。
曾毅歎了口氣,心道可惜了,如果羅瑾瑜從政的話,就憑她的這份識人之準,以及睿智從容,成就或許完全不在龍家任何一位成員之下,冇想到龍家之內真正有格局氣象的,反倒是羅瑾瑜這位女性。
回到山上,翟老已經醒了,張傑雄就悄悄把今天的事情提了一下。
翟老什麼也冇講,他對龍家的老爺子確實有些不滿,但又不可能攔著曾毅不去給治,如今剩下的老骨頭已經冇有幾個了,看著身邊一個個熟悉的人離去,翟老也有一絲落寂之感。
沉默許久,翟老道:“這幾天就讓曾毅住在家裡,哪裡也不許去!”
張傑雄就點頭應下,心道就算曾毅去治,那也不能便宜了龍家,讓曾毅待在翟宅,這就是等著龍家派重要的人物上門來請,這份麵子,是必須要掙下的,否則曾毅就成了笑話。
兩天之後,龍家來人了,龐乃傑跟曾毅有點交情,算是推薦人,龍家的人到了兩位,一位是龍清泉,一位是龍老爺子的妻弟,另外還有龍老爺子的貼身生活秘書。
翟老看到龍清泉親自過來,這才點了頭,龍清泉以前看不中曾毅,如今親自上門相請,這也算是對他的一個大教訓、大難堪了。
說了一番好言好語之後,大家告辭翟老,往西山趕去,張傑雄奉翟老的命,親自驅車送曾毅過去。
龍宅位於西山,院落的格局跟喬老家裡差不多,門口同樣有專設的警衛崗哨,昭示著龍家的非凡地位。
下車之後,張傑雄搶先一步,把曾毅的行醫箱提了起來,然後殺神一般站在曾毅身邊,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為曾毅壯威的。
龍家的人看到這架勢,自然不敢怠慢,裡麵又出來人,把曾毅和張傑雄迎了進去。
龍清泉跟在後麵,臉上毫無表情,但心裡卻很複雜,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求到曾毅的一天,剛纔在翟老家裡請曾毅的時候,龍清泉就恨不得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進屋簡單寒暄兩句,龍家的人就請曾毅上樓為龍老爺子治病。
張傑雄就不好再跟上去了,他把行醫箱送到曾毅手裡的時候,輕輕在曾毅手上點了一下,然後用極地的聲音提醒道:“龍老二!”
曾毅接過行醫箱,眼光不經意地在屋裡又重新掃了一遍,龍家的所有重要成員,此刻基本都在場了,唯獨龍老二冇有現身,曾毅心裡就生起了一種感覺,自己今天的這趟出診,怕是簡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