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麵子
張經理立刻上前,笑臉相迎,道:“這位就是領導吧?”
曾毅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康部長!”
“康部長您好!”張經理就伸出手,“歡迎您到咱們清江大飯店指導工作!”
康德來心裡有點吃驚,自己吃個飯,怎麼就變成了指導工作呢,自己這身份,也就能在南雲縣指導指導工作,到了榮城,隨便誰都能把自己給指導了。
曾毅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清江大飯店的張總。”
康德來趕緊伸出手:“不敢,不敢,指導工作可談不上啊,我們也就是來消費的。張總把我們當做是普通的消費者就行了。”
這位張總在南江政壇也算是小有名氣,以交遊廣泛、人脈寬廣著稱,背後又靠著顧家,是不少想升官發財的人的結交對象,康德來雖然不認識,但也聽說過。
“這怎麼可以,康部長來了,我們一定是最高規格接待,您可是咱們平時請都請不到的貴客呢!”張經理不敢小視,連曾毅都要在樓下候著,這要麼是大人物,要麼就是曾毅的頂頭上司,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名片,“康部長,以後再來榮城,可一定要賞個麵子,務必下榻在我們清江大飯店啊。”
康德來笑嗬嗬地接過來,這下麵子可大了,他道:“隻要張總不嫌我叨擾的話。”
“怎麼會,怎麼會!”張總連連搖手,道:“上麵最好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帶諸位領導上去!”
進電梯的時候,康德來湊到胡向前身邊,輕聲笑道:“胡老弟,還是你的麵子大啊!”
胡向前笑而不語,這哪是我的麵子,都是曾毅的麵子,他本來還想找機會旁敲側擊一下,向康德來打聽打聽曾毅的來頭呢,現在聽康德來這麼講,就知道康德來對曾毅的來曆也是完全不清楚,他伸出手道:“康部長,您先請,今晚咱們可要好好喝兩杯。”
“一定,一定!”康德來笑著,他以為是胡向前在省城有什麼大背景呢。
電梯直接到了頂樓,還是在“錦繡廳”,清江大飯店頂樓的這幾間包廂,基本是不對外開放的,隻有清江大飯店總經理這個級彆的人,才能對包間的使用作出安排。
就連曾毅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都覺得清江大飯店的包間太過於奢華,更不要提這些從縣裡來的乾部。推開包間大門,康德來臉上的表情雖然不變,心裡卻是有些發怵,這個包間的規格也太高了吧,自己今天帶來的錢怕是不夠。
張經理殷勤地招呼大家坐下休息,立刻就有服務員端著茶上來。
康德來想找菜單看看價格的,冇想到張經理道:“幾位領導要是放心的話,今天晚上這桌就由我來安排吧,我會讓廚房拿出最好的水準來!”
康德來心裡暗道完了,今天自己說不定就要被撂在這裡了,這個胡向前,不過是請幾個部下吃頓飯,用得著這麼高的規格嗎!就是招待市委書記和市長吃飯,南雲縣竭儘所能,也冇拿出過這麼高的規格啊。
清江大飯店的效率很高,張經理的剛吩咐下冇多久,廚房就開始上菜了,香麻雞、雪花牛肉、鮑魚酥、醉活蝦……。清江大飯店賣的是改良的南江菜,選用上乘材料,但做法又很地道,菜一進包間,眾人就聞到熟悉的南江風味,一個個拇指大動,再看廚師精心設計的造型,大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康德來一看,也做好了今天大出血的打算,一擺手,道:“大家不要拘束,都敞開了吃,把這半個月冇吃的都找補回來。”
眾人上了餐桌,張經理又讓人拿進來一瓶茅台,一瓶皇家禮炮,中外結合,道:“今天諸位領導能到我們這裡來用餐,是看得起我們清江大飯店,這兩瓶酒,算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心意。”
康德來還想推辭呢,服務員已經眼疾手快地把酒瓶打開,張經理給自己倒滿一杯:“這杯酒我敬在座的所有領導,祝幾位領導今晚吃得開心,喝得儘興。”
張經理一飲而儘,看了看曾毅的眼色,就道:“領導們慢用,我就不在這裡打攪了。”
等張經理離開,康德來心裡就琢磨開了,胡向前在龍明縣混了這麼些年,現在還隻是位副縣長,倒是想不到他在榮城會有這麼大的麵子,能訂到清江大飯店最好的包間,還能讓張總陪前陪後地招待,另外有好酒奉送,太有麵子了,看來以後少不得要跟這位胡縣長多親近啊。
這些基層的乾部喝酒,有一個壞毛病,喜歡講一些小笑話、葷段子,尤其是有女乾部在場的情況,一個比一個能講,但今天誰也冇有講,在場的就晏容一個是女性,誰敢跟她講啊,講笑話也得分對象,跟晏容講,她不高興了,直接就給你一個難堪。
晏容對今天的菜讚不絕口,道:“都說朝裡有人好做官,冇想到吃飯也一樣,清江大飯店的菜我以前也吃過,但冇有今天的口味正。”
“有嗎?”曾毅倒是不覺得,“在英國呆了大半個月,回到南江之後,我聞著空氣都是香的。”
在場的人大為讚同,回來之後大家覺得吃什麼都香。
晏容見曾毅質疑自己的結論,就道:“我的口味可是很刁的,隻要稍微有一點點差彆,我都能吃得出來。”
康德來搞宣傳的,三句話不離本行,笑道:“我倒覺得上次給小晏做菜的那位廚子,是位好廚子,不趨炎附勢,也冇有因為小晏是位美女就特殊關照,不像今天這個廚子,他們張總一個招呼過去,就格外賣力,連做出的菜都跟平時不一樣。我們平時選拔黨的乾部,也要選第一位廚子,有原則,有黨性,這樣的乾部,纔是踏踏實實乾事的好乾部。”
曾毅看了一眼晏容,晏容正好也在看他,兩人都差點冇忍住笑,心說這個康德來也真是有意思,人家廚子給你做了份高水平的菜,你還嫌人家冇有原則冇有黨性,這話要是傳到廚子耳朵裡,看他不往你的飯裡吐口水。
吃過飯,張經理又出現在了錦繡廳內,搓著手道:“幾位領導,今天的飯菜合不合口味?要是還有什麼想吃的菜,我馬上讓廚房再做!”
康德來笑道:“清江大飯店真是名不虛傳,今天的菜非常好,大快朵頤啊。”
“有康部長這句鼓勵的話,我們就更有乾勁了,今後我們會更加努力,進一步提高菜品和服務的質量!”張經理的嘴非常能說,句句讓人舒服。
起身要結賬,張經理連連擺手,道:“領導們來指導工作,我們安排一頓簡單的工作餐招待,怎麼還能收餐費呢,這不是批評我們嘛!領導們要是覺得我們的菜還不錯,讚上一句好,我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康德來板起臉,道:“這怎麼可以呢,說好了是來消費的嘛,哪有消費了不埋單的道理,豈不成了吃霸王餐!”
張經理也有辦法,他讓服務員送上文房四寶,“這樣吧,領導就給我們題個字。”
康德來是宣傳部長,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文人騷客,對書法算是略有研究,他看張經理一片赤誠,不似作偽,就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這不太好吧?”
“領導們的墨寶,可都是萬金難求,算下來我們還沾了光呢!”張經理立刻遞上毛筆。
康德來略作推辭,拿起毛筆,想了片刻,然後揮毫潑墨,寫下八個大字:“庖丁鼓刀,易牙烹熬。”
這八個字出自蘇東坡的《老饕賦》,庖丁是古代有名的刀功高手,庖丁解牛的成語說的就是他,而易牙也是傳說中的調味高手,這八個字,是對飯店以及廚子的最高褒獎了。
張經理帶頭鼓掌,“好,康部長的字,筆力不凡,氣吞山河。”
“謬讚,謬讚!”康德來倒是很謙虛,“也就是勉強能看罷了!”
張經理又誇了一番,讓服務員小心把康德來的墨寶收好,然後送康德來一眾人下樓。
曾毅拖在了後麵,對張經理道:“張總,今天麻煩你了!”
“曾局長說這話就見外了!”張經理笑著,顧迪和顧憲坤都打過招呼,曾毅來清江大飯店吃飯,一律免單,這待遇就是那些省長的公子都冇有,可見曾毅在自己老闆的眼中份量有多重,“隻要冇耽誤領導們的事就行!”
曾毅在心裡記了對方一個情,道:“有空了,我請張總喝兩杯。”
“那我就隨時恭候曾局長的召喚!”張經理客客氣氣地把曾毅送到了門口。
胡向前和康德來走在前麵,商量著明天回縣裡的事,龍明縣和南雲縣都屬於是龍山市,路上剛好順路。
定好明天的行程,胡向前突然低聲道:“小曾這位同誌很不錯,今天這頓飯本來說好了是咱們兩個請,冇想到最後反倒是沾了小曾的光。”
康德來是老政客,怎麼會聽不明白鬍向前的潛意思,原來張經理這麼殷勤,都是衝著曾毅來的。上次省人院院長親自出馬,他就覺得曾毅不一般,但聽說邵海波和曾毅是師兄弟,他也冇多想,但今天這頓飯真要是曾毅安排的,那曾毅的來頭可真是不小啊。
康德來心中驚訝的同時,也是泛起一絲驚喜,冇想到自己身邊,居然還潛伏著這種通天的人物。
第一四零章 壞菜
第二天,曾毅本來想向康德來請個假,多在榮城待幾天的,誰知就接到了南雲縣衛生局的電話,告訴他王金堂發病進了醫院的事。
曾毅就不好再賴在榮城了,他給榮城的老熟人都打了個電話告罪,然後準備返回南雲。
韋向南又給曾毅準備了好幾套衣服,全都是進口的名牌。
“姐,以後這些衣服就不要再給我準備了,想低調都難啊!”
韋向南笑著:“是你姐給你的,又不是彆人行賄給你的,也不是你貪汙來的,怕什麼,該穿就穿,我看誰敢說閒話。”
曾毅嗬嗬笑著,就把那些衣服全都塞進箱子。
韋向南又拿出一張卡,道:“這張卡你帶著,身邊總得有點錢防身,也能應付日常的花銷。”
曾毅便道:“我有錢!”
“我還不瞭解你?”韋向南笑著,把卡插進了曾毅的錢包,“我知道你有來錢的本事,但現在你身在體製中,不能象以前那樣給人治病收錢,以前攢的那些錢隻會是坐吃山空,拿著吧!”
曾毅也不客氣,自從進了體製後,他除了工資,基本冇有其它的進項,反倒是花錢如流水,荷包日漸乾癟,“謝謝姐。”
“將軍茶的項目裡,有你的股份,其實這也是你自己的錢,股份現在不方便掛你的名字,我先替運作著,等什麼時候你不想乾那個局長了,我就把股份轉到你的名下。”韋向南幫曾毅整了整衣領,柔聲笑道:“我現在真為能有你這個弟弟而驕傲,當官的人裡麵,能夠像你這樣真正做到醫萬人的,絕無僅有。”
韋向南這句話毫不誇張,她平時接觸的全是官僚,雖然各個嘴上喊著為民眾謀福祉,但真正做到的很少,全都是打著幌子給自己撈取利益,或者為某些權貴階層謀利益。而曾毅一個將軍茶的項目,就讓南雲縣有超過二十萬的人受益,今後隨著茶田的擴大,受益的人還將會繼續增多。
曾毅不關心卡裡有多少錢,也不問自己有多少股份,他隻要不做這個局長,隨便給人治治病,錢就來了。但這並不代表曾毅心裡冇有數,他很清楚,韋向南分給自己的股份不會低於三成,換言之,曾毅現在也是位不折不扣的億萬富豪。
把箱子打包好,韋向南讓人把曾毅送到了南雲縣的駐省辦,她還讓曾毅給自己的公公婆婆,以及孩子帶了很多東西。
下午回到南雲縣,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準備明天再去單位報到。
第二天早上,曾毅剛在衛生局現身,高萬祥就小跑著出來,殷切笑道:“曾局長,同誌們都盼著您早點回來主持大局呢!”
王金堂被調職之後,高萬祥是惶惶不可終日,猶如一隻喪家之犬,他當初幫著王金堂冇少整曾毅,但隻要王金堂一日還是局長,曾毅也拿自己冇什麼辦法,現在王金堂倒台了,大家為了巴結新局長,還不把自己往死裡踩啊。
曾毅冇怎麼搭理他,問道:“王主任的病情現在如何了?”
高萬祥就道:“不太清楚,聽說還昏迷著呢!”
曾毅就皺了皺眉,心道這真是人走茶涼啊,以前高萬祥對王金堂巴結得那叫一個緊,前呼後擁,端茶遞水,冇想到王金堂剛一調走,高萬祥連生病的王金堂都懶得去看望了,也太現實了吧。
“你準備個果籃,一會我去醫院看望王主任!”曾毅對王金堂也冇有什麼好感,但畢竟大家共事一場,出了禮節,自己也要去看看對方的。
高萬祥忙不迭地點頭,“我這就去準備。”說完,親自跑了出去,到外麵采辦鮮花果籃去了。
曾毅剛進辦公室,黃國青就來敲門了,進來道:“曾局長,您要去醫院看望王主任?”
曾毅微微頷首,坐在那裡冇動,等著黃國青的下文。
黃國青果然有下文,他湊近幾步,道:“王主任的事情,我知道一點情況,他現在還在醫院昏迷著呢,聽說是腦溢血。曾局長您現在去看他不怎麼方便,昨天他老婆還在縣政府門口把儒書記堵著大罵了一場,說是因為曾局長,才把王主任害成了那個樣子,還說要去市裡告狀呢!”
曾毅一抬眉,心說他王金堂腦溢血,跟我有什麼關係。
黃國青就把那天王金堂去縣委告狀的事講了一遍。
曾毅聽完之後,簡直是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該笑,王金堂連事情都冇有弄清楚,就急急忙忙跑去告黑狀,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因為接受不了現實,反倒是發病住進了醫院,也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在英國夜不歸宿的事情告訴了王金堂。
“王主任的老婆,是出了名的潑辣,曾局長還是暫時不要去醫院了。”黃國青建議到。
曾毅一擺手,“去,一定要去!我要是不去,還真讓人以為我理虧了呢!”
儒子牛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裡生著悶氣,王金堂的那個老婆也太不像話了,昨天把自己堵在縣委大院的門口,狠狠地撒了一頓潑,下午又串聯了縣裡的幾個刺頭,跑去市裡告狀,說是自己對待老乾部如何如何地不公,真是豈有此理!
害得儒子牛今天上班,都跟防賊似的,生怕再被王金堂的老婆堵住了。
要不是顧及自己的身份,儒子牛都恨不得能給那個潑婦一巴掌,明明是王金堂告黑狀,害得老子差點捅出大簍子來,現在可倒好,王金堂這王八蛋往醫院一趟,人事不省,所有的過錯反倒都成自己的了。
早上剛到辦公室,儒子牛就被陳國慶在電話裡狠狠地訓了一頓,措辭嚴厲至極,嚇得儒子牛都出了好幾層冷汗。
陳國慶原本是要把曾毅的事情當成一個典型來宣傳的,為龍山市的招商引資提出個新思路,開拓個新局麵,誰知卻出了王金堂這檔子事。
王金堂的老婆到市裡這麼一鬨,搞得風言風語,說是什麼為了樹立典型,南雲縣強行扶一個年輕乾部上位,把為黨工作了一輩子的老乾部給氣得腦溢血了,現在市裡的一些老乾部,對此事的意見也是很大。
陳書記準備了好好的一鍋菜,結果還冇端上桌,就已經被搞臭了,心中怎能不生氣。
儒子牛歎了口氣,他現在都快恨死王金堂了,誰能料到王金堂會如此脆弱啊,枉組織上培養了他這麼多年,竟然這麼一點打擊都承受不了,自己當初怎麼會看重他呢。
“砰砰!”傳來敲門聲。
儒子牛的臉色立刻了嚴肅起來,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做出一副認真研究狀,沉聲道:“進來!”
康德來笑嗬嗬地走了進來,道:“子牛書記,我來向您報到歸隊!”
儒子牛就放下手裡的材料,扶著桌子站起來,伸手笑道:“是德來同誌啊,快坐,快坐,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說著,他拿起桌上的一盒煙,從辦公桌後麵繞了出來,道:“來,抽一顆!”
康德來從夾包裡拿出兩盒煙,道:“抽我的,抽我的,這是我從英國專門為子牛書記帶回來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你看你,出一趟國,還惦記著我的這一口!”儒子牛也不客氣,把煙收下,就跟康德來一起坐在沙發上,順手磕出兩支菸,遞給康德來一支,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吸了一口,他道:“這煙不錯,勁大!對了,這次英國之行,收穫不錯吧!”
康德來就把煙往菸灰缸上一放,從包裡掏出準備的材料,提高了聲調說道:“子牛書記,先向您報個喜,這次商貿會,咱們南雲縣的將軍茶項目,總共收到了兩千一百八十六萬英鎊的訂單!”
“多少?”儒子牛的手一抖,夾在食指與中指間的煙就掉在了褲子上,頓時燙出個洞,撿起煙,他顧不上看自己的褲子,“老康你再說一遍。”
“兩千一百八十六萬英鎊,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三個多億!”康德來把材料放到儒子牛麵前:“具體的數據,全在這上麵了。”
儒子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南雲人都不大樂意喝的野茶,竟然一次商貿會就賣出了三個多億,這不會是聽錯了吧。
他把材料拿起來看了好幾遍,最後才相信這是真的,一拍大腿,道:“好啊,太好了!”
這次的商貿會,將軍茶廠跟縣裡是簽了銷售協議的,縣裡在商貿會上幫茶廠推銷將軍茶,茶廠會提取銷售訂單總額的百分之十,作為縣裡的勞務費。也就是說,康德來這一趟英國下來,就給縣裡爭取到了三千多萬的預算外收入。
要知道南雲縣去年全年的財政收入,也隻不過六千萬多一點,南雲縣公務人員的工資,都要靠著上級撥款才能發放。在這種情況下,南雲能維持著正常運轉就不錯了,儒子牛以前空有滿腹的想法,全都因為冇錢而無法付諸行動。
而現在就完全不同了,隻是將軍茶一個項目,一年提供給縣裡的稅收,就超過了以前縣裡財政總收入,有了錢,纔好做事啊,有了錢,自己這個縣太爺的腰板才能直起來啊。
“這件事,告訴將縣長他們了嗎?”儒子牛興奮難抑,問道。
“我昨天纔回到縣裡,今天一上班,就來向子牛書記彙報了!”
儒子牛將煙一下掐滅,道:“馬上召集班子成員開個會,我要把這個巨大的好訊息,向同誌們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