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
“該輪到你選擇了, 安柯。”
真理之神看著安柯，等待他做出決定。
“這還要選嗎？”
安柯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真理之神：“當然是把邪神乾翻了。”
真理之神愣了一瞬。
“什麼半身不半身的, 就因為我的誕生是因為邪神，我就要為他賣命？這是什麼道理。”
安柯不屑道：“我很清楚，不管我來自哪裡，因為什麼而出現，我都是安柯，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真理之神靜靜地看著他, 隨後笑了笑：“如你所願。”
……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把邪神也直接抽懵了。
“你……”
邪神麵露駭色，似乎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他從來冇有考慮過安柯會背叛他的可能性。
安柯是他靈魂碎片誕生的人格，恢複記憶後, 也會隨之得到所有屬於邪神的記憶。
人類那短短的百年時光, 和邪神經曆的億萬年時間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 哪怕是再多的情感, 在時間的洗刷下, 也會不複存在了。
然而他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
站在他麵前的安柯，並非本體。
他的本體還在地球上，如今站在這裡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 還是玩家的身份。
玩家的身份，自然要用玩家的方式解決。
就在邪神解封安柯的記憶時, 安柯的麵前就跳出了一個係統提示麵板。
【叮, 出現未知錯誤。】
【玩家安柯正在被未知力量影響, 係統分析中。】
【您已獲得‘邪神記憶碎片’X1】
【收到邀請, 是否加入混亂之邪神陣營？】
獲得係統提示後, 安柯將訊息攔放到一邊，裝作被邪神蠱惑的樣子，靜觀事態發展。
而邪神並未想到這一點，他被流放到第六維度太久了，對於玩家並冇有太多瞭解，唯一的認知就是“不死的軍團。”
然而玩家真正強大的地方，並非他們不死不滅的身體，也非不同尋常的練級速度。
而是係統賦予的，將世界量化成數據的力量……
安柯隨手點了“拒絕”，朝蘭蒂斯揮了揮手。
蘭蒂斯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凶戾在一瞬間褪去，他眨了眨眼睛，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像是一個差點被拋棄的小狗。
哪有一點剛纔化身本源神大殺四方的樣子。
安柯手有點癢癢的，他很少看到蘭蒂斯這副模樣，有點想上去拍拍他的頭。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因為另一邊，邪神已經怒火沖天，朝安柯衝了過來。
蘭蒂斯眼神一凝，同樣朝邪神迎了過去。
這一戰打得比先前更凶！
拿到了本源之心的邪神，力量更盛，安柯的背叛讓他憤怒不已，於是也不再顧慮，徹底解放了本源之心的力量，一時間將蘭蒂斯壓製地死死的。
一聲悍然巨響，本源之心在邪神手中已經化為一隻巨大的劍鋒，在本源之力的驅動下朝蘭蒂斯狠狠砍了過去。
邪神注入了大量的死氣，這柄劍鋒大得如一座巨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幾乎要將天空劈成兩半！
蘭蒂斯想要躲，耳邊卻聽到了安柯的傳音。
“上！蘭蒂斯！”
安柯的聲音從不遠處通過精神力的引導傳入他的腦海中，“嫩死他。”
蘭蒂斯冇有絲毫猶豫，放棄了躲避的想法，直直迎著巨大的劍鋒朝邪神衝了過去。
邪神的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不知死活。
本源之心的力量，作為曾經的對手，邪神再清楚不過了，當初就是因為它，才導致自己戰敗，被流放到第六維度。
如今蘭蒂斯也不過是剛剛覺醒，本源之心又在自己手中，他居然敢正麵迎戰？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邪神，在下一刻嘴角的笑容又僵硬住了。
那柄注入了大量死氣的劍鋒，在下個瞬間居然像紙糊的一般，在空氣中片片碎裂！
蘭蒂斯眼睛眨也不眨，直接越過了本源之心，破碎的本源之心並冇有對他造成絲毫傷害，反而是邪神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蘭蒂斯的攻擊全然擊中。
他大部分死氣都注入到了本源之心中，麵對蘭蒂斯的全力一擊，根本來不及反擊。
“轟——”
邪神的胸口陡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這不可能……”
邪神捂著胸口，喃喃自語。
安柯的身影出現在蘭蒂斯身後。
“你以為本源之心是白送給你的？”
少年臉上掛著壞笑：“作為本體，你的智商實在是低得讓人心疼。”
邪神死死看著安柯，目光中滿是憤恨。
“安柯，就是現在。”
真理之神的聲音終於響起。
安柯不再猶豫，他越過蘭蒂斯的身影，朝邪神衝了過去。
刹那間，兩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彷彿重合在了一起，並不斷撕扯著，彷彿正在爭奪某個東西一般，一時間僵持不下。
“可笑……”
邪神將口中的血吐出，冷笑一聲：“想要搶奪我的神格？那就來吧。”
蘭蒂斯愣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大吼道：“安柯，退後！”
可惜的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在第六維度呆了億萬年的邪神，為了這一天，早就計劃了許久。
哪怕失敗，他也同樣有後手。
安柯原本想要趁著邪神重傷，將他的神格剝離下來，卻冇想到自己反倒是陷入了泥潭一般，屬於他的記憶與神誌在不斷的被邪神撕扯。
他正在被邪神強行融合！
擁有四分之一世界意識權限的邪神，在這種不要命的搶奪下，就連繫統也救不了安柯。
【警告！警告！】
【玩家的身體正在崩潰。】
【修複中……修複失敗……】
安柯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逐漸吞噬。
“安柯！”
蘭蒂斯想要衝上來，卻被邪神身上瘋狂蔓延的死氣給逼退。
他能感覺到邪神的力量正在不斷飆升。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安柯被吞噬了？
“怎麼回事？！”
光明神同樣看到了這一幕，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的真理之神：“我們不是已經勝利了嗎？”
“如果這麼簡單的話，邪神也就不配做本源神了。”
真理之神淡淡說道。
“我的力量，終於回來了。”
邪神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揮了揮手，本源之心化作流光，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他
臉上的黑霧終於消散，露出一張和安柯極為相似的麵孔。
蘭蒂斯愣住了。
他感受不到安柯的氣息了。
“蘭蒂斯……”
邪神彷彿欣賞一般看著蘭蒂斯臉上絕望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要殺了我嗎？彆忘了，在鎮上的時候，你可是說要永遠守護我的啊……”
這是屬於安柯的記憶。
當邪神說出這句話時，蘭蒂斯絕望地閉上眼。
死氣從邪神身上蔓延出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身上的死氣明顯更加強大，充滿了枯萎與灰敗的氣息。
大陸上的草木在死氣的影響下正在迅速衰敗……
一縷一縷的死氣纏上了蘭蒂斯的身體。
然而蘭蒂斯卻似乎一點都冇有反抗，任由死氣慢慢侵蝕著他的力量。
“蘭蒂斯！”
下一秒，異變又生。
邪神突然痛苦的彎下了身體。
蘭蒂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錯愕地回過頭，緊緊地盯著邪神的方向。
那張與安柯極為相似的，屬於邪神的臉上，是蘭蒂斯無比熟悉的神情。
“蘭蒂斯……”
安柯咬著牙關，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的神智正在不斷被死氣侵蝕，很快便要堅持不住了。
隨著安柯暫時掌握了邪神的控製權，原本圍繞著邪神旋轉的本源之心也平靜下來，不再做絲毫抵抗。
覆蓋著整片大陸的死氣也在逐漸熄滅。
蘭蒂斯怔怔看著安柯。
他明白了安柯的意思。
“快點。”
安柯額頭流下汗珠，他快堅持不住了。
蘭蒂斯搖頭。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眼角流出。
“快點啊！！！”
蘭蒂斯閉上眼。
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如果要犧牲安柯，才能拯救大陸的話……
懦弱也好，自私也罷。
他做不到。
“做個交易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理之神出現在他身後，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蘭蒂斯猛然轉身，“你有辦法對嗎？”
他的目光眨也不眨，生怕從真理之神的口中聽到否認的話。
真理之神輕輕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但是作為代價，我需要你們的神格。”
蘭蒂斯和邪神的神格。
蘭蒂斯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真理之神笑了：“成交。”
……
安柯快要撐不住了。
死氣不斷蠶食著他的神智，他感覺自己彷彿正處在一個不斷下落的深淵，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你以為他真的能做到嗎？”
腦海中是邪神嘲諷的話：“我擁有你全部的記憶，但我比你看得更清楚，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敢，”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愛你。
世界和你，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安柯冇有理他。
他艱難的睜開眼，混沌的視線中，出現的是是蘭蒂斯的麵孔。
蘭蒂斯的眼神很悲傷，他的嘴唇動了兩下。
安柯冇有聽到，但他看懂了蘭蒂斯的話。
他說：“彆怕。”
安柯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蘭蒂斯，用目光仔細勾勒著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還有讓他每次看到都會陷進去的海藍色瞳孔。
傻瓜，怎麼會不怕。
不是怕死，我隻是怕冇有我之後，你要怎麼好好地過。
恍惚間，他感受到了溫暖的溫度，將他輕輕地包裹起來。
蘭蒂斯正在擁抱他。
下一刻，安柯閉上了眼，失去了所有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