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一路往前走,根據方向,判定這就是朝著湖中心的方向,至於剛剛聽到有呼吸聲,那人應該距離這裡並不遠。
我心中猜想著被關在這裡的到底會是誰,可是無論怎麼想都冇有什麼頭緒。
對於南宮極這人,我算不上熟悉,就連他跟我家孃親的關係也都是長老們告知,隻知道他就是一個窮鄉秀才進京趕考,考中進士之後更是禦前欽點成為狀元,從此人生就如同開掛一般,先是從翰林編纂一直晉升成為一朝丞相。
若非他這次提出由鳳傾華李代桃僵,那我勢必還會覺得他不過就是一個擅長鑽營的政客,可正因為這樣,卻反倒讓我開始懷疑起這個人。
或許,擅長鑽營隻是他的表麵,至於內心,卻隻有他自己纔會知曉。
很快,我便走近了一處天然溶洞,溶洞之類的溫度較之外麵更低,此刻裡麵簡易地擺放著幾件傢俱,一張大床,此刻床上正躺著一個人,時不時地發出咳嗽。
我走上前去,那人似乎也察覺了有人過來,睜開眼睛朝著我看來。
就是這一言,我頓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釘子定住一般。
麵前的女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髮絲隨意地披散在肩側,一雙眼睛盈盈如水,鼻樑如彎月,櫻唇小巧,因為地處寒冷之地顯得有些蒼白,一看便是常年臥病在床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女人,跟我原本的長相一模一樣。
幾乎是第一眼,我便已經能夠肯定,這是我的生母,虞氏。
“孃親!”我快走兩步上前,誰知,那女人卻是膽顫地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縮在床腳一側,驚惶至極地看著我,彷彿我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你,不要,不要過來,痛,痛痛。”女人一邊縮著身子一邊害怕地道,那嗓音因為常年處於寒地,凍的尖細乾澀,如同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
我發覺麵前的女人雙目無神,瞳孔渙散,眉頭下意識蹙緊,顧不得她會不會害怕直接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幫她把脈,誰知原本縮成一團的女人卻是突然抬手照著我揮了過來。
我快速避開,畢竟是擔心女人,所以手本能地伸過去扶了她一下,皓白的手腕上頓時被一根利針掃過,一道血線頓時湧出。
我這才注意到女子的手上握著一枚針,因為握的時間太久,所以她的手心中也已經被那針尾刺破,指縫中有血液流出。
將那銀針自女子指縫中拔出,我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隨意扯下一根布條給女子綁住止血。
“我不是要傷害你,我是想要給你治療,別害怕。”我這會再遲鈍也知道孃親的神誌怕是有些問題,隻能柔下聲音來輕輕地哄她,希望她能夠放下戒備。
許是我的雙眼太過於真誠,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女人緩緩地安靜了下來,原本攥緊的拳頭也一點點的鬆開,我立即給她把脈。
剛一搭上脈,我的瞳孔猛地縮緊,麵部表情控製不住的變為厲色。
女人見狀,立即縮回了手,驚惶不安地看著我,喃喃地道:“不要,不要抽我的血,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