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江仵作一聽，滿是鄙夷地看著我，不斷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心浮氣躁，會而不鑽就敢跑來當仵作，哪裡知道就算你麵對的是一具屍體也需得矜矜業業，哪能這般隨意怠慢！你給我聽好了！這二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就是判定死者鼻腔中的泥沙量，若是失足，那泥沙便會進入肺腑灌入肚腹，若是自殺，那麼泥沙隻會進入鼻腔和少許腸胃腹部，這是常識！”
我點頭，又開始謙虛的不恥下問：“哦，那請問，若是泥沙量也無法判定呢？”
江仵作冷哼，儼然已經將鳳傾華當成了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會的小孩：“你給我記好了，判定溺水不光需要注意人體泥沙量，還有死者身上泡水的淤痕，體內的脹泡時間以及事發地的具體情況。”
我笑道：“那若是，死者在生前被人強製在水中長期浸泡，而後失去意識昏厥而後才溺水呢？”
江仵作聞言一驚，腦中快速地劃過什麼，可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隻能硬著頭皮道：“這隻是你的猜測而已，當仵作，豈能隨隨便便去臆想，我們的任務，隻能是根據屍體上麵的反饋來分析原因。”
我聞言蹙眉：“所以哪怕你已經察覺出有哪裡不對，卻還是直接將那十幾條人命也算作自殺？這就是你檢驗過的成千上萬具屍體得來的經驗？你也不怕你驗錯的那些人半夜跑來找你算賬。”
我越是說的篤定，江仵作就越加的心虛，聞言，更是不敢與我的目光對視。
顏如卿一直聽著二人的對話，此刻更是擰緊了眉頭：“鳳仵作，你繼續說你的結果。”
我點頭，這一次直接簡潔利落：“此女是被人謀殺，身上無淤痕，死前曾在冰冷的水中浸泡超過五個時辰，發現她的地方並不是第一現場。”
“不可能，此女應該是今日淩晨身亡，看浸泡的程度，死亡時間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而且發現她的那條河日夜經常會有人經過，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冇人發現。”江仵作立即反駁著我的話。
我聞言，直接一掌朝著女子的胸口拍去，看的在場眾人瞪大了眼，正欲斥責，我便指著女子微微張開的口腔：“江仵作請看，這位姑孃的口中無意中嚥下的苔蘚以及泥沙，這苔蘚明顯是長於陰暗之地，多是水井池塘之類，人來人往的河中怎麼可能會有？”
說著，又指著女子的四肢道：“大家都知道，就算是洗澡的時候長期浸泡在水中皮膚也會變皺，而後發白髮脹，更何況是死人，而這名女子卻是手指跟腳趾泡腫，然而身體和四肢卻冇有泡脹的痕跡，這說明什麼？不知道江仵作有冇有在女子的身上聞到一層淡淡的清香味？”
江仵作冇好氣地道：“兒家上有點薰香味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我搖頭，從懷中出一枚銀針，抬起子的手背，微微挑一番，指著從孔裡麵挑出的一顆顆細小晶瑩對江仵作說道：“你看，上的香味來源是不是皮上麵裹的這一層？江仵作若是不信，那就讓人將平兒帶下去洗一番，聞聞看那香味是不是又重了。”
“就算是上的香味是因為這一層東西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一層東西，若我冇有看錯，應該是一種魚油與一些香料混合的護品類，這種東西造價不低，不像是這樣的子能夠消費的起的，所以我斷定，這位姑娘並非自殺，而是被人謀殺，殺人原因，同上的這一層香有很大的關聯，大人不妨從這些害者曾經去過什麼地方，以及同他們相同氣味的薰香店或者是花房之類的地方尋找凶手，哦，對了，作為案發第一現場，可以找找什麼水井，山等等暗的地方。”我清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