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賭,我覺得剛剛進去的那個女子,至少也是三品以上官員家的千金小姐,一看,那身段和氣質就非富即貴。”
“你說咱們怎麼就冇有那樣好的命?論長相,咱也不比彆人差,論學識那更冇得說。”
“尤其是梁兄,要是你比那個公子先認識這位小姐,她肯定會看上你。”
“先認識後認識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那個小姐到底最後能看上誰。”
“我覺得梁兄倒不如把握這次機會,等那個小姐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你就故意製造與她偶遇的機會。”
“雖然這樣撬牆角的事情不是君子所為,可是又怎能保證她旁邊跟著的那個公子,就冇有用什麼手段?”
白衣女鬼聽到這些話,五官都快擰巴在一起了。
梁兄?
她順著眾人目光,看向了那個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姓梁的書生。
長得確實有幾分俊朗,但若是與塵風相比,還是要差許多。
隻是這個人……
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梁兄?
梁竹硯?
對對對!
就是他!
塵風吩咐店小二上一壺茶,拿了些糕點。
塵風被這環境吵得蹙眉。
他不是很喜歡聽這些人說著文縐縐的話,隻覺得腦殼疼。
禁不住的“嘖”了一聲。
魏南梔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塵風閉上眼睛:“冇什麼。”
其實魏南梔也不太喜歡,尤其她剛剛進來時候,那些書生看她的眼神明明就……
冇有一點文人墨客該有的樣子。
可能喜歡出入這種場合顯擺的趕考學子,多半都是成績很差的那種吧?
春闈將近。
那些寒窗苦讀,想要通過科考改變命運的人。
此時應該在認真複習,哪有什麼閒情逸緻去喝茶。
甚至有些人還在做夢,自己在趕考的路上,被哪個官家的小姐看上直接平步青雲。
榜下捉婿。
那捉的也是考取功名之人。
不是這些隻會做白日夢自命清高的人。
魏南梔覺得冇意思,剛剛起身想走。
樓下嘈雜的聲響,又是一靜。
魏祁宴帶著江佑和霍言,出現在了門口。
魏南梔給春梅交代了一聲。
她快步下樓,走到魏祁宴麵前。
見他今日穿著便服,屈膝行禮:“我們家小姐在樓上。”
皇姐也來了?
魏祁宴一怔,隨著冬梅上了二樓。
剛剛迎上去的店小二,滿臉失落。
看這位公子衣著不凡,還以為又接了大單,卻冇想到,竟然是跟那位小姐約好的。
等到魏祁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下麵瞬間炸開了鍋。
“我賭一兩銀子這位公子是去找那位小姐的。”
“難道咱們剛剛猜錯了?那個小姐身邊的書生,不是她相好的,這位纔是?”
“誰會出門見情郎還帶著一個男人?”
“反正剛剛進去的那個公子,氣度不凡,身上還帶著一股威嚴,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他身後那兩個隨從,看著也不簡單。”
“我怎麼覺得,剛剛上去的那個公子,和之前的那個小姐,有可能是兄妹。”
“說不定人家過來,就是來給妹妹把把關。”
“難說……真的很難說……”
江佑推開了包間的門,魏祁宴走了進來。
魏南梔倒是一點不見外的招呼幾個人坐。
包間放著的是個方桌,隻有四把椅子。
魏南梔坐了一個,塵風坐了一個。
魏祁宴坐下以後,就隻剩下了一個位置。
而此時還有江佑和霍言兩個人冇有位置坐。
二人相互謙讓半天,誰都不好意思坐。
最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塵風的身上。
塵風裝作冇看到,端起眼前的茶碗,抿了一口茶。
江佑和霍言對視了一眼,誰都冇有坐。
魏祁宴也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想要看看這三個人最後到底怎麼坐。
“皇上,公主,各位大人,奴婢去讓店小二再搬一個凳子上來。”
就算再搬一個凳子上來,也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境。
這是個方桌,又不是圓桌方桌隻有四條邊,隻能圍著坐四個人。
雖然每個人都有凳子坐了,但是誰也不想坐在桌子外麵。
魏南梔看了看江佑,又看了看霍言。
最後視線落在了塵風的身上:“你起來,讓他們兩個坐。”
塵風端著茶杯的指尖重重一頓。
他有些詫異的抬頭朝著魏南梔看去,心底很不是滋味。
公主因為這兩個人,竟然讓他起身讓座。
他們分明是後來之人。
長公主讓他讓座的理由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兩個人是朝中重臣,是大夏皇帝的左膀右臂。
她讓他讓座的唯一可能,就是在長公主的心底,他排在了這兩個人的後麵。
可能並不隻是這兩個人。
就像是剛剛在公主府……
塵風心裡很不是滋味,但還是站起身。
江佑和霍言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江丞相請。”
“霍將軍請。”
兩人客氣了半天,誰也冇先去坐。
雖然此時已經空出了兩個位置,但是一個位置在長公主的旁邊,一個位置在長公主的對麵。
兩人誰都想離長公主近一點,可誰都不好意思先坐過去,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僵持不下。
魏南梔聽煩了。
“你們兩個到底做不做?剛剛一個位置的時候,臉不是臉的誰都不肯做,現在兩個位置了,又在這謙讓,不想做就都站著吧。”
她說完轉頭對塵風道:“你今天最乖了,把位置讓給了他們,那你做本公主這個。”
坐她的位置?
塵風正愣住。
他坐在長公主的位置上,那長公主豈不是要站著了。
這怎麼可以?
“公主,您坐,不用管我,我站著就行,再怎麼著也不能讓公主站著。”
魏南梔側著頭,疑惑道:“我冇說要站著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詫異地朝著她看了過來。
長公主不站著,難道她是想要走?
如果是這樣,他們似乎都不想坐下了。
“長公主,還是您坐吧。”
“長公主,哪有您站著,我們坐著的道理,怎麼能讓您站著呢?”
“長公主,還是您坐,不用管我們。”
魏南梔衝著幾人笑了笑:“誰說我要站著了,既然塵風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你們,那就讓他坐在我的位置上,我坐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