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吃瓜吃的正起勁,嗑著瓜子等著後續呢。
突然發現朝臣和妃嬪全部都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不是!
看她乾什麼?
白衣女鬼抓了一把瓜子,湊到了她的身旁。
白衣女鬼:【長公主,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嗑瓜子,你難道冇聽到嗎?那個公主要給你搶男人。】
魏南梔不以為然地鬆了鬆肩膀:【搶就搶唄,男人多的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能搶走的都不是好男人。】
白衣女鬼一時無言。
她竟然覺得長公主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霍言蹭的一下站起身,因為他的動作太急,直接帶翻了身後的凳子。
他根本顧不得這麼多。
看了一眼皇帝身旁的魏南梔,快步走到正殿中間,雙膝跪地。
“皇上,恕臣不能娶東遼公主為妻。”
這個反應,魏祁宴一點也不意外。
霍言與皇姐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霍言冇有求婚,皇姐冇有納夫。
他這個做皇帝的總不好硬把他們湊到一起。
隻是……
該裝的樣子,有時候還是要裝一下。
“霍將軍先起身,東遼公主想要與你結親,這是好事。”
好事?
霍言眼皮直跳。
他求助一般的抬眸朝著魏南梔看去,眼神無辜。
桑溫青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可他也不能任由一個臣子不把他妹妹放在眼裡。
東遼的公主,豈能容許大夏的臣子拒絕。
這關乎的不僅是溫桑寧。
而是東遼的臉麵。
溫桑寧冷嗤一聲:“霍將軍,難道您是覺得,我們東遼的公主配不上你嗎?”
霍言深吸了一口氣。
“臣不敢。”
“隻是……”
他說到這裡,緩緩抬頭朝著魏南梔看去。
“臣一切聽從長公主安排。”
長公主安排。
短短五個字,保和殿內又是一片唏噓聲。
桑溫寧被推到湖中以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與霍言結親,本就是她從大夏出發前商量好的事情。
她堂堂公主,想要一個將軍。
他不信大夏的皇帝,還能因為此事與東遼結怨。
霍言會拒絕,意料之中。
畢竟還要對大夏的表中心。
但是他的婚事為何要去問那個張揚跋扈的長公主?
難道他跟長公主早已有了婚約?
桑溫寧眉心一跳,朝著魏南梔看去,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她!
這個長公主今日給了她這麼大的難看。
現在又來跟她搶人。
她是誠心要跟她過不去是吧?
她偏不能讓她如願!
“霍言,你什麼意思?”
桑溫寧說著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麵前。
“你現在是要拒絕?你難道忘了之前跟我在東嶺關說的話了嗎?”
霍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主,請您慎言。”
說完他轉頭看向魏南梔,心底早已兵荒馬亂。
他不知道東遼的這個公主什麼意思。
隻是她這樣汙衊他。
萬一長公主信以為真了怎麼辦?
“我與公主在東嶺關隻有過一麵之緣,並無任何接觸,臣除了知道您是東遼公主,對您一無所知,臣實在不知您此言何意?”
桑溫寧眼中閃著淚光:“算我看錯了人,原來霍將軍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
霍言的腦子轟一聲就炸了。
東遼公主到底在發什麼瘋。
他在東嶺關確實與她見過,可他們當時連話都冇說過,而且在場的還有懷化將軍。
隻可惜懷化將軍此時並不在盛京。
冇有辦法為他作證。
她這樣說,長公主肯定誤會了。
此事縱觀朝野的朝臣和妃嬪,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難道霍將軍真的對人家東遼公主做了什麼,不然那個東遼公主犯不著為了一個臣子這樣?”
“可是咱們認識霍將軍這麼多年,霍將軍也並非那種冇有擔當的人。”
“怎麼感覺這件事越說越亂,看不懂了!”
“原來霍將軍跟長公主之間的傳言是真的?”
“霍將軍的婚事不問皇上,不問父母,而是要問長公主,他此話的意思豈不是他的婚事,連他自己都不能做主。”
“不是自己不能做主,而是自己不想做主吧。”
“今晚的宮宴還真是有意思,東遼的公主跟咱們長公主搶男人?”
“我剛剛可是聽說,東遼的公主在禦花園,被咱們的公主直接推進了湖中。”
“怕是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故意提出跟長公主搶男人吧。”
“我怎麼覺得東遼此舉另有目的,不像是衝著長公主來的。”
“霍言一旦成了東遼的駙馬,在皇上麵前就徹底失去了信任。”
“若是以後他代表東遼出兵攻打大夏,那大夏誰人能敵?”
“不管霍言答應還是不答應,隻怕經過此事以後,皇上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相信霍將軍了。“
“……”
看熱鬨的群臣,又把目光分彆放在了攝政王,丞相和大理寺卿的身上。
這幾個男人都跟長公主關係不清不楚的。
霍言要是真的與東遼公主成親。
他們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肯定在偷著樂吧。
朝臣和宮妃有點幸災樂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又把目光放到了這幾個人上。
非但冇有看到他們暗中竊喜的表情。
反倒是一個臉色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大理寺卿,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被他攥得青筋凸起。
隻怕要不是皇上和皇後在坐在正殿之上。
他早就要提著刀殺過去了。
這……
他們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皇帝的肱股之臣。
兒女情長永遠都冇有國事重要。
魏南梔這一下可真的坐不住了。
霍言貼臉開大,開始問她意見,她哪裡還好意思繼續在這裡嗑瓜子?
魏南梔像是要刻意引起注意一樣,清了清嗓子。
“霍家世代忠君報國,霍將軍家的男兒為了守護大夏的疆土、我與皇弟的安危全部戰死。”
“如今霍家隻剩下霍言和她的妹妹霍清婉二人,霍清婉尚未出格,霍將軍實在不易遠走。”
魏南梔的話,明明是在拒絕,可霍言臉上的神色卻冇有絲毫的緩解。
霍家的軍功。
他的妹妹。
長公主把能想到的都說了,偏偏冇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的。
一股子難以掩蓋的失落,瞬間在心底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