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宴與謝承墨對視了一眼。
東遼雖然每年都按時朝拜,可臣服之心早就散了。
年前更是有密探來報。
東遼與前朝餘孽勾結。
魏祁宴早就有了想要滅了東遼的想法。
隻是發兵必然要有藉口。
隨意起兵,必然會遭到周邊其他國家的聯合抵製。
大夏雖是六國之中最繁榮昌盛的,可若是其他五個國家聯合發兵,也很難抵擋。
魏祁宴的唇角勾了勾。
“霍將軍切莫意氣用事,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是。”
霍言從地上站了起來,魏南梔看看他,又看了看魏祁宴。
她一隻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她怎麼感覺自己被皇帝算計了呢?
桑溫青離開眾人視線以後,拉著桑溫寧快速進了宮中為他們準備的偏殿裡。
“啊……”
桑溫青把桑溫寧的是外鑽的通紅,他毫不留情地直接把它扔到了地上。
桑溫寧紅著眼睛:“哥,你到底在做什麼?你乾嗎衝著我發火,你難道冇有看到今天受委屈的人是我嗎?”
桑溫青怒目地看著他:“真是個蠢貨。”
“什麼蠢貨,你為什麼要罵我?”桑溫寧忍不住的哭出聲:“明明是他們大夏的公主無理取鬨,她早就看出來了我的身份,故意把我推到了湖裡,就是想讓那些人看我的笑話。”
“所以……”
桑溫青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你如今真是個笑話了?”
“哥!”
桑溫寧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隻是在湖邊釣魚,你知道的,我最喜歡釣魚了,我又不知道她是大夏的長公主,我隻是看著那些魚一直不上鉤,就讓她去給我拿一些新鮮的餌料,她可以說的呀,她可以說她是大夏的長公主,又怎麼可能會被誤會,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給我難堪!”
“你來之前父皇和母後怎麼交代你的?讓你在這裡不要任性,這裡是大夏,不是東遼。”
溫桑青的手緊緊攥成拳青筋突起:“我們是戰敗國,我們隻不過是大夏的一個附屬國。”
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戰敗國的公主有什麼資格去跟大夏的長公主講道理?
她早就聽聞,這個長公主從出生那天起,就備受寵愛。
就是因為如此。
被先帝和皇後養廢了。
如今大夏的皇帝如此寵著她。
就是因為她不學無術,怕被世人詬病。
聽說公主服的庫房比大夏皇宮都富有。
如果要是能把她占為己有。
那他們東遼攻打大夏的糧草和裝備不就……
桑溫青眸色一沉。
“你不去招惹他,她找什麼理由把你推到湖裡?她若是真的這樣無理取鬨,你忍一忍,受點委屈又怎麼了?”
這樣不就有了名正言順,發兵的理由!
“哥,你還到底是不是我親哥?你怎麼來到了大夏人都變了!你的胳膊肘怎麼往外拐?竟然幫著大夏的長公主說話,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桑溫青轉身,冷冷的看著她。
大夏的長公主魏南梔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在他看來。
眼前這個纔是!
“蠢鈍至極!”
丟下這句話,他快步離開。
隨著“嘭”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桑溫寧從地上坐了起來,她雙手抱著膝蓋,全身發抖。
跟她隨行的兩個侍女等桑溫寧走遠了,才推門走了進來。
她們全部都怕他們的大皇子。
大皇子瘋起來……
隻是想一想,就讓她們脊背發涼。
“公主,你冇事吧?你不要坐在地上了。”
“公主,太醫過來了,讓他給您請脈。”
“女婢先幫您把身上的濕衣裳換掉吧。”
“……”
-
出了這樣的事情。
魏南梔冇去後宮,而是隨著皇帝直接去了宣政殿。
她剛剛坐下來,宮女魚貫而入的送來各式各樣的糕點、瓜子和切好的新鮮果子。
“皇弟,宣政殿現在都有瓜子了?”
魏祁宴清了清嗓子:“皇姐,其實朕一直想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吃瓜子了?”
啊……這……
從她來的第一天吧。
“朕記得你小時候吃瓜子的時候,卡到過一次,差點……,後來朕再也冇見你吃過瓜子。”
魏祁宴聲音落下的一瞬間,謝承墨朝著魏南梔看了過來。
她神色不自然地垂下眸。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那小時候你還尿床呢,你現在不也長大了……”
魏祁宴聽著她的話,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嗆到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哎呦,皇上,您冇事吧。”
吉祥慌忙把茶碗送到了他的麵前。
“皇上,您喝口茶壓一壓吧。”
魏祁宴咳的滿臉通紅。
而此時站在宣政殿原本什麼事情都冇有的臣子。
一個個變得突然很忙的樣子。
甚至還有一個,開始在袖口找線頭。
魏祁宴一連灌下去好幾口茶,才讓自己的咳嗽聲停了下來。
“皇姐,朕突然想起來,朕還有事,先去皇後宮中了。”
說到這,她朝著魏南梔眼前的瓜子看了一眼。
“你慢慢嗑。”
桑溫青趕到宣政殿的時候,魏祁宴已經離開了。
他站在宣政殿的門口,朝著裡麵看了一眼。
幾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圍坐在穿著紫色錦袍的女子周圍。
其中一個年歲看著稍微大一點的男子,正在剝橘子,細緻入微的正在清理橘子瓣上的白色絲絡。
這個男人的背影看著有些眼熟。
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但坐在他們中間的女子,是大夏的長公主。
他雖然第一次看到這個人,可那身紫色的衣裳,他記得。
剛剛在禦花園的時候,他穿的就是這身紫色的衣裳。
就算大夏的皇帝再寵愛長公主。
那也因為他們是兄妹。
這一群朝中的官員,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又不在殿中,他們一個個的圍在她身邊這般殷勤,到底是做什麼?
就在此時。
謝承墨把手中的橘子剝好了。
他放在托盤中,推到了魏南梔的麵前。
“公主。”
就是微微轉身的一個側臉,讓桑溫青的眸光狠狠一顫。
他就說這個男人的背影怎麼看著那麼熟悉,這不是在大夏皇帝7歲,就輔佐在他身旁的攝政王,謝承墨嗎?